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前能考上大學的含金量可是很重的,太可惜了。”蘇酥不由得感慨道。
姜晨點點頭繼續道:“周姨的家里條件不大好,那個時候司機可是很搶手的相親對象。尤其對方還是運輸公司的司機,運輸公司那個年代是國企,所以周姨家里無論如何都想要周姨和對方結婚。周姨反抗無果,只能嫁給了在當時條件還算不錯的司機王強。”
“物質固然重要,可周姨不同意,這門婚事大概率不會太好。”蘇酥撇撇嘴,仿佛看到了周姨悲慘的命運一般。
旺財不知道從哪鉆了出來,歪著腦袋看著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扯著脖子喵喵叫著尋求安慰。
蘇酥彎腰一把抱起旺財,湊上前去吸了吸。
姜晨上前拿起體溫槍,沖著蘇酥的腦門開了一槍。
看著穩定的數字,這才松了口氣。
隨后坐在一旁伸手逗了逗旺財,這才繼續說道:“沒錯,婚前,王強給周姨介紹了毛紡廠的工作,家里人開心壞了,很快定下了他們的婚事。婚后他們過的并不幸福,可那個年代的人,對所謂的幸福是沒有概念的。只覺得,結婚生子過日子,就是全部的生活。婚后次年,周姨生了個兒子,取名王楠。”
“楠,這名字一定是周姨取得。”蘇酥會心一笑,隨即說道:“楠字作為人名,時常代表著堅韌高貴,與穩重,更是有智慧的象征。而楠木葉時富貴長壽的代表。”
姜晨點了點頭,隨即符合道:“應該是吧,總之,這孩子卻成為了周姨和王強之間裂縫的導火索。”
“怎么了?”蘇酥好奇的看著姜晨問道。
姜晨眉頭緊鎖,收回手,靠在沙發上,回憶著父親所說繼續道:“孩子過滿月的時候,二人請來了各自 的親朋好友和同事,其中就有好事者,喝了酒信口開河,看著剛滿月的孩子,只說那孩子和王強長得不像。”
“總有人,借著開玩笑的由頭,說著最惡俗的話。”蘇酥憤憤不平道。
姜晨點點頭道:“王強知道周姨不愿意嫁他,是家里逼的沒辦法,才同意的。原本兩個人心里都有芥蒂,所以,一句玩笑話,卻被王強當了真,對孩子也不如開始那樣好了,對周姨也滿是猜忌,一舉一動都會惹來王強的怒罵,更有甚者,動手的時間也不在少數。”
“他還家暴?周姨怎么忍受得了,為什么不離婚?”蘇酥一聽,瞬間炸了毛,站起身看著姜晨質問道。
姜晨抬頭看了眼蘇酥,無奈的搖了搖頭道:“老一輩的人,總覺得,離婚總是不光彩的,雖然周姨接受過教育,但孩子,卻成為了枷鎖。”
蘇酥眉頭緊鎖,看著姜晨一時語塞,覺得心頭壓著一塊大石頭,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姜晨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緩了緩繼續說道:“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著,時代變遷,運輸公司迎來了改革,原本的國有企業,很快就變成了私營。不少人面臨著下崗的風險,王強也在其中。于是就想著在工作的時候,多買賣力,說不定就不用下崗了。沒想到,也正是因為這樣出了意外,原本是司機不用干一些搬運的活,可有了那個念頭之后,他便開始到達目的地后幫著搬運車上的貨物,一不留神砸斷了手指,送去醫院也沒能保住右手的小手指。”
蘇酥下意緊了緊眉頭,仿佛感受到了王強的疼痛一般。
姜晨看了眼蘇酥,會心一笑繼續說道:“周姨每天既要去廠子里上班,又要照顧小孩,還得去醫院照顧王強,忙的不可開交,在醫院,就認識了顧叔。”
姜晨的眼神看向桌上的請柬,蘇酥立即會意,這個顧叔就是剛才周姨口中所說的人。
“顧叔和王強是同事,當時兩個人都在現場,所以廠子里讓顧叔來照看王強,而顧叔也是個有學問的,一來二去,倒是和周姨能說上幾句話,兩個人確實有了好感。但也都刻意隱藏著心里的悸動,只是當作好友正常往來。”姜晨無奈的說道。
蘇酥一聽,立即看著姜晨問道:“可王強那種小心眼,能因為別人一句話,就懷疑自己兒子不是親生的家伙,看到周姨和顧叔走的近,肯定要找茬。”
姜晨一聽,立即點了點頭道:“還真讓你給猜對了。”
蘇酥好奇的看著姜晨催促道:“所以呢?”
姜晨見狀繼續說道:“周姨面對王強,總是冷淡一些,看到周姨和顧叔之間有互動,王強聯想到自己眼下受了傷不說,又因為這件事弄巧成拙反而成了第一批下崗職工,一氣之下,因為一件小事,在醫院對周姨動了手。當時顧叔也在,上前阻攔,被王強罵得很難聽。也正是因為如此,周姨和顧叔的風言風語,就算是從這里被傳出去了。”
“這個王強,真不是個東西!”蘇酥氣的直咬牙。
姜晨無奈的聳了聳肩,無奈說道:“哎,周姨反抗無果,只得去了廠子里住下。王強出院之后,去找周姨,原本想用以往的方法一樣,哄騙兩句,或者嚇唬嚇唬她,沒想到,周姨經過這件事,卻突然清醒了,覺得這些年白活了,有些對不住自己,于是提出了離婚。”
“早就該離了!”蘇酥氣憤道。
姜晨哭笑不得的看著蘇酥說道:“你在這給我捧哏呢?”
蘇酥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看著姜晨尷尬的笑了笑道:“我這不是聽的入神了么!快說快說,離了么!”
姜晨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沒有,王強大發雷霆,當場暴打周姨不說,當著所有人的面罵周姨不檢點,說她和顧叔有一腿。周姨委屈無奈,雖然在眾人的勸說下,王強離開了廠子,但周姨卻徹底在廠子里常駐了下來。恰巧,顧叔的家,就在毛紡廠后面,偶然遇到周姨后,二人逐漸有了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