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讓小白引 誘他的計劃落空了,那段時間我很焦慮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于是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里。可誰知有天夜里,差不多三點多的時候,下著大暴雨,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竟然看到他鬼鬼祟祟上了二樓,拿著什么東西,徑直打開了二樓的鐵門往小白的房間去了。”楊桃眼神深邃,回憶起當晚的事情來。
姜晨和蘇酥屏氣凝神聽著楊桃的敘述。
楊桃頓了頓繼續說道:“察覺已經很晚了,我躡手躡腳出去看了一眼,護士導臺那里,值班的兩個護士已經趴在桌子上睡過去了。我怕他對小白不利,就追了出去,躲在小白的門前,就看他拿出了準備的東西,那是一件舞蹈練功服。”
姜晨詫異的看著楊桃,楊桃感受到了姜晨的目光后解釋道:“那件衣服我認得,那是我花了三個月的工資,親手買給梅梅的,梅梅很喜歡那件衣服,就算是她離開,也一定會帶著。那件衣服原本是粉色的,可領口的位置,卻暈染著一圈紅色。”
“是……血?”蘇酥小心翼翼推測道。
楊桃艱難的點了點頭,隨后繼續說道:“他終于露出他變 態 的一 幕,逼迫著小白穿上那件衣服對著他跳舞。小白不肯,他威脅小白說,反正你是精神病,你的話沒人相信的,如果不聽,就會給她加大鎮靜劑的用量,讓她渾渾噩噩不知不覺的死去。”
楊桃面色凝重道:“小白知道,他上鉤了,于是便聽從他的話,穿上了那件衣服,黃友德什么也沒干,就是盯著她跳舞,對她的腿和腳很感興趣,甚至讓她坐在床邊,伸手去 摸 她。小白忍受不了,尖叫了起來,驚擾到了護士,我急忙跑回房間,跟著護士一起出去。黃友德已經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只說聽到二樓有異象趕來看看,大家看著小白穿著練功服,只覺得她是瘋子,她的行為無法用常人的思維來理解,果然和黃友德說的一樣,沒人會在意一個瘋子做了什么。”
“第二天,我找機會接近小白,小白告訴我,她聞到了那件衣服上,殘留的血腥味,那一刻我就知道,梅梅是真的死了……是黃友德這個變態殺了她!”楊桃嘶聲力竭的喊道。
姜晨皺眉道:“之后呢?”
楊桃顫抖著身子,雙手抓著臺階手指逐漸滲出了血。
看著姜晨說道:“之后的每個下雨天的夜里,他都會讓小白穿上那件衣服在房間里跳舞,而我和小白都認定,那個叫向嵐的姑娘還有梅梅,肯定也是被他給害了,于是,我便生出了想要殺了他的念頭,但我還是想知道梅梅在哪。”
“白子蓮并不同意你的意思吧。”姜晨看著楊桃問道。
楊桃面露愧色,看著二人點點頭道:“是我對不住她……原本有了那件血衣做證據,她是可以報警的,可……可我不想便宜了那個家伙!我一定要親手解決了她。小白和三樓的那個食人魔在放風的時候說過幾次話,雖然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但那個食人魔一直在勸她收手。”
聽到食人魔三個字,蘇酥和姜晨都有些無語。
楊桃皺著眉頭繼續說道:“我遲遲沒有殺他的計劃,小白這邊卻突然很興奮的告訴我,那個食人魔可以幫她引來警察,她想用極端的方法,讓那個家伙付出代價!我不想!我不想讓她死,明明是黃友德的錯,為什么要讓這些女孩來承擔!于是,我打算盡快動手了,我破壞了監控,提前做了備用鑰匙,在一次夜班中趁著值班護士放松的時候,我進入了黃友德的辦公室里。果然,他不在!”
“他在密室?”姜晨繼續問道。
楊桃冷笑一聲,背對著陰郁的天空,整個人看起來帶著幾分狠戾。
隨即咬牙說道:“我還在找密室的入口,他突然從門里出來了,看到我的瞬間有些生氣,質問我為什么隨意進入他的辦公室,我假意道歉,用提前準備的噴了藥的帕子捂住了他的口鼻,他就像一灘爛肉一樣癱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他太胖了,我用了所有的力氣,折騰了好幾個小時,把他拖進了密室當中捆了起來,我這才發現,密室里有很大一盆福爾馬林,雖然不知道他用那些來做什么,但直覺告訴我,一定害人的事情。”
楊桃頓了頓繼續道:“可時間太緊了,很快天就亮了,外面都是走動的聲音,沒辦法我只能先離開,把門反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工作。小白察覺到了異樣,追問我發生了什么事,我只得原原本本告訴她,她聽完之后,改變了計劃,讓我放她出去,因為怕我一個人搞不定黃友德,再加上她說……”
“因為她的病情,即便之后判定她故意殺人,也會因為她的病從輕去判是么!”姜晨皺著眉頭看著楊桃問道。
楊桃羞愧的點點頭說道:“我錯了,錯在我竟然還有一絲想要茍活的念頭,鬼使神差就答應了她,于是我提前給了她備用鑰匙,我知道護士長值班的時候會去睡覺,其他人為了偷懶也會在固定的時間一起去查房,于是趁著這個時間空隙我和小白一起去了密室。”
“我肯定是要殺了他的,可是我更想知道梅梅的下落,小白也是,她要知道向嵐的下落,黃友德清醒后,我們用了所有的辦法去拷問他,他卻什么也不肯說。我氣壞了,眼看著你們的人已經知道了他失蹤的事情,很快就大面積要開始排查了,我知道不能拖了于是我便下了第二刀,同樣的位置,這次要了他的狗命。”楊桃說到最后,竟然有種解脫的意味。
“是你肢解了他?”姜晨繼續發問。
楊桃聽到這句話,突然笑出了聲,酣暢的笑意卻讓人毛骨悚然。
楊桃伸出手仔細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像是在欣賞一樣。
隨后看著姜晨說道:“沒錯,我之前為了打工養活梅梅,又因為學歷低沒好的去處,所以在屠宰場和一幫男人搶飯吃。沒想到,老天都注定要幫我,殺豬和殺人,沒有什么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