吃吃吃,你太瘦了,這個給你。”蘇酥把自己碗里的雞腿遞給了女孩。
女孩有些不安的點點頭,蘇酥見狀笑了笑說道:“你認識裴林么?聽你們院長說,她經常來看你們。”
女孩面對熱情的蘇酥,有些不知所措,隨后害羞的點了點頭。
蘇酥心中一喜連忙問道:“她上次來是什么時候的事,你還記得么?”
女孩抿了抿嘴點點頭,隨后眼神里閃過一抹擔憂看向蘇酥的身后方向。
蘇酥順著女孩的目光回頭,果然看到了院長,蘇酥笑了笑迎上她的目光,隨即轉頭不做理會。
蘇酥佯裝吃東西的樣子,像是聊家常一樣問道:“裴林每次來都只是陪你們玩一會,還有做其他事么?”
女孩默默低著頭,盯著碗盤里的雞腿,猶豫了一下隨即小聲說道:“她陪我們玩一會,然后就會在后院的秋千那里一個人坐著,好幾次我看到她在偷偷哭。”
“哭?為什么?”蘇酥疑惑道。
女孩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問過她,裴林姐姐說,她在想念一個好朋友,那個好朋友以前總是幫她推秋千。”
蘇酥聽聞心中推測,裴林口中的好朋友看樣子就是王波了,這么多年過去了,她每次來福利院還這樣想念王波,他們的關系看來真的不一般。
“姐姐……裴林姐姐是不是生氣了,所以不來看我們了。”女孩有些委屈的看著蘇酥問道。
蘇酥愣了一下連忙問道:“怎么會呢?為什么會生氣?”
女孩猶豫了一下,有些怯生生的模樣,似乎在擔憂什么。
蘇酥見狀試探的問道:“是因為院長么?”
女孩艱難的點了點頭,捏著筷子的手,有些無處安放似的隨意擺弄著。
見女孩點頭蘇酥立即追問道:“為什么會和院長生氣?”
女孩一雙無辜的大眼看著蘇酥,隨即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原本裴林姐姐和我們玩的挺開心的,突然有人刮破了手指,裴林姐姐想去找一塊創可貼,一會就見她哭著從院長房間跑出來了。從那以后就沒見過她了,會不會是她生我們的氣了。”
蘇酥聽聞遲疑了一瞬,看見女孩惶恐的眼睛,便伸手揉了揉女孩的腦袋,語氣輕柔道:“你這么乖,沒人會生你氣的。裴林姐姐她……她只是有點事情,等忙完了就來和你們玩。”
女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院長看了一眼這個方向走了過來隨即說道:“不合胃口么,沒見你吃多少。”
蘇酥急忙笑著解釋道:“嗐,餓過頭了反而吃不了太多,院長你怎么不吃啊。”
院長舉了舉手中的飯缸隨即說道:“我這會也不餓,打了飯放回宿舍,先送走警察同志們下午餓了再吃。你先坐,我回宿舍一趟。”
蘇酥一聽,立即站起來緊張道:“我陪您一起去吧。”
“嗯?”院長看著蘇酥的表情有些奇怪。
蘇酥大腦飛快的轉著隨即說道:“沒什么,我正好吃飽了,消消食,從來沒來過福利院,跟著您轉轉也好,您不會介意吧。”
蘇酥把問題拋給了院長,院長尷尬的笑了笑隨即點點頭道:“好啊,跟我來吧。”
說著轉身就走,蘇酥沖女孩眨了眨眼,隨即跟著院長往二樓的宿舍方向走去。
“王波走了這么多年了,裴林似乎對他的感情還是很深。剛才聽孩子們說,裴林每次來都會找到之前和王波玩耍的地方,單獨待一會。”蘇酥看著院長試探的問道。
院長只是點點頭,似乎多一個字都不想和蘇酥說似的。
蘇酥厚著臉皮,跟著院長,可眼睛卻時不時的看向二樓,也不知道姜晨這個家伙怎么樣了。
隨即下意識摸出手機,給姜晨發去消息:“撤!”
心中暗自祈禱姜晨已經走了,蘇酥繼續跟著院長,隨意找著話題:“對了,王波被安葬在哪里,裴林是不是會經常去……”
蘇酥的話還沒說完,院長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蘇酥停下了腳步。
蘇酥愣了一下,分明在院長的眼神里看出一抹不悅。
院長隨即調整情緒說道:“福利院其實不大,沒什么好轉的地方,姜小姐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去我們的閱覽室或者其他地方看看,這里是員工宿舍,沒什么好看的。”
院長的意思,傻子都聽得出是逐客令,蘇酥尷尬的笑了笑,心里暗自咒罵著姜晨這個不靠譜的怎么還不回消息。
卻聽樓下突然傳來姜晨的呼喊聲:“院長!”
院長遲疑了一下,低頭看向樓下,卻見姜晨站在陸大隊身側,沖院長和蘇酥招了招手說道:“麻煩您下來一趟,我們有事找您。”
院長聽聞,看了一眼蘇酥,隨即點點頭回應道:“馬上就來。”
說完,徑直上前掏出鑰匙打開 房門,不等蘇酥上前,便直接關上房門,很快就走了出來,絲毫沒有打算讓蘇酥看一眼的樣子。
蘇酥看著房門被重新鎖上,心中暗自嘀咕,這房門需要鑰匙才能打開,姜晨該不會沒進去吧!
隨即蘇酥便和院長一同往樓下走去。
剛走到跟前,陸大隊便臉色鐵青的看著院長問道:“王波的尸體,當時是你簽字處理的吧。”
院長瞬間瞪大了眼,遲疑了一下,點點頭道:“是,當時是我去了醫院負責簽字的。”
“王波的尸體做了遺體捐贈,這件事是怎么回事?”陸大隊手里拿出一份密封的文件,從里面抽出了一張泛黃的紙,上面落款蘇酥一眼就認得出,是院長的簽字。
院長攥緊了拳頭,眼睛慌亂的眨了好幾下,隨后皺眉道:“王波當時是意外死亡,我們福利院一直秉持回報社會的理念,能用他的身體來救更多人,不好么?”
蘇酥瞬間愣在了原地,看著院長下意識脫口而出:“所以,王波的心臟被捐了?”
陸大隊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蘇酥問道:“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