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錯愕回頭,看著一臉乖覺的蘇酥,露出警惕的眼神來。
上下打量著,隨即問道:“干嘛。”
蘇酥見狀急忙說道:“您真厲害啊,我看您只是聞了聞,就能分辨出假酒來。”
“呵,小妮子,別以為說兩句好話我就犯糊涂,我可沒在這塊見過你,怎么,你想騙點啥?賣保健品還是賣養身床墊?”
蘇哭笑不得的看著警惕性極高的老莫,心中不由得感慨,這樣的老爺子哪里能上當。
蘇酥急忙解釋道:“我什么都不賣,老爺子您放心好了,我就是想打聽個地方,估計別人也不知道,看您的架勢,您肯定知道。”
老莫一聽,隨即疑惑的看著蘇酥問道:“什么地方啊,要是著毛紡廠附近,那我肯定知道。”
蘇酥 一聽,心中暗喜,看來還真是找對人了。
隨即說道:“這里以前有個叫艷艷酒館的地方,您知道么?”
“艷艷酒館?”老莫上下看著蘇酥,隨即疑惑道:“你這小的年紀,竟然知道這個地兒?”
蘇酥見狀,急忙問道:“您還真知道啊,我就想找這個酒館,只是地圖上搜不到了。”
“那肯定搜不到了,毛紡廠附近被拆遷的地方不多,小酒館算一個,只是后來那個馬漂亮啊,不開酒館了,拿了拆遷的錢,買了個鋪子,學人家鉸頭去了。”老莫門清的說道。
蘇酥聽聞疑惑道:“理發?搬去了哪您知道么?”
“哎呦,這地方,知道也說不知道。”老莫一臉嫌惡的樣子說道,隨即看著蘇酥問道:“你這妮子看起來像是個學生似的,咋想著找她啊。”
“嗐,我叔之前老去她家喝酒,后來搬走了我這次來,就是受他囑托,來看看老地方拍幾張照片而已,說是 認識那個叫馬艷艷的老板娘,這不找不到,才來問您么。”蘇酥臉不紅心不跳的看著老莫說道。
心中暗暗嘀咕,跟著姜晨久了,說謊都不眨眼了。
“我勸你一個姑娘家還是別去了,去了都讓人說閑話。”老莫一聽,這才勸解道。
看著蘇酥迷茫的雙眼,老莫氣的一跺腳隨即說道:“邊緣職業,懂不懂?”
“邊……邊緣職業?”蘇酥詫異的看著老莫。
老莫點點頭道:“反正不是個啥好東西,以前開酒館的時候我常去,就見她不安分,現在更是說不成,說不成吶。”
說著,老莫背著手,準備離開,蘇酥急忙跟著老莫問道:“她一個人生活么?還是和她老公孩子。”
“她男人不要她了,早些年去城里打工了,身邊帶著兩個孩子,小兒子還上學呢。大女兒隨了他媽,也是個不學好的,遲遲早早見了,也不說打招呼了,手里的煙啊,嗆人的厲害,頭發更是黃的像狗毛粘頭上了一樣。”說起馬艷艷家的情況,老莫直搖頭。
蘇酥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猛然想起自己早已染回了黑發,這才心虛的笑了笑。
眼看著老莫要進院子,蘇酥急忙問道:“莫爺爺,您還沒說,她那店在哪里呢。”
老莫頭也不回的說道:“往前走,右拐的巷子里就是。”
蘇酥急忙沖著老莫喊道:“謝謝莫爺爺。”
說完,急匆匆按照老莫所說的方向往前走去。
早市由東往西,一條寬闊的大路,分散著許多小巷子。
按照老莫指的路,蘇酥很快就找到了一家破舊的門臉前,帶著艷俗氣息的霓虹燈,寫著大大的艷艷發廊幾個大字。只是很多燈泡都壞了,看起來蕭條極了。
還沒走到跟前,就聽到屋內一陣劇烈的爭吵和打雜東西的聲音。
“你吃我的,穿我的,花我的,你 他 媽 的還有理了。”一個尖銳的嗓子喊道。
很快就傳來了另一個女生哭泣的聲音,抽噎著似乎憋著一口氣,怒吼道:“你配嗎!你配當我媽么!”
“還敢頂嘴!那是你弟買肉的錢,你還有理了,明天著二百塊錢拿不回來,看我不打死你!”女人戾氣十足的聲音提高了幾度音量。
蘇酥皺了皺眉,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縮了回來。
卻很快聽到剛才那個女生的怒罵聲:“你打死我好了,你把什么都給你兒子,你干脆打死我一了百了,別說二百塊錢了,二十我都不會給,我憑什么!”
又是一陣叮鈴哐啷的響動,蘇酥糾結著要不要進去,這玩意要是出事怎么辦。
正準備推門,卻見門從里面被拉開,一個黃頭發的女生,大冬天穿著艷俗的玫紅色吊帶,陪著黑色小皮裙,踩著將近十厘米的高跟鞋,眼線花成了黑眼圈,手里捏著一把零錢,顫抖著往外走去。
似乎沒看到蘇酥似的,徑直撞在了蘇酥的身上,蘇酥穿的厚實的像一塊夾心面包似的,卻還是被她撞開了好幾米。
她搖晃著,雙手環著裸 露的肩膀往路口方向走去。
看著女孩的頭發,蘇酥下意識推測,這個應該就是馬艷艷的女兒了。
愣神的瞬間,屋內走出來一個女人,身材曼妙,穿著同樣艷俗,頂著一頭玉米穗卷發,一雙長腿在寒冷的冬天,只穿著一層薄薄的絲 襪,臉上的褶子被粉底蓋上了厚厚的一層,原本薄而扁的嘴唇,涂上了熒光粉的口紅,看起來像是吃了小孩一樣刺眼。
女人手里拿著掃帚,把屋子里打碎的東西往外掃,一眼就看到了蘇酥,隨即眼神帶著打量的意味,表情略顯嫌棄的喊道:“你站我門口干嘛呢。”
蘇酥意識到,這就是傳說中酒館的老板娘馬艷,隨即面色淡定的看著馬艷說道:“哦,洗個頭。”
說著,徑直越過馬艷,裝作什么也沒發生似的往屋內走去。
反倒是馬艷聽了蘇酥的話,一臉錯愕的樣子,看著蘇酥,像是覺得蘇酥有病似的,追著進了屋內反復問道:“你說啥?”
“洗頭啊,怎么,你這里不是理發店么?”蘇酥環顧四周,屋內確實擺放著一面落地鏡子呵理發用的椅子,可靠著玻璃門的方向,就是一個紫色的絲絨扶手椅,滿滿的歐式風 情,和屋內粉色的燈光渾然成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