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老太太黑著臉,嗓子里發出嘶啦嘶啦濃痰拉扯的聲音。
艱難的從不遠處走來,蘇酥老遠看見之后,立即給姜晨發去了消息。
隨后便堵在門前等這老太太,給姜晨爭取時間。
老太太煩悶的看了蘇酥一眼,眼白快要翻上了天際。
毫不客氣的用力推開蘇酥怒道:“死丫頭片子,滾開,不要站在我門前。”
說著就要推門進去,卻被蘇酥搶先一步攔住了去路。
蘇酥盯著面前像是一只猴子一樣佝僂的老太太,皺眉道:“你不是想讓我給你測字算命數么,我話說了一半,你就趕我走,怎么,不想知道么?”
“你哪有什么好話,不過是咒我死,你走!”老太太拽住蘇酥的胳膊用力一扯,蘇酥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眼看這老太太要進院子,蘇酥忙說道:“老太太,我不知道你信了什么邪祟,不過那都是騙你的。”
果然此話一出,老太太瞬間愣在了原地,錯愕的回頭瞪著蘇酥,沖著蘇酥淬了一口吐沫怒道:“你渾說!你才是騙子!”
“你忘了我太爺才是老神仙,你那樣不入流的把戲是不能借我的命的。”蘇酥說中了老太太的心思,老太太一著急,撿起地上的破磚就往蘇酥腦袋的方向扔去。
蘇酥眼疾手快,向后躲了一步,可磚塊還是砸到了蘇酥的腳尖。
蘇酥咬牙怒道:“你這老太太,心怎么這么狠!下死手啊!你三個兒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老太太一聽蘇酥提起三個兒子的死,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煩躁不安的用手撓了撓頭,看了眼腳邊的碎磚,彎腰順勢又抓起了一塊。
“蘇酥!”
姜晨從不遠處走來,蘇酥回頭的瞬間躲開了老太太的第二塊磚。
老太太似乎不解恨,繼續尋找著碎磚,看到姜晨出來,蘇酥松了口氣,向后退了好幾步,扯著嗓子喊道:“你會有報應的!你的三個兒子死不瞑目,眼下正看著你呢!呵,想要長命,做你的春秋大夢!”
說完,蘇酥一口氣拽著姜晨就往回跑,老太太腿腳不利索,沖著蘇酥的背影吐了好幾口口水,氣的直翻白眼,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喘著粗氣,雙眼瞬間變得通紅。
“你嚇死我了,你倒是早點出來啊,這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么快就回來了。”蘇酥捂著心口,和姜晨站在不遠處,偷偷從墻角看著老太太坐在門檻上怒氣沖沖的樣子心有余悸的說道。
蘇酥皺著眉頭,看了眼自己的新棉衣,袖子上被老太太抓出兩個明顯的抓痕,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哎,我的棉衣啊!”
姜晨瞥了一眼,腦袋里靈光一閃,面色凝重的看著蘇酥說道:“回去說。”
二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這才往家中走去。
湯圓一個人待在家里,提心吊膽的等著二人。
好不容易等到二人回來,這才松了口氣。
“你在老太太家有發現么?”蘇酥迫不及待的問道。
姜晨點了點頭道:“我發現了一些老太太吃的藥,雖然是中藥的氣味,但看起來實在是可疑,一般的中醫都會開 完整的藥材,而她的都是一些藥粉,氣味也是十分刺鼻,我拿了一些回來回頭讓許彥澤找人去做個檢測。”
“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有些奇怪,這老太太久病在家,是誰帶她去看病的呢?又是在哪去看的?這藥又是誰給她開的。”蘇酥看著姜晨將尋來的證據一一擺放在桌子上,不由得好奇的說道。
“估計咱們是問不出的,回頭讓武警官他們去想想辦法。”姜晨皺眉說道,想起老太太印陰狠的模樣,二人心中一陣后怕。
蘇酥順手拿起證據袋子里的布屑隨即皺眉道:“這是什么?”
“這個就更奇怪了。”姜晨嘆了口氣說道。
隨即對上蘇酥的眼,這才解釋道:“這是我在另一間房子,也就是郭家兄弟死的那間房里找到的,老太太的房子里被褥很厚實。可這間房子里的炕上,卻只有幾層破床單,還有一床舊被套。”
“被套?”蘇酥愣了一瞬,疑惑道:“只有被套沒有被芯?”
“對!這就是奇怪的點,另外被套上有一些咬破的痕跡,有拳頭那么大,我想著會不會是老鼠,可又覺得不太像,老鼠咬被套干嘛。”姜晨說著自己的疑惑。
一旁的湯圓一臉嫌惡的看著那些證據,撇撇嘴,攥緊了蘇酥的胳膊。
蘇酥知道她害怕,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慰。
隨即看著姜晨繼續道:“會不會是以前的被子拿走了,這個破被套老太太不舍得扔就放在那。”
姜晨盯著蘇酥的棉衣有些出神,蘇酥見姜晨不回應,抬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姜晨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蘇酥說道:“原本是有這個可能,但現在看來,棉芯應該是被人刻意拿走了。”
“嗯?為什么?”蘇酥不解的惡看著姜晨。
姜晨指了指蘇酥的棉衣說道:“郭栓虎才下葬沒多久,他也是來這里住了一段時間伺候了老母親的,可是衣柜里卻并沒有他的棉衣,而只有一些單薄的夾克,和褲子之類的衣服。”
“這……這之間有什么關聯么?”一旁的湯圓聽的云里霧里的看著姜晨怯生生的開口道。
姜晨皺眉道:“數九寒天的,鄉下原本就比城里還要冷一些。大家都穿著棉衣,而他的柜子里卻沒有一件棉衣,這不奇怪么?”
湯圓撇撇嘴,有些不服氣的問道:“人都沒了,或許人家老婆把衣服燒了,又或許帶走了留個念想呢。”
“不會,他老婆走的時候我們都看見了,匆忙的很,就拿了一個背包,背包不大,裝不了多少東西,人都死了她著急離開,怎么還會拿死人的棉衣。如果說燒了,那其余的褲子之類的留下來做什么?”姜晨解釋著自己的分析。
湯圓一時語塞,隨后看著姜晨問道:“那還有什么可能。”
一旁沉默的蘇酥猛然抬頭,對上了姜晨的眼,皺眉道:“棉花,是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