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換了個話題,看著老板娘問道:“這祁凱長得不錯,除了這個姑娘之外,就沒有別的女朋友了么?平時你覺得他人怎么樣?”
“他啊,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唄還能怎么樣。每年回來都吹牛,要開店!每年都很狼狽的回去了。長得是好看,可長得好看也不能當飯吃,爹娘走的早,又留下一個耳聾的奶奶,還沒有一個正經營生,早些年二十三四歲的時候還有人給說親,眼下年紀越來越大,人也越來越混,誰沒事把自己家姑娘往火坑推啊。”老板娘說起祁凱,語氣里全然都是不屑。
蘇酥笑笑隨即問道:“那他回老家之后,平時和什么人走動的多些?”
“那倒沒有,別的我不敢說,他每次一回來,十有八九都在我這里耗著玩牌。不見他和什么人走動呢,認識的也都是牌桌上的人,不過他手氣很臭,從來就沒贏過。”老伴娘一臉八卦的說道。
不等蘇酥發問,老板娘繼續八卦道:“不過有一說一,這小子每次都很有分寸,輸完了也就不玩了,誰知道這次是怎么了,一輸就上頭,不過自從那姑娘不來之后,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看,不怎么上手了。”
蘇酥聽完老板娘的一番話,心里對祁凱有了新的看法。
隨后寫下自己的電話給老板娘說道:“您要是想起來那幾天有什么特別的人和事,隨時聯系我,謝謝。”說罷,起身就要走。
老板娘一把拉住了蘇酥的胳膊,訕笑著看著蘇酥。
蘇酥疑惑道:“怎么了,還有事?”
老板娘急忙說道:“你總不會一出去,就讓你領導來吧!”
“例行問話肯定是有的,您照實說配合調查就行,至于玩牌的事情,我沒看到牌局,不會亂講,但還是勸您一句算了,您這小超市的生意也算是周圍的獨一份,何必再給自己找麻煩呢。”蘇酥好心勸解。
老板娘也聽進了心里,笑著看著蘇酥說道:“好,我明白明白!”
說話間,就目送蘇酥離開了超市的范圍。
蘇酥一邊往回走,一邊環顧周圍的路線。
整個這片居住區域,屬于東西縱向一條長路,南北延伸無數條短巷子。
以小超市為中心點,祁凱家往東一千米左右,而現場則是在小超市往西差不多五百米的樣子。
也就是說,白燕當晚負氣離開后,就是在這一千五百米的范圍內受到了攻擊。
蘇酥的腦子一片混亂,很快走到了現場。
周圍圍觀的人,早已被警察安排散去,姜晨則站在巷子里的路燈下抬頭看著什么。
“你看什么呢?”蘇酥走上前去疑惑的問道。
姜晨指了指路燈說道:“這燈,我剛才問過了,已經壞了差不多大半年了,因為這里就前面的那戶老人家在住,所以沒人報修,沒人管。”
“所以呢?”蘇酥不解。
姜晨收回目光打量著蘇酥說道:“所以,兇手不是激情殺人,是謀殺!”
“謀殺?”蘇酥大驚。
姜晨點點頭說道:“這么多條巷子,只有這條巷子符合作案條件,年久失修的路燈,埋人的沙坑,空曠無人居住的宅子。這條路自東向西,有十四條巷子,而符合這樣殺人條件的,就只有這一條。兇手一定是反復查看過之后,確定了動手的地點,所以是蓄謀已久。”
蘇酥恍然大悟,姜晨則看著蘇酥繼續問道:“你那邊怎么樣?”
蘇酥將和老板娘的對話一五一十給姜晨復述了一遍,隨后看著姜晨一臉認真的說道:“反正我是覺得,祁凱大概率不會是兇手。”
“就因為他的字?”姜晨疑惑的看著蘇酥。
蘇酥搖搖頭解釋道:“我仔細想了一下,包括結合你剛才說的。假設你是祁凱,你會在自家門前殺人么?他有作案工具和條件,有車子。他又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如果說想要殺死白燕,大可開車把白燕帶去其他地方行兇。可偏偏白燕的尸體,是在距離他家一千五百多米的范圍內被找到的,一般人殺了人,肯定是躲得越遠越好,他自從白燕消失后,仍舊沒有任何反應還居住在這里,顯然,他不是啊。”
姜晨聚精會神聽完了蘇酥的分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蘇酥好奇的看著姜晨抬起手,在他的眼前揮了揮問道:“怎么了?你傻了啊!”
姜晨會心一笑,抬起手沖著蘇酥的腦袋rua了rua 。
蘇酥不滿的抗 議道:“不要摸 我的腦袋!我不是旺財!”
“差不多。”姜晨漫不經心說道。
不等蘇酥反駁,姜晨眼神專注道:“只是你進步的挺快,有些驚訝。”
說著,轉身往沙坑方向走去。
“兇手是精心策劃,但有些事我想不明白。”姜晨一邊走一邊說道。
蘇酥跟在身后,急忙問道:“什么?”
“兇手是怎么確定,能單獨殺害白燕的?又或者說,兇手怎么會提前算到白燕會在雨天的夜里單獨出現,從而下手。”姜晨眉頭緊鎖,這確實是讓他最頭疼的地方。
蘇酥想了想說道:“或許兇手是在蹲守呢,不管是什么時間,反正只要白燕單獨出行,就能對她下手。”
“那萬一等不到呢?”姜晨反問蘇酥。
蘇酥一時語塞,想了想,還真是啊!
突然腦子里冒出一個想法來,伸手拍了拍姜晨的胳膊問道:“你說,該不會是兇手和祁凱合謀吧,祁凱故意刺激白燕,然后告知兇手白燕離開的時間,兇手好從中下手。”
姜晨回頭看了眼蘇酥,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剛才還夸你長進呢,怎么扭頭就推翻了自己的推測。”
蘇酥一愣,姜晨繼續說道:“你剛才說的對,祁凱不會蠢到在自己家門口殺人,所以也就不存在和別人合謀把白燕殺害在附近。”
蘇酥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自己還是想的太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