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隱靈訣教給了他們,但他們并沒有她這般順利,尤其是風倉鴻,他的天賦只是中級,哪怕用火靈晶淬煉過,但并沒有突破到高級。
桑秋言就略顯輕松些,可依舊失敗了幾次,用了小半炷香才成功,看著自己這如同沒覺醒靈根那時的氣質,他無比的震驚。
修行兩年,他即便沒有那些修士的驕傲或自大,但修士與生俱來的氣場,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風倉鴻看著他成功,越挫越勇,“小爺就不信了。”
桑秋言繼續烤著他的肉,烤好了放涼再給妹妹遞過去,全心全意的投喂,而風倉鴻那邊餓的前胸貼后背,全靠一股毅力撐著。
桑雪煙看他越來越急躁,一串肉過去,“風哥哥,休息一下吧!”
有了她這個臺階,風倉鴻順勢而下,像是泄了氣的球,有氣無力的靠在樹上,斜著眼睛看向她,“煙兒,是我不行,還是你給的法訣是錯的?”不然怎么解釋,偏偏桑秋言成功了,他不行?
兄妹兩異口同聲懟回去,“是你不行。”說完后相互看了眼,眼角藏著不同的笑意。
桑雪煙是氣笑的,法訣都是同時用聲音告訴他們的,他自己領悟不到,竟然還怪自己給的法訣是錯誤的。
桑秋言是冷笑的,妹妹好心把法訣共享出來,這小子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竟然還懷疑妹妹給錯了。
“風哥哥,急功近利,你總想著快些完成,往往越急越容易出錯,你也不能總跟人攀比,你只需要盡自己的努力就行,行,那證明你努力了,不行,證明你領悟不夠,可明白?”
風倉鴻聽后一怔,看向他們如同普通人一樣的氣息,羨慕又酸澀,他明明也很努力,可就是不成功,說明不是他不夠努力,而是天賦的壓制。
他接過肉串咬了一口,口是心非的來了一句,“哼!不成就不成,跟你們兩個妖孽在一起,我平凡點怎么了,正好,你們都隱藏了修為,走在路上別人看到了,反而會對小爺另眼相看。”
兩人聽到這心口不一的話反而放心了,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不足,相信以后他不會再做急功近利的事。
三人吃過早飯,便再次啟程往官道而去,想看看那些住在這附近的居民有沒有被他們在山里弄出的動靜影響。
午時三刻,他們緊趕慢趕的離開了山脈,站在官道上的時候,還有些恍惚,但也沒過多的留戀,找去了附近的一個村子。
但他們并沒有進村,而是路過村口的大樹聽那些搖著扇子的老人說了幾句,知道他們沒有受到影響后,放心離去。
那些老人看到突然出現的三個氣質上乘的小孩也沒敢打招呼,從衣裳上看,他們就不是農村人能夠招待的,互不打擾,才能保持平衡。
三人再次去了另外一個村,這個村的人口比較少,房屋都是三三兩兩,村口的小河溝里有好幾個洗衣裳的婦女,她們在歡聲笑語。
桑雪煙盯著婦女們看,肚子發出抗議的叫聲,婦女們抬頭看向他們,發現和他們不是同一個階層的人后又低下了頭。
唯有一個特別年輕的新媳婦放下了手中的衣物,抹干了手來到他們面前,臉上的笑容十分燦爛,“孩子們,你們是不是餓了?”
桑雪煙看向了兩個兄長,桑秋言心下了然,雙手交握,沖那新媳婦鞠了躬,“勞煩嫂嫂送我們些吃的。”
“哎,遠山媳婦兒,你可別多管閑事,今年光景不好,糧食可是金貴之物,這幾位一看就是公子哥,哪能吃的慣我們的雜糧?”
“就是,富人可不是我們這種泥腿子能夠伺候的,要知道,他們平時吃一頓,就是咱們一年的費用,你可別自討沒趣,領了幾個活祖宗回去,到時候人財兩空。”
“可不是,你們家也是十來口人要張嘴,這三位要是隨便浪費一點,都夠你們吃一個月,遠山媳婦,想做好人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
桑雪煙三人看著眼前的新媳婦,他們不知道這位聽到那些人的言語之后還會不會邀請他們去吃東西。
在糧食不景氣的情況下,最是考驗人的時刻,不過他們也不勉強,邀請了就去,不邀請那就算了,也不是一定要吃農家菜才能墊肚子,山里的野獸他們想要捕獵也是輕輕松松。
可眼前的新媳婦并沒有聽那些婦女的話,她既然邀請了,就不會因為幾句閑言碎語而改變主意。
“我家簡陋,飯菜簡單,不知幾位公子可愿意跟我一同前往?”她認為,人都有難,一頓吃食而已,少吃幾口就省出來了。
而且,這幾位看著就是懂事的孩子,在開口前也應該想到了落魄的村莊里沒有什么好吃的。
三人對她的堅定感到新奇,道謝后跟著她進了村,村里人都是沒怎么出過門的老人,今天突然看到三個氣質不俗的公子哥出現,好奇的多看了兩眼。
還問帶路的遠山媳婦是不是她的遠方親戚,遠山媳婦也是個誠實人,否決了遠房親戚的說法。
一座半舊不新的小院里,幾個孩童在里頭玩蒙眼抓人的游戲,遠山媳婦帶著他們剛走進來,桑秋言就被蒙眼的小孩抱住了腰,“抓到了。”
摘開蒙眼帶才發現,是一個陌生的哥哥便快速的松開,看到他銀白色的袍子上有自己爪子印上去的臟泥巴后慌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桑秋言看向了被抱的腰間,兩個爪子印十分清晰,但他沒有過多計較,反而和善的揚起了笑臉,“沒關系,哥哥不怪你。”
小孩聽到后如負釋重,道了謝謝之后看向了遠山媳婦,“阿娘,這幾個哥哥來咱們家做客嗎?”
“嗯,哥哥們餓了,阿娘去給哥哥們弄點吃的,三位公子,孩子們還小,所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風倉鴻點頭,“嫂嫂盡管去忙便是,我們兄弟都是隨和之人,不會計較這些。”
遠山媳婦感激的朝他們點了點頭,往廚房而去,桑秋言朝妹妹點了點頭后,跟了上去,看著簡陋的廚房里一貧如洗,這樣的家庭,竟然會毫不猶豫的邀請他們吃東西。
遠山媳婦發現他時,他已經跟著進了廚房,嚇得她趕緊關上了米缸,“公子,廚房重地,您還是出去等著吧!”
不是她不想暴露了自家米缸的余糧,而是本能讓她這么做了,她也知道,這幾位的衣著上來看,根本就不是覬覦她家的余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