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組腳印,其中兩個男的,一組是王強,一組是顧嘉,四個女的,一組是周茹。也就是說,還有三組女性腳印沒有比對結果?”姜晨清楚的記得案發現場提取的物證數量。
小劉警官點了點頭道:“是這樣?!?/p>
姜晨沉默了半晌,隨即說道:“李有明?!?/p>
“李有明?”陸隊疑惑的看著姜晨。
姜晨點點頭看著小劉警官說道:“問問李有明,上次和王強發生沖突的那個女的,去王強出租屋的具體時間,另外,將所有和王強有過往來的洗頭妹的腳印,進行比對?!?/p>
小劉警官看了一眼陸隊,陸隊點點頭招手示意。
小劉警官立即去安排,隨即姜晨,接過陸隊手中的電腦,重新開始看起了周茹去之前的時間段。
無奈,瓷磚市場魚龍混雜,即便是到了十二點,還有不少人來來回回走動。
加上剛剛入冬,一時間難以適應突然的降溫,大部分人都把自己圍得嚴嚴實實,連男女都分不太清,更何況是長相。
姜晨只能將時間縮短至天黑后到夜里一點前的范圍,盡可能記下往來單獨行走的女人的行走姿態和衣服穿著,不知道過去多久,眼睛都有些花了,一邊看著一邊做著記錄。
伸了個懶腰,抬頭尋找陸隊的視線,卻發現陸隊坐在椅子上,睜著眼發出輕微的鼾聲。
姜晨哭笑不得,看來這段時間陸隊太累了。
只好默不作聲重新對著監控復盤了一下剛才記錄的人。
如果不是電話聲響起,陸隊一時間還清醒不了。
猛然驚醒后,陸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無奈的掛斷了電話。
“嗐,今天又沒回家,你嫂子這會發飆呢?!标戧犚荒槼羁嗟恼f道。
姜晨看了一眼陸隊,腦海中閃過幼年時自己在家的情形。
隨即看著陸隊全說道:“不如你去給嫂子回個電話吧,耽誤不了多久?!?/p>
“算了,一回電話就沒完了,我發消息了,讓她休息。”陸隊拿著手機笨拙的打了幾個字發送后,總算是松了口氣。
隨即姜晨將自己的本子遞到陸隊面前,隨即說道:“陸隊,我記得市局里有個專家,可以通過人的走路姿態判斷對方的一些重要信息,我想讓這個專家幫忙,從監控里我標記出來的這幾個人當中,比對一下,看哪些符合王強出租屋里另外幾組腳印的主人?!?/p>
“好小子,這你都知道,你倒好上下嘴唇一動,我就得跑斷腿,你知不知道那個專家有多忙!”陸隊嘴上說著,卻還是收好了姜晨的筆記和電腦。
正說著,小劉警官的消息發了過來,姜晨比對著消息里的時間,果然在相對于的監控時間段里,找到了周茹的身影。
只是周茹去的時候是白天,神色凝重心事重重。
出來的時候,雙手緊緊的捂著自己衣服拉鏈,口罩也不見了蹤影,時不時用手背擦拭著臉頰看樣子像是在哭一樣。
“果然是她?!苯苛⒓磥砹司窨粗戧犝f道:“我知道怎么讓他們開口了?!?/p>
陸隊詫異的看著姜晨,不多時,姜晨出現在了周茹的審訊室當中。
“周姨。”姜晨看著周茹主動打著招呼。
周茹愣了一瞬,看清楚姜晨的臉之后,有些愧疚的低下頭,不好意思的開口道:“對不住啊小姜,在這里和你見面。”
“沒什么對不住的姨,我知道你是被迫的。”姜晨淡定的說道。
周茹一聽,身子微微一怔,隨即哽咽著,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瞬間紅了眼圈,卻苦笑著說道:“沒有,沒有人逼我,是我殺了他。你出息了,和你爸一樣,不過,你可比他帥氣多了。”
姜晨愣了一下,看著周茹強裝笑意的樣子,隨即說道:“周姨,我希望你能說實話,不然,你和顧叔都會有麻煩?!?/p>
“人是我殺的,和你顧叔沒關系,你給陸隊好好說說,就當是姨求你了?!敝苋銕е耷?,看著姜晨哀求道。
姜晨皺眉道:“周姨,你沒有殺人,顧叔也沒有。所以你不用替他掩飾什么,照實說,你們才會沒事?!?/p>
“你……你……你說真的?”姜晨的話,果然讓周茹開始動搖。
姜晨點點頭道:“你相信我爸的話,就該相信我,當年是我爸堅持你不是兇手,所以千幸萬苦查證之后,證明了你的清白,如今,我也一樣。”
“我信!我信你父子倆!”周茹激動的說道。
一旁的陸隊微微蹙眉,心中動容,升起一股莫名的異樣。
姜晨趁熱打鐵的說道:“你既然相信我,就說出當晚的事情,這樣才能找到殺死王強的真正兇手,你和顧叔風里雨里幾十年,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別因為誤會再錯過了。你們的好日子才開始?!?/p>
聽了姜晨的勸說,周茹這才艱難的點了點頭,看著姜晨說道:“好,我說!”
陸隊總算是松了口氣,周茹紅著眼說出了最近的遭遇。
“我和顧嘉夏天就決定這個冬天結婚,想著趁著過年的時候,他光明正大的帶著我去親戚家逛逛,于是很早我們兩個就開始在籌備了。可差不多兩個月前吧,具體的日子我有些記不清了。晚上我盤完貨,門口有個叫花子進來要錢。我低頭在包里找零錢的時候,他突然開口喊我的名字,我嚇壞了,那聲音像極了王強。”說起王強,周茹的表情充滿了惶恐與不安。
周茹強忍著內心的恐懼繼續說道:“我嚇壞了,沒看清他的長相,卻看清了他斷了手指的手,他看我怕他,反而像個變 態一樣的沖我笑,我問他是人是鬼,他不回答我,就在超市里隨便拿東西,我說我要報警,他……他打了我……”
眾人聽聞,心中無不對王強充滿的了憤怒。
周茹顫抖著繼續說道:“我想喊,他捂著我的嘴不讓我喊,然后就跟我要錢,我說用手機轉給他,他說他手機不能收錢,讓我給他現金,可現在用現金的人少,他就說第二天還來。我怕極了,讓他不要騷 擾顧嘉,他聽到之后,對我又是一陣打罵,然后就約定第二天同一時間來店里拿錢。”
“你給他了?”陸隊一邊做著記錄一邊問道。
周茹點點頭道:“他說要三萬塊錢現金,我第二天準備好,提前支走了店員,又對顧嘉撒了謊,他果然早早來拿錢,拿完錢之后他說他還來,我嚇壞了,問他到底要多少錢,他獅子大開口,說要五十萬?!?/p>
周茹吞了吞口水,泛紅的眼眶里滿是恨意。隨即咬咬牙說道:“我沒有那么多錢,他說要去找顧嘉要,還說我和他還沒離婚呢,他知道我和顧嘉準備結婚,如果他回來,就不會讓我得逞。沒辦法,我和他討價還價,最后約定二十萬,我送去他的出租屋?!?/p>
陸隊詢問者周茹時間,果然和監控錄像里的時間點吻合。
周茹隨即不安的說道:“可我真的沒有那么多錢,雖然有一間小超市,但超市壓貨,我所有的錢,都在貨上,東拼西湊也只湊到了十六萬,于是只好拿著十六萬去找他,打算和他商量一下,過段時間想辦法再給他,可他知道后……說……說……”
周茹哽咽著,漲紅了臉,淚水撲簌簌的順著臉頰落下,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抽噎著說道:“他說我沒和他離婚,就得陪他睡覺,他說只要陪他睡覺,他就緩我幾天,但錢還得是五十萬。說完,不等我說話,他就扯我衣服,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