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巨大的足以將人嚇一跳的吼聲面前，虔誠的懺悔者不為所動。
她依舊魔怔一般，繼續祈禱，繼續禱告，嘴里念念有詞。
仿佛一切都沒有向母親跪著認罪跪著贖罪重要。
見到她這個模樣，林然心里有氣，義正言辭喊道：“你沒有錯，站起來程愛然，不許跪！”
懺悔者聽到這番話，虔誠的眼神僅僅動搖一下，便變得更加虔誠。
祈禱的聲音更大了幾分，似乎是在否定林然的話。
林然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盯著懺悔者，一咬牙，直接動手。
他一只手伸到懺悔者腋下，另一只手伸到懺悔者腰肢上。
顧不得感受那溫軟的觸感，然后一起用力，企圖將她拉起來。
懺悔者扭動的身體，雙手拍打林然的胸膛，在反抗，在掙扎，也依舊沒有停止祈禱。
“我有罪，我懺悔，我贖罪。”
“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我不應該來到這個世上。”
“如果我的死亡能夠換來您的原諒，那么我愿意……”
好煩啊！！
這些話太卑微，太消極，林然聽煩了，他要堵住她的嘴。
兩只手都在拉她，想也沒想，那就只好用另一個地方堵了。
直接口勿了上去。
“唔！！！”
光口勿上去還不夠，還要攪動里邊的局勢。
“嗚嗚嗚嗚！！！”
懺悔者把所有的禱言全部咽下，連同入侵的……
再也發不出任何消極的話語。
而她被裹得身體發軟，林然雙手毫不費力，就把她拉了起來。
直接摟在懷里。
解放的雙手，迅速部署在正確的位置。
一個占領背部，一個占領腦后，然后配合，繼續發動進攻。
直到懺悔者嗚嗚嗚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才松開她。
他們兩個都喘著氣，懺悔者臉上的虔誠已經消失不見，反而是一臉狼狽，用半羞半怒的眼神瞪著林然，在無聲控訴。
林然忍不住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龐。
太美了。
白裙女鬼程愛然的底子實在是太好了，她媽王欣然是幾十年難得一現的頂級美人。
她繼承了王欣然身上的所有優點，然后更進一步，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是林然兩輩子加在一起，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
“我告訴你，程愛然，你沒有錯，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放嘴后，林然沒有放手，依舊摟著她，繼續道：“做錯事的是你的母親，她這樣對你，枉為人母！”
懺悔者聞言，渾身顫抖，她的情緒有些激動，反問道：“真，真的嗎？”
“我沒有錯？”
“我沒有罪？我不需要懺悔？我不需要贖罪？”
林然肯定道：“對！”
“你什么都沒有做錯，身為一個孩子，渴望母愛是天性，而母親愛自己的孩子，也是天性。”
“你母親不愛你，是她的問題，是她被罪惡蒙蔽了雙眼，是她執著于過去，是她喪心病狂。”
“她可以恨這世界上的每一個人，但就是不可以恨你。”
“你是無辜的！程愛然！你清醒一點啊！”
“錯的不是你！錯的是這個世界！！”
這一番話，直接給懺悔者干懵了。
懺悔者眼眶變紅，手足無措，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虔誠執拗詭異的模樣。
而是像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孩，一個對周圍一切抱有未知恐懼的女孩一樣，弱弱的追問：“真，真的嗎？”
“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錯嗎？”
林然無比肯定的確定：“真的！”
“我不用向任何人懺悔？”
“不用！”
“我不用再贖罪？”
“他們應該祈求你的寬恕，向你贖罪！”
一滴淚珠從懺悔者的眼眶中滑出，隨后有更多的淚珠噴涌而出。
很快，她就淚流滿面。
懺悔者將頭埋進林然的胸膛，從無聲哭泣，到大聲哭嚎。
“啊啊啊啊！！！！”
少女在自己懷中，哭得是酣暢淋漓，像是將這輩子心里受到的委屈，都發泄了出去。
她哭了極久，林然很有耐心，就這么抱著她在懷里，任由她發泄些這輩子遭遇的不公。
時不時，還輕輕撫摸拍打幾下美背。
直到她身上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亮到開始逸散的時候。
林然知道，是時候與她告別了。
懺悔者抽泣著抬起頭，她身材高挑，赤足有一米七，在女孩子里算是比較高的那種。
但在一米八二的林然面前，還是嬌小的。
這個時候，懺悔者臉上完全沒有了虔誠的表情，而是非常青春少女，搭配上梨花帶雨的面容，非常的讓人感到憐惜。
仰頭看著林然，她什么都沒說，而是踮起腳尖，把美麗的頭顱遞了上去。
林然低頭接住，也不嫌棄她臉上的鼻涕和眼淚。
手也獵上了一只胖胖熊。
啃著啃著，懷里柔軟的嬌軀，便化作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林然有些悵然，靜默幾秒，轉頭看向病床上王欣然冰冷安詳的尸體。
他對她說道：“你女兒以后，就由我來照顧了。”
“我會讓她給我生兩個漂亮可愛的女兒。”
“她會很幸福，很幸福，永遠很幸福的活下去。”
“氣死你。”
“嘻嘻。”
喀嚓！普瓷！
懺悔者得到了安息，她的世界也將破碎。
……
重新出現在“籃球場”區域。
第三門扉閃爍著金色的光輝，化為虛無。
林然轉頭，看著顯得有些空曠的區域。
他抬起腿，大步朝第四門扉前進。
刺目的白光是老朋友了。
還沒有睜開眼睛，兒歌的聲音便先傳入腦海。
隨后林然看到了與上次同樣的景色。
程愛然緊閉著雙眼，在放聲歌唱，兒歌的旋律是那么的簡單，歌詞是那么的幼稚。
搭配病房里游蕩著的幽靈，是那么的詭異與違和。
這些幽靈的形象不必多說。
是一個又一個的王欣然的鬼魂。
她們不斷在房間里，圍繞著中心的程愛然飄蕩。
嘴里還發出慘烈的嘶吼與哀嚎。
上一次，林然并沒有聽清楚，王欣然鬼魂們在喊什么。
但這一次。
他清楚的聽到，她們喊的每一句都是：“我這輩子，最后悔的就是生下了你！！！”
這句王欣然自殺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話，也是對程愛然傷害最深的那句話。
無情的哀嚎不斷回蕩。
林然眼神變得冷酷，不由得捏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