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彥澤的目光順著蘇酥的眼神看了過去,隨即說道:“屋子里的血量不多,不足以致死,有一部分應該還是你的。對了,你不是能……”
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眼身后的小劉警官,所幸小劉警官是個心大馬虎的,并沒有察覺許彥澤話中的不對,而是一臉茫然的看著蘇酥。
蘇酥聽聞,立即明白了許彥澤想要問什么,隨即搖了搖頭道:“還活著。”
蘇酥看了眼左右,之前拿于安和福利院伙伴及老師的合照,不知道什么時候,掉在了沙發縫隙,隨即上前一把拿起照片,在姜晨面前晃了晃。
指著被宋爺爺摳破的洞說道:“這里!這里缺一個人的頭,是宋爺爺摳下來的,好端端的他為什么要摳掉一個人,這個人是誰,姜晨,你想想看,這張照片之前的樣子。”
姜晨愣了一瞬,被蘇酥的話點醒,立即翻看著手機,找到之前自己用手機單獨拍下的照片。
眾人好奇的圍上前去看著姜晨手里的照片,比對一番,發現被扣掉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
看樣子年紀和于安差不多大,或許是因為留著同樣發型戴著一樣的眼鏡,竟然和于安有幾分相似。
而之前姜晨和蘇酥的注意力,都在于安身上,所以忽略了這個男生,被蘇酥這么一提醒姜晨這才開出異樣。
“這個……好像是石凱?”說完,抬頭看著蘇酥問道:“葉時簡給你說,石凱之前在長垣公司,叫什么名字來著?”
蘇酥愣了一瞬,大腦一片空白,眾人屏氣凝神,誰也不敢打斷她。
蘇酥大腦飛快的運轉著,突然睜眼看著姜晨皺眉道:“好像是叫周澤洋!對,周澤洋!”
姜晨立即往陽臺方向走去,隨即拿起電話撥通了之前陸隊給他的福利院的資料上的電話。
姜晨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幾分,等電話掛斷之后,姜晨指著照片上被摳下來的圖像說道:“被摳下來的,是石凱!也就是周澤洋!”
“難道說,宋爺爺認出了當年的兇手,是他?”蘇酥詫異的看著姜晨,只覺得全身血液倒流,整個人汗毛豎起,心跳都漏了半拍。
小劉警聽的一頭霧水,看著二人說道:“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他們,蘇酥,你先聽話我帶你去醫院,許法醫只是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要是感染了就不好了。再說,畢竟傷在頭上,萬一……”
小劉警官擔憂的看著蘇酥,話還沒說完,就被蘇酥抬手打斷。
蘇酥緊盯著地上臺燈的碎片,隨即皺眉道:“兌上缺,位指西方。血落之位,上坤下乾……雨水……雨水?雨水……”
“蘇酥,你在說什么呢?什么位指西方,雨水?你說的什么意思啊。”小劉警官見蘇酥面色凝重,嘴里不停的嘟囔著的樣子,疑惑的開口問道。
許彥澤和姜晨默契的看著蘇酥一言不發,待蘇酥回頭,看向姜晨,疑惑問道:“他們往西邊走了,只是這個雨水……雨水是什么意思我……我想不明白。”
“往西邊?”三人異口同聲,姜晨腦海中突然閃過之前電話里的喘 息聲,立即拿出手機翻找著地圖。
“筒子樓!筒子樓在西面!就是方圓姐以前住的小區。”姜晨立即說道。
許彥澤一聽,瞬間皺起了眉頭,看著眾人說道:“那片規劃進了拆遷范圍,但項目剛剛開始,目前是一片建筑廢墟。”
“就在那里了!雨,指雨水天,宋爺爺家里出事那天就下著雨!快,通知陸隊,往那邊趕!”姜晨立即沖小劉警官喊道。
小劉警官半天沒回過神來,被姜晨喊了一嗓子,急忙撥通了陸隊的電話。
“你們怎么知道的?”陸隊錯愕的問道。
小劉警官猶豫了一下,暗暗組織語言,生怕被陸隊訓斥。
遲疑再三,實在編不出理由來,這才硬著頭皮說道:“蘇酥算的……陸隊你別罵……”
小劉警官的話還沒說完,便聽陸隊語氣沉悶道:“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帶人過去。”
“哈?”小劉警官錯愕的看著電話,掛斷之后,疑惑的看著眾人。
蘇酥有些不放心,轉身對三人說道:“我和姜晨過去吧,許法醫和小劉警官不是還要采樣么。”
“你去什么去!你頭這個樣子,趕緊去醫院!”小劉警官急忙說道。
蘇酥撇了撇嘴道:“宋爺爺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原諒自己的,就讓我去吧。”
說完,看了眼一直沉默的姜晨。
姜晨隨即皺眉道:“我們先過去。”
說完,不等二人回應,拉起蘇酥的胳膊,便往外走去。
“我說!你怎么這么犟呢!”小劉警氣的想要追上前去。
卻被許彥澤上前拉著胳膊攔在了原地說道:“你走了,就我一個人,也沒法采樣啊,單獨采樣無法作為證據提供,這你應該清楚。”
小劉警官氣的直跺腳,眼睜睜看著姜晨和蘇酥離去。
回頭瞪了一眼許彥澤道:“你也跟著他們胡鬧!那孩子頭受傷了!”
“我看過了,應該不嚴重。”許彥澤聳了聳肩,將手套遞給了小劉警官。
小劉警官白了一眼許彥澤道:“你平時都是看死人,活人哪里看得準了。”
“行了,別羅嗦了,人都走遠了。”許彥澤選擇忽視小劉警官,穿好鞋套拎著箱子往臥室內走去,小劉警官無奈,只得跟上前去一同采樣。
車內,蘇酥焦急的張望著前路。
姜晨看了一眼蘇酥,隨即皺眉道:“你確定你沒事?”
蘇酥看都沒看姜晨說道:“我皮實的很,倒是這個石凱,人面獸心!剛開始只覺得他有問題,沒想到干脆不裝了。”
“我在路上接到了石凱拿你手機打來的電話,他……可能真的是當年的兇手。”姜晨回想起電話里的聲音,依舊覺得毛骨悚然。
蘇酥錯愕的看著姜晨,隨即推算了一下時間,看著姜晨說道:“這么說來,宋爺爺在照片上認出他也不足為奇了,只不過他和于安為什么會牽扯到一起去,他知不知道于安的身份,還有于安真的和這件事沒關系么,他們兩個,于安是學醫,石凱是學會計,警察當年推斷兇手應該是學醫的才是啊。還有,如果石凱是兇手,那么這么多年后,他特意接近方圓姐是什么目的?也太變 態了一些吧。”
不止蘇酥心里有一連串的問題,這些問題在姜晨腦海中也是沒有答案。
只是聽到最后,姜晨無奈道:“他本來就是個變 態,趙鵬通過技術手段甄別,石凱剪輯覆蓋了監控的歷史視頻,他是從廚房走出來,直接站在了宋爺爺的身后,利用監控死角看不到自己的身影,從而在宋爺爺身后挑釁團子。”
“什么?”蘇酥驚訝的合不攏嘴,看著姜晨只覺得這個石凱真的喪心病狂。
姜晨點點頭繼續道:“他推著宋爺爺,宋爺爺手里的刀也是他遞給宋爺爺的,團子撲向宋爺爺的時候,第一刀是石凱捅的,但他將這段剪掉了,隨后把刀給宋爺爺,宋爺爺揮舞著刀,不是想砍團子,而是想刺他,奈何團子往一個方向撲,所以宋爺爺后面是被迫刺到團子的。加上見血之后,宋爺爺受了刺激,當時的行為已經不能自控,石凱此舉,一石二鳥,可謂是狠毒至極。”
“一石二鳥?”蘇酥愣了一瞬,隨即說道:“你的意思是,一則想解決掉一直對他有敵意的團子,另外讓人覺得宋爺爺有血腥暴力的一面,導致方圓竟然對當年的事情,都有些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