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警官淡定的搖搖頭道:“沒機會,他在我入隊前就死了,哦,也就是姜海峰案之后就死了。”
“死了?”蘇酥詫異的瞪大了眼,看著小劉警官急忙問道:“怎么死的?”
“意外吧,那時候酒駕沒有現在那么嚴厲,他晚上喝了酒開車,從半山腰開下去,直接翻車了,找到的時候人都燒焦了。我雖然沒見過,但我剛進警局的時候,聽說過這個事,后來酒駕的制度比較嚴的時候,這件事還被我們局里拿出來當做教育案例。”小劉警官立即說道。
蘇酥心里更懸了幾分,拿出那份案卷仔細看了起來,果然和姜叔叔筆記里寫的一樣,只有一些簡單外傷和致死上的描述,并沒有寫注射針孔的事情。
“小蘇,你現在應該著急救姜晨啊,這么還想起來去查這么久的案子?還問起尤法醫的事情來。”小劉警官好奇的看著蘇酥問道。
蘇酥頭也不抬,拿著資料重新回到了書房的位置。
小劉警官看著蘇酥的步伐,不由得嘟囔道:“輕車熟路,看樣子你經常來啊。”
蘇酥這才看了眼小劉警官,沒有解釋什么,專注的查看著卷宗里的記錄。
隨后面色凝重,自顧自的嘟囔著什么。
小劉警官靠近一看,她本子上密密麻麻寫的東西,不由得皺起眉頭問道:“剖尸……換腎……代 孕……器官?小蘇,你干嘛呢?寫的這都是什么東西!”
蘇酥一言不發,一個勁兒的拆著案卷。
半晌后,蘇酥猛然抬頭看著小劉警官說道:“這最早的一起剖尸案,上面寫的很清楚,根據尸體創傷重新縫合的手法,還有行兇的力度,基本可以判定,對方是個醫生。”
“是啊,可這個死者的身份一直到現在都沒意確認是誰,無法從社會關系排查,加上當時的技術不成熟,很多證據已經都沒有了,即便知道是醫生,也無從查起啊。”小劉警官無奈的解釋道。
蘇酥抬手做了個制止的動作,看著小劉警官說道:“醫生剖尸拿走器官干什么?”
小劉警官一愣,錯愕的看著蘇酥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我懷疑這個死者壓根就是一個拾荒者,她的手腳上有很多新舊疊加的厚繭和傷口。只有拾荒者的手腳會是這樣。所以,即便是被人掏空了器官拋尸江中,也不會有人來報案尋找她的下落,而當年的戶籍系統不像現在這么完善,很有可能是沒錄入系統的人。”蘇酥立即說著自己的看法。
小劉警官認真聽完之后點了點頭,看著蘇酥說道:“這個倒是很有可能,當時一代身份證辦理的時候,遺漏了很多人,二代的時候也有沒有錄進系統的,尤其拾荒著,流竄性較大。”
“女性拾荒者很少,尤其是這么年輕的,這個死者很有可能有什么智力缺陷或者精神疾病。尸檢報告上說,死者生前沒有經歷過性 侵,且除了內臟缺失之外,身體沒有明顯的其他外傷。姜晨告訴過我,如果是仇殺,必定在尸體上對行兇者的報復行為有所體現。所以,兇手一開始就是奔著她的器官去的!”蘇酥低著頭翻看著那些卷宗,嘴里說著自己的看法,卻并沒有得到小劉警官的回應。
再一抬頭,就發現小劉警官站著嘴看著自己,就像是不認識自己似的。
蘇酥有些尷尬的看著小劉警官說道:“你看著我干嘛,我臉上有東西?”說著還不忘摸了摸自己的臉。
小劉警官這才和上嘴,驚訝的看著蘇酥說道:“剛才一瞬間以為你姜晨附體了。”
蘇酥默默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小劉警官的話,而是用筆重重的在剖尸案上寫下器官兩個字來。
而蘇酥勾畫出姜海峰寫下的針劑注射的針孔部分,隨即又在老尤兩個字上畫了個圈。
默默開口道:“我想,我知道姜叔叔必死的原因了。這個老尤和當時的剖尸案,兇手是一伙的。”
“啊?這……這怎么可能……”小劉警官一時間有些消化不了。
蘇酥拿出王娟滅門案的案卷來,默默記下了李渺渺的身體信息。
“我說小蘇,你這是在……做什么?我能幫上什么忙你直接告訴我!反正現在局里段副隊掌權,對我也不信任,都是派給一些雜七雜八的工作。”小劉警官無奈的說道。
蘇酥聞言看了他一眼,手里的資料攤開之后,突然李滄滄的體檢信息引入眼簾。
“怎么這么多體檢信息?”蘇酥不解的拿起那些足有七八頁的體檢信息表問道。
小劉警官看了一眼皺眉道:“這個我記得,當時和陸隊整理這些卷宗的時候,陸隊說當時在李海家找到很多份李滄滄的體檢報告。幾乎隔幾個月就有一次。或許是因為這兩個人是醫生吧,比較緊張這些。”
蘇酥聞言,仔細翻看著那些體檢報告,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從腦海中閃過。
看著小劉警官一字一頓道;“可能并不是因為醫生的緣故……”
“那是什么?”小劉警官好奇的看著蘇酥問道。
蘇酥皺眉道:“對他們而言,李滄滄既是養子……又可能是……是商品……”
“商品?”小劉警官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度。
蘇酥面色冷峻道:“現在看來,王娟一家很有可能和第一期剖尸案的背后兇手有某種關系,而剖尸案,出現后,姜叔叔追查案子的過程中,發現法醫有問題,還沒來得及調查,就被幕后黑手栽贓在了滅門案的現場……而姜叔叔成為逃犯之后,尤法醫也出了意外……再也沒人知道,剖尸案的死者,身上還有注射的針孔……”
“我這么越聽越糊涂了,這么這個拋尸案和王娟滅門案有什么關系么?”小劉警官疑惑的看向蘇酥。
蘇酥攥緊了拳頭說道:“再等等,馬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