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只是我們不知道呢。”蘇酥抿著唇說道。
許彥澤搖了搖頭說道:“別的職業我不清楚,醫生這個職業,在空閑時候,是完全想要逃離那個環境的,否則時間久了,人都要奔潰。總該要回歸自己的生活,才能覺得,哦,原來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許彥澤的語氣有些悵然,看起來是在說黃院長,但聽起來又像是在說自己。
“許法醫,你應該很累了,抽空好好休息吧。”蘇酥看著許彥澤乏累的神態,由衷地勸誡道。
許彥澤苦笑一下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蘇酥的話。
姜晨依舊冷靜如常,雙手環在胸前,聽了二人的對話,繼續說道:“那我們就分工行動,晚上回去,彥澤你把黃友徳能查到的所有資料都發給我,另外把剛才說的問題匯報給陸隊,盡可能把去精神病院探訪學習的事情安排起來,我怕遲則生變。”
姜晨腦海中閃過白子蓮身穿藍色連衣裙赤著腳走在走廊的背影,腦海中復雜萬分。
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蘇酥問道:“對了!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什么?”許彥澤疑惑的看著姜晨問道。
姜晨和蘇酥對視一眼,蘇酥點了點頭,示意姜晨可以說。
姜晨這才皺眉說道:“我和蘇酥上次來醫院的時候,蘇酥就看到了一個……女孩的魂魄,當時著急幫警隊破案,這件事就一直擱置了。這次來的時候,那個女孩……還在。”
“什么樣的女孩?在哪里?”許彥澤反應極大,一腳油門,竟然將車停在了路邊,回過頭來,半個身子都側了過來,焦急的看著蘇酥問道。
蘇酥愣了一瞬,沒想到許彥澤反應這么大。
莫名有些不安的看著許彥澤,隨后怯生生說道:“就在醫院的玻璃門前站著,上次來也是,她長得很有氣質,穿著一身舞蹈練功服。”
“醫院的玻璃門?也就是說……我剛才……”許彥澤臉色煞白,看著蘇酥皺眉問道。
蘇酥見狀尷尬的點了點頭,隨后不好意識的說道:“對不起許法醫,我沒有提前告訴你。”
許彥澤沉默了一瞬,抬起手擺了擺,恢復了往日的神色,溫柔的笑了笑看著蘇酥安慰道:“沒什么,不怪你,是我太驚訝了。因為你之前說,你能看到的,都是枉死的鬼魂,所以這個女孩應該也是出事了。那我……”
“先不用給隊里說,畢竟蘇酥的秘密不能讓別人知道。”姜晨冷靜的看著許彥澤說道。
隨后面色凝重道:“如果陸隊那邊知道了,按照慣例,一定是先尋找受害人的下落,我們暫時還不清楚這是什么案子,萬一兇手就在這座醫院內,那就打草驚蛇了,到時候想要再查,就困難了。”
許彥澤聞言點了點頭道:“好,按你們說的來,不過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有些疑惑,精神病院里,怎么會有枉死的人呢,還是個女孩。這個女孩長什么樣子?”
許彥澤好奇的看著蘇酥。
蘇酥抬手在自己的臉上比劃著,盡量描述了起來,隨后看著二人茫然的神色無奈道:“算了算了,回頭讓姜晨還原一下給你們看吧。”
姜晨嘟囔道:“就知道這種粗活又是我來!”
蘇酥白了 姜晨一眼,許彥澤這才重新發動車子,只有蘇酥下意識看了眼身側的位置,男孩的鬼魂依舊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剛才的事情已經讓許法醫很驚訝了,要是知道還有一個,那就更完蛋了。
“送我回一趟我家吧,我有東西要拿。”回到市區,姜晨看著前路淡淡的對許彥澤說道。
許彥澤一愣,疑惑的看著姜晨問道:“什么東西非得今天去拿,這雨越來越大了,我早帶你送你們回去吧,蘇酥剛出院,別在感冒了。”
“是王小滿之前留給我的關于側寫的書籍,我想研究一下,畢竟這兩天要過去,還是越快越好吧。”姜晨面不改色的說道。
只有蘇酥看的出,他眼眸顫動之際,一定有所隱瞞。
眼看著快要到的時候,蘇酥突然開口道:“你幫我取點現金吧。”
許彥澤疑惑的看向蘇酥,蘇酥笑著說道:“手機里的錢,就跟數字一樣,花起來沒感覺,回頭一看余額,就想哭了。正好這里有間銀行,你不是要下去么,順手幫我取了。”
姜晨回頭看了眼蘇酥,眼神復雜,難道說她知道了?
蘇酥直白的迎上姜晨的眼眸,二人對視良久,卻誰也不曾挑破什么。
于是在銀行門口,許彥澤放下了姜晨。
將車子停在了路邊空位上,眼看著姜晨取了錢之后,打著傘徑直走進了巷子里。
蘇酥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正準備和許彥澤說閑聊幾句,卻見許彥澤的口袋突然震動了起來。
許彥澤微微蹙眉,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后視鏡里的蘇酥,對上了蘇酥的眼眸。
猶豫了片刻,蘇酥立即說道:“是不是我在這里,你不方便啊,要不我下去。”
“沒事。”許彥澤說完,立即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蘇酥只是掃了一眼,卻發現許彥澤常用的是一款黑色的手機,而此刻掏出來的,卻是一個老年機。
許彥澤接起電話后,只是冰冷的說了一聲:“喂。”
之后就一直默默的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快,就掛斷了電話,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有些焦急的看向窗外巷子口的方向,似乎有些著急似走似的。
“許法醫,你有什么事情要先走么?需要的話,你走就好了,我在銀行等一會姜晨就好。一會我們打車回去。”蘇酥貼心的看著許彥澤說道。
許彥澤聞言微微一怔,隨后說道:“沒什么,只是家里照顧妹妹的保姆說了,缺一些東西,讓我回家的時候帶回去。”
“那著急用么?”蘇酥忙問道。
許彥澤搖了搖頭懂啊:“沒事,不著急。”
話雖這么說,可許彥澤修長的手指,還是有些不安的在方向盤上敲擊著凌亂的節奏,看得出心思很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