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這個得問問張強才知道,這里的資料就這么多了,交警勘察現場后,并沒有發現有什么特別的點,加上張強第一時間送王波去了醫院,之后沒救過來,張強才被判了兩年的有期徒刑。”姜晨皺眉說道。
蘇酥則一臉不解的繼續問道:“可為什么他出獄后,回選擇b市呢,他沒有家人么?”
姜晨搖了搖頭道:“張強父母早些年就亡故了,案發時還沒有結婚,并沒有什么能聯系的親屬。至于現在么,得看看才能知道。”
正說著,蘇酥的電話突然響起,蘇酥愣了一瞬急忙看了一眼手機上一連串的陌生號碼,猶豫了一下接起了電話,還沒開口,對面卻響起了葉時簡聒噪的聲音:“大師!多謝你救我一命啊大師!我都聽我爸說了,這次多虧你和小姜哥,大師,今晚有空沒,我請你們吃個飯吧。”
蘇酥看了一眼姜晨,隨即一臉無奈的看向姜晨說道:“葉時簡要請咱們吃飯,要不我拒絕他?”
姜晨一聽,立即讓蘇酥把電話按在了免提上,隨即打著招呼:“葉時簡。”
葉時簡聽到姜晨的聲音,立即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的回應道:“小姜哥!是你啊!我剛說的你們聽到了么,多謝你們的救命之恩,今晚我做東請你們吃頓便飯吧,不然我這心里怪過意不去的,聽說差點還連累了你們。”
蘇酥原以為像姜晨這樣孤僻的人會一口回絕,沒想到姜晨順勢將車子停在了路邊,一把接過電話,對葉時簡說道:“好,就今天下午,地點你定發給我們就好。我不喜歡人多,你看著訂。”
蘇酥錯愕的看著姜晨,沒想到他就這么水靈靈的答應了。
電話那頭的葉時簡則語氣滿滿都是興奮道:“好!我馬上訂位置,記得按時來啊!”
說著,姜晨掛斷了電話,蘇酥疑惑道:“沒看出來你還挺愛社交。”
“見葉時簡不是目的,目的是見他的繼母,也就是葉時遠的母親。”姜晨淡淡說道,不理會蘇酥疑惑的眼神,繼續往汽配城開去。
不多時,姜晨指著汽配城角落里的一家修理店說道:“就是那里。”
蘇酥順著姜晨的眼神望去,那是一家面積不算大的店面,一個中年男人半躺在躺椅上,拿著手機上下刷著,胡子拉碴,衣服上滿是油漬,頭發長到蓋住了耳朵,幾乎看不清眼睛。
二人仔細看了看,店里并沒有其他人,隨即姜晨說道:“估計這個就是張強了。”
蘇酥點了點頭,姜晨將車子開去了修理店前,這才和蘇酥下了車。
“老板在么!”姜晨開口問道。
躺椅上的男人,抬頭看了一眼姜晨,語氣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怎么了?車子什么毛病?”
“沒什么,我剛買了一輛二手車,打算和朋友去外地,怕路上有什么毛病,想找師傅幫我檢查一下,你是這里的老板么?”姜晨面不改色說謊的樣子,讓一旁的蘇酥看著實在是佩服。
男人起身緩緩往車前走來,腳步一瘸一拐,姜晨注意到他右邊的鞋子磨損嚴重,應該瘸了很久的樣子了。
男人打量了一眼二人,用手指直接按滅了煙頭,看的蘇酥眉頭一緊,而男人則看著姜晨說道:“我就是老板,你往里面開,我幫你看看。”
姜晨和蘇酥對視一眼,蘇酥立即會意,佯裝有些冷的樣子,搓了搓雙臂,往屋內走去:“大哥,我在這里坐會等他吧。”
男人看了一眼蘇酥,油膩的頭發遮擋住了視線,只是向下的嘴角看起來并不友好的樣子,但也沒多說什么,指揮著姜成將車開了進去,隨后便專注的檢查了起來。
蘇酥環顧四周,兩間房子中間用皮門簾隔起來,旁邊是檢修汽車的房間,而自己所在的這間,除了放著一些汽車配件之外,便是一張老舊的辦公桌,房間后面是一間洗手間,狹小的空間內,氣味混雜在一起難聞極了。
而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破舊的本子,蘇酥隨意翻看了兩眼,上面是一些賬目記錄。
桌子上還放著一疊名片,蘇酥拿起來看了一眼,只是簡單的寫著張強的名字和修車的內容還有電話。
“師傅,你這腿怎么回事啊?”姜晨站在一旁,看著張強站在車底仔細查驗著他的小破車隨口找著話題。
張強皺了皺眉,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似乎有些不耐煩似的,語氣煩悶帶著些許不善的說道:“早些年車禍瘸的。”
“車禍?哎呦,這么嚴重,您當時開什么車啊。”姜晨繼續淡定問道。
張強抬眸看了一眼姜晨,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不愿意和姜晨對話一般,隨即埋頭繼續檢查著并未回應。
蘇酥探頭看了一眼二人,見張強的注意力全在車上無暇顧及她這邊,立即拿起筆記翻看了起來。
雖然上面的記錄與案件本身并沒有太多關系,但蘇酥卻能從字跡中看到一些其他東西。
張強的字,凌亂且痕跡很重。
好幾次油筆幾乎劃破當下那頁紙而穿透另一面。
很多字都用拼音替代又或者用同音更簡單的字頂替,頁面潦草且滿是污漬。
而這樣的字跡,顯然對方是個目的明確,行事狠決的人。
字跡整體左齊右亂,這樣的人,大部分都是那種不服管教之輩。
而頁面上滿是掌紋摩擦過的污漬,看的蘇酥更是眉頭一皺,這樣的人,色 欲 熏 心行事粗 暴,比一般人更容易有暴力傾向。
蘇酥下意識看了一眼張強的方向,隨即選了一張不起眼的記錄,小心翼翼撕了下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里。
再一抬頭,卻對上了張強陰鷙的眼,伸出滿是油污的手指著屋內的蘇酥怒道:“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