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為哥,開門。”
徐峰領著岳父一家來敲門時,江謹為他們正在吃早飯,他快速跑出來開門,笑臉相迎:“伯父,你們吃早飯了嗎?”
“我們吃過了,剛在城里飯館里吃的粉。”梁父笑著指了個方向。
徐峰安排岳家人住在招待所,剛早上帶他們去吃了東源縣本地的特色粉,林君雅端著碗出來,笑問:“伯父,伯母,我們這里的粉好吃嗎?”
“好吃,味道很不錯,他們父子幾個剛都吃了兩碗。”
梁母手里提著禮物,往她手里塞,“小林,我們初次登門拜訪,一點點小意思,還望你莫嫌棄。”
“伯母,我是從不講虛禮的,謝謝你們,快請進屋坐。”
李素梅連忙將家里的凳子都搬出來,正要去泡茶時,梁母攔住了她:“妹子,不用泡茶,我們剛剛在飯店喝了水,不渴的,你快吃飯。”
“行,你們不渴,我就不倒水了,我給你們拿香瓜吃。”
梁家其他人剛前后院都看了看,梁大哥笑著說:“江同志,你家面積很大,這有前院后院,住著很舒服啊。”
“這里其實是我外公家,我外公是老革命,家境還不錯,我外公外婆只有兩個女兒,這棟房子是我媽的,包括前面的院子,后面的平房院子是我小姨的。”
“我爸是南城人,我爸媽在南城機關單位工作,我小姨和姨父現在也在南城開廠。”
“去年他們買了新的洋房,兩家隔一面墻,家里這老房子沒有重建,暫時就這樣空置著,逢年過節偶爾回來短住幾日。”
他們在屋里正說著話,后院傳來梁小弟的喊聲:“爸,哥,你們快來看看。”
李素梅剛提了香瓜去后院水井清洗,梁小弟看到她用壓水井,興奮得不得了,這才喊他爸媽哥哥們來看,“江同志家的水井好好,跟我們那的不同,我們那邊沒有這樣的水井。”
“這是壓水井。”江謹為告訴他們。
梁家兩個兄弟都是念過書的文化人,徐峰學的是機械制造相關的專業,三個腦袋湊在一起談論這構造,梁父蹲在旁邊安靜的聽,不懂的地方也開口問女婿。
梁家婆媳則在旁邊不停壓水試用,梁母笑不停:“這個壓水井真的不錯呢,自家有一個,就不用每天去公用水井挑水,好方便啊。”
“兩位嫂子,你們住在城里,青港應該都是用自來水吧?”林君雅問著。
說到這自來水,兩位梁家嫂子都皺起了眉頭,梁大嫂快人快語:“小林,你可別提這自來水了,今年青港是有史以來最干旱的一年,我們日常飲用水都成了問題,全市兩百多個水庫,居然近七成干涸枯竭了,自來水管里根本沒水,我們每天都要搶時間去挑水,家里得備水缸儲水。”
“我們夫妻倆工作的單位地勢稍高點,我們家早就斷水了,平時飲用水都得去我娘家接,洗澡也得去蹭水,搞得好煩人。”
“我們出來之前,很多百姓圍堵青港政府辦公樓,正在施壓處理這事,估計到現在都沒恢復供水。”
江謹為有聽到她們說話,難得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你們青港背山靠海,因水而興,竟然缺水?”
“海水豐富,但淡水很缺,是北方水資源偏嚴重的城市之一。”
梁二哥笑得有點無奈,也有些感嘆:“還是你們南方水資源豐富,江河湖泊水庫池塘都有,不至于出現干旱沒水喝的情況。”
徐峰笑了下,告訴他們:“我們這里再干旱也不愁飲用水,但這邊雨水多容易洪災洪澇,每隔幾年就要搞一次。”
“今年端午節后連續下一周大暴雨,南城下游全被淹了,上萬人連夜轉移到南城城中,所有房子田地全被一夜沖垮,百姓們全都無家可歸,南城部隊派了軍隊前去搶險,朝笛她們醫科大的學生也都被調去支援了。”
梁家世代住在海邊,也見識過海嘯的威力,他們知道自然災害所帶來的重創損失,梁父感嘆著:“南方洪澇是多,經常聽廣播里說。”
吃完早飯后,等林君雅將碗筷洗了,提上各種大袋小袋禮物,一行人出發去鄉下逛。
“嘀嘀...”
林君雅在姚記包子鋪門口停了下,她早上有過來串門,在這里買了包子和粥回去,笑著跟在忙活的石蘭說:“嫂子,我們大隊伍中午去你們家吃飯。”
“好咧,我公婆已經回家了,我關門就回來,你們先過去。”石蘭大聲回答。
梁家哥嫂們依舊坐在她的車上,見外邊很多挑擔子的農民進城,梁大哥問她:“小林,這些農民挑的是什么?”
“中藥材,這幾個挑的都是青蒿和蒼術,這滿滿一擔能賣個七八塊錢,比種黃豆花生賺得多多了。”
“縣城里有個藥材收購市場,政府直管的,平時都有派車去公社生產隊收,這些農民應該是靠近城區的,量不多的就自己挑過來賣了。”
“我老家生產隊到縣城有七八里路,不算太近,大部分人都是挑著在村口等,等著車子去收。”
林君雅緊接著跟他們說了下師傅開藥材加工廠及藥廠,然后帶動整個常市及東源縣種植藥材的經濟,“八零年之前,我們這里都是偏窮的,這兩三年全力推廣種植藥材后,家家戶戶都富起來了。”
“我們這邊人均土地不算少,水田人均一畝上下,旱地還要多點,各家都有十來畝地,除了留點地種蔬菜,其他全部種藥材。”
“藥材價格這兩年是呈增長趨勢的,價格還不錯,平均各家差不多有七八百一年的收入,比得上縣城國營廠工人的收入呢。”
“現在縣里的藥材主供我師傅的藥廠,也賣去羊城,我們常市東源縣是通往羊城的必經之路,之前我們縣里沒有火車站,現在已經在修了,明年就能通車,到時候我們去羊城就更方便了,種的藥材就更能賣出好價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