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著快到中午,眾人都陷入了焦灼當(dāng)中。
眼下所有一切的證據(jù),都沒有明確的指向性和完整的鏈接,只能憑借推斷來猜測兇手是楚雄。
可沒有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無法蓋章定論,尤其楚雄雖然還只是個孩子,但面對審訊卻異常冷靜,任何問題都不正面回答,也不做回應(yīng)。
事情陷入了僵局當(dāng)中,蘇酥看著手機里的微信步數(shù),姜晨的步數(shù)并不多,想給他發(fā)消息說葉時簡的事情,又怕他在忙。
“小姜啊,還有兩個小時就二十四小時了,這已經(jīng)是我們爭取的最多的時間了,而且他還是未 成 年,要是在沒有關(guān)鍵證據(jù),我們就沒法繼續(xù)扣押他了。楚二河那邊醒過來之后,大清早就來鬧了,我們政 委接待了一早上了都,剛給我打電話,說實在是沒辦法了。”秦警官看著姜晨坐在窗戶邊一言不發(fā)的樣子,走上前去局促的說道。
姜晨默默敲著手指,臉上異常平靜,看不出半點波瀾,也沒有回復(fù)秦警官的話。
正說著,秦警官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秦警官接起手機的瞬間,哭喪著臉。
拿起電話捂著嘴,往一旁躲去,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么,只是一個勁兒的彎腰說著好好好。
小劉警官見狀,用腳默默提了姜晨的腿一腳,湊到跟前壓低嗓音說道:“臭小子,有沒有準(zhǔn)!”
姜晨仍舊沒有回應(yīng),此刻平靜的出奇。
不多時,秦警官無奈的走上前來,看著二人說道:“剛才我們政委打電話來,說楚二河罵罵咧咧走了,揚言兩個小時后見不到孩子,就找媒體曝光我們,說我們收錢放了正真的兇手王明,反而抓了他未成年的兒子頂包。”
“這是什么世道,仗著自媒體橫行,不講道理!”小劉警官一聽,越發(fā)氣憤。
姜晨默不作聲,小劉警官推了姜晨一把忍不住開口道:“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說什么?現(xiàn)在只能等!”姜晨語氣不悅,回頭看了眼小劉警官二人負氣別過頭去不再交流。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還有半個小時就到放人的時間。
警局上下一片緊張的氛圍,眾人連喝水都刻意壓制著聲音。
“嗡~嗡嗡~”姜晨手機的震動聲響起。
所有人立即緊張起來齊刷刷的看向姜晨。
姜晨第一時間接起了電話,擰在一起的眉頭終于舒展開,回頭看著眾人期盼的目光,姜晨語氣凝重道:“再審!”
半個小時后,楚雄重新坐在了審訊室當(dāng)中。
與昨天相比,多了幾分怯意。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楚雄扯著嗓子喊道。
“啪!”的一聲,小劉警官的手拍在了桌子上,嚇得楚雄立即噤聲。
隨后板著臉看著楚雄怒道:“喊什么喊!喊什么喊!回家?你哪來的家!你奶都被你殺死了,你回哪門子的家。”
“我沒殺人。”楚雄紅著眼,抽噎著,但臉上看不到半點悔色,臉上帶著還未褪去的稚氣,怎么看也和 奸 殺案聯(lián)系不到一起去。
姜晨捏了捏眉心,看著楚雄說道:“我們在你家的洗衣盆里,找到了案發(fā)現(xiàn)場的泥土和麥草梗的殘留,尤其你的鞋底紋路中,也查到了同樣的物質(zhì)殘留。案發(fā)當(dāng)晚,你去過現(xiàn)場,并且在你的衣服前扣上,找到了血液。經(jīng)過DNA比對,是你奶奶的血跡。不管你認(rèn)不認(rèn)罪,這些證據(jù)已經(jīng)足夠形成完整的證據(jù)鏈。我不知道你聽不聽得懂,總之殺了人,就該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我沒成年,死不了!”楚雄突然開口喊道。
只是這句話,帶著哭腔,卻怎么也讓人同情不起來。
這句話,更是刺痛了在場的所有人。
姜晨面色凝重,看著楚雄問道:“可是你奶奶死了,你就真的一點,沒有一點點后悔和難過嗎?”
“她活該!誰讓她管我!說我媽壞話!她和我媽一樣都是壞人。”楚雄索性不裝了,嘶聲力竭的沖著姜晨喊道。
眾人聽著他瘋狂的話語,無一不驚訝的合不攏嘴。
“為什么是在田埂。”姜晨不再理會他的瘋狂,而是冷冷的看著他詢問事情的經(jīng)過。
楚雄坐在椅子上,怒目而視。
盯著姜晨,甚至眼神里待著幾分炫耀的程度說道:“是她要攆我,她自己要跟我來。”
“跟你?去哪?你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覺要去哪?”小劉警官瞇著眼,說話的語氣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和善。
他們此刻面對的不是小孩子楚雄,而是罪犯楚雄。
楚雄沒說話,姜晨看著他的模樣皺眉道:“是去網(wǎng)吧吧!”
楚雄咬了咬牙別過頭去不看姜晨,不過看樣子是承認(rèn)了。
“你幾次分別從你奶奶的錢盒里,偷走一些錢,每次都是一百塊,當(dāng)天夜里也是一樣,趁著你奶奶睡覺,你拿著錢想要去網(wǎng)吧充值購買所謂的皮膚,被你奶奶察覺,跟著你到了田埂處對不對!”姜晨語氣冰冷,帶著壓迫感質(zhì)問這楚雄。
楚雄聽到最后,驚訝的看著姜晨皺眉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看到了。”
姜晨沒有理會楚雄的反問,隨即皺眉道:“為什么侵 犯你奶奶?是用了什么?”
楚雄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道:“是她要攆我,還打我。她憑什么打我,不就一百塊錢么,那些錢本來就是我爸給我的,她憑什么不給我。她打我,我推到了她,她起不來還要罵我,我一生氣就看到地上有捆了地膜的繩子,就騎到她身上把她綁起來了。”
眾人聽著楚雄的敘述,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姜晨只是冷冷的看著他,腦海中卻還原著案發(fā)現(xiàn)場的情景。
“她非要罵我,一直罵我!我……我氣不過,就脫了她的褲子想打她,她就開始喊,我怕有人聽到,就把褲子套在她頭上。然后我就看到她……我……她罵得很難聽,還罵我媽,說我媽下 賤,生了我這個孽 障。”楚雄眼里到現(xiàn)在仍舊充斥著恨意。
完全沒有一個小孩該有的神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