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情況!”葉時簡瞬間清醒了不少,睜大眼貼在車窗玻璃上想要看清楚。
湯圓聽到聲音也急忙睜開了眼,湊在蘇酥身側道:“這……這怎么大晚上的哭喪啊。”
“你認識么?”姜晨回頭看了一眼蘇酥。
蘇酥疑惑道:“其他人都是村子里的,就那個前面的小孩不咋認識,我去看看吧。”蘇酥說著,急忙下了車。
蘇酥下車站在車燈前,眼看著送葬的隊伍越來越近,村子里幾個男人抬著棺材走在隊伍當中。
為首的小孩身后,一左一右,分別站著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年紀稍長一些的男人。
蘇酥見狀,瞇著眼想要仔細看清楚。
上前一步,這才看清了男人的臉。
“村長?”蘇酥疑惑的喊道。
男人聽到蘇酥的聲音,抬頭看去,被車燈晃了眼。
蘇酥飛快沖上前來,站在了道路一旁喊道:“村長!是我啊,蘇家的大丫頭!”
“哎呦,我說呢,大晚上的,這路上哪來的車,鬧了半天,是你啊!”村長見狀,急忙從送葬隊伍里走了出來。
蘇酥看了眼送葬隊伍,其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
看到蘇酥后,哭聲漸弱,紛紛流露出好奇的目光來。
“栓虎哥?你臉怎么了?”蘇酥看著隊伍身后站著一個臉色猙獰,口唇發紫的男人。
男人名叫郭栓虎,比蘇酥大十多歲歲,都是一個村子的,雖然很多年沒見面了,但蘇酥還是一眼認出了男人。
村長一聽,愣了一瞬,瞇著一只眼看著蘇酥,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后試探的問道:“你說誰?”
“栓虎哥啊,他怎么跟在后面,對了,村里誰沒了?”蘇酥疑惑的看著村長。
卻見村長臉色復雜的看著蘇酥,隨后咬咬牙,拿起手里的香紙,用香燭點燃之后,在蘇酥腦袋上環繞一圈。
蘇酥嚇了一跳,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問道:“村長,你這是干嘛啊!我頭發頭發!”
蘇酥看著火星子混著煙灰在腦門前亂飛著,嚇得連連后退。
村長急忙說道:“你這妮子太久沒回來了,身子弱只怕是沖撞了!開始說胡話,今兒葬的就是栓虎!”
蘇酥愣了一瞬,姜晨急忙從車上下來徑直走到蘇酥身側,一把將蘇酥拉過去,看著村長疑惑道:“你干嘛?”
蘇酥急忙拍了拍姜晨道:“沒事……沒事我……我……我眼花了……”
蘇酥暗中掐了姜晨一把,姜晨立即明白蘇酥這又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村長一聽,這才默默松了口氣,眼看著送葬隊伍拐進了另一條岔路,村長臉說道:“哎呦蘇家大丫頭,有什么咱們明天說啊,明天說,我這還忙著呢!”
說完,急忙追上了隊伍,往另一條岔路奔去。
“你有看到什么了?”眼看著村長離去,姜晨急忙問道。
蘇酥抿了抿唇,臉色有些蒼白道:“死的,是村里的一個比我年長些的大哥,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我能看到他的鬼魂,而且……他的死狀看起來有些猙獰。”
“多大年紀?”姜晨一聽急忙問道。
蘇酥想了想說道:“差不多三十六,三十七左右吧,我也不大清楚。他是我們村口郭家阿婆家的三兒子,我記得他早些年去南方打工了,難怪前面哭喪的小孩我沒見過呢,應該是他兒子吧。”
“可你能看到的,都是冤死的鬼魂。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姜晨面色凝重道。
這一句話,倒是提醒了蘇酥,蘇酥看了眼不遠處煙火繚繞的送葬隊伍,隨即皺眉道:“不清楚啊,等明天見了村長再說吧。”
姜晨點點頭,隨即便和蘇酥一同返回了車里。
車里的三人,立即一掃疲憊,好奇的看著蘇酥,葉時簡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師,你們村兒怎么大晚上的送葬啊。誰死了啊!”
“是啊蘇酥,怪害怕的,這里距離你家還有多遠啊。”湯圓拽了拽蘇酥的胳膊,怯生生的問道。
蘇酥拍了拍湯圓的后背,安撫道:“沒事,進了村子十來分鐘就到了。”
說完看了眼葉時簡道:“什么時候下葬埋人,都是陰陽先生掐算決定的,夜里埋人也是有的。”
許彥澤回頭看了眼蘇酥道:“什么人死了,看你們好像很驚訝似的。”
隨即蘇酥嘆了口氣道:“哎,是村里的一個郭姓大哥沒了。他母親郭家阿婆也真是不容易,老公走的早,一個人帶著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長大,好不容易孩子們都能自立了,這阿婆卻突然一病不起躺下了。算起來我也走了快四年了,走的那年她老人家身體就不大好了,現如今估計一早就沒了吧。”
姜晨和許彥澤對視一眼,隨即看著蘇酥說道:“先指路吧,什么事明天再說。”
“就是,這大晚上鄉間小路怪瘆人的。”葉時簡撇撇嘴說道。
一旁的湯圓翻了個白眼,嘟囔道:“早告訴你讓你別跟著了。”
“我……我這不是怕你們害怕么!大師別怕,我保護你。”葉時簡急忙湊上前去獻殷勤道。
卻仍舊收獲了蘇酥的一記白眼。
蘇酥急忙往前撐著脖子指路道:“走他們來的那條路,中間的,一直直走就是了。”
“好。”姜晨回應完,便一腳油門往蘇酥所指的方向駛去。
車子七扭八拐,看到了村子的路牌,村口出的石頭院墻內外燈火通明,院外還有一棵看起來有些年月的大槐樹。
只是冬天寒風蕭瑟,槐樹的葉子早已落盡,只剩下橫生的枝丫交錯盤復,將大半石頭院墻,籠罩在干枯的樹枝之下。
車子還沒開到跟前,就看到一個老太太,裹著厚重的棉襖跪在門檻前,面前的火盆燒的正旺。
院墻外的花圈串聯疊放著,老太太獨自一人跪在火盆前,一下一下用力的磕著頭。
每磕一次頭,都會雙手合十嘴里默念著什么,隨后睜眼拿起一旁堆放的黃紙放入火盆內。
姜晨下意識剎車停在了院子前方百十來米的地方,眾人錯愕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葉時簡吞了吞口水詫異道:“這老太太,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