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本王傷愈,定要將你的狼崽子們……一個個……活剝生吞!”
“將這群冰蟲……碾成齏粉!”
敖天笑著,拖著重傷的身軀。
撕開空間,狼狽地逃離戰場。
在他心里,這場戰爭,終究是他贏了。
……
“王!”
“王上!”
刃牙四將和冰夷瘋了一般沖向李牧墜落的地點。
王……為了守護他們,隕落了。
高空之上。
蘇清雪的小爪子緊張地攥了起來。
捅了捅旁邊的洛安妃。
“安妃……狼爸他……不會玩脫了吧?”
那傷勢太真實了。
真實到連她這個曾經的女帝都感到心驚肉跳。
胸膛被洞穿啊!
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應該……不會吧?”
洛安妃也有些不確定了,尾巴都不搖了。
“狼爸做事,向來有分寸……可是……”
可是這演得也太逼真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牧必死無疑時。
那具“尸體”,卻忽然動了一下。
緩緩地……從雪地里爬了起來。
然后,當著所有部下的面。
抖了抖身上的積雪,仿佛只是摔了一跤。
冰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刃牙等四將張大了嘴巴,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他們看到了什么?
王上胸口那個前后透亮的恐怖血洞。
正在飛快愈合!
焦黑的血肉脫落,嶄新的皮肉滋生。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
除了皮毛上還沾染著血跡。
那致命的傷口,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牧扭了扭脖子。
一陣“咔吧咔吧”的骨骼脆響。
他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冰夷和刃牙。
“演戲,懂嗎?”
冰夷:“……”
刃牙四將:“……”
懂……懂個錘子啊!
有這么演戲的嗎?!
拿命在演啊!
他們剛才的眼淚,剛才的悲傷。
剛才的絕望……全都喂了狗嗎?!
“狼爸!”
“嗷嗚!”
兩道小小的身影從天而降,撲進李牧懷里。
蘇清雪用小腦袋蹭著李牧的下巴,心有余悸地問。
“嚇死我了!你干嘛要這么玩啊?直接拍死那條大長蟲不就好了?”
洛安妃也用小爪子拍了拍李牧的腿,表示贊同。
李牧低下頭,舔了舔兩個小家伙的腦袋。
直到兩個小家伙都安靜下來。
他這才對刃牙等戰將和冰夷道。
【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殺了他,賦予突破霸主級的能力我不一定能拿到。】
【但留著他……】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想著復仇,只要他還在不斷變強……】
【他就會永遠是我……突破的‘鑰匙’。】
【一頭會移動的、源源不斷的、能反復利用的經驗包,不比一具冷冰冰的尸體,更有價值嗎?】
蘇清雪和洛安妃終于明白了。
狼爸……他不是在第五層。
他根本就在大氣層!
殺人,只是最低級的報復。
而將敵人變成自己成長的資糧。
變成可以反復收割的韭菜。
這才是最極致的利用!
那條可憐的大長蟲。
還以為自己逃出生天,還想著回來復仇。
殊不知,他從頭到尾。
都只是狼爸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連他的仇恨,他的憤怒。
他未來的每一次努力,都早已被算計得明明白白。
從今往后,敖天每一次的苦修。
每一次的變強,都只是在為李牧下一次的“收割”,做準備而已。
不過,冰夷和刃牙四將的大腦卻仍然處于宕機狀態。
王上……他剛才說什么?
演戲?
拿一道貫穿胸腹的致命傷來演戲?!
這他媽是哪個瘋人院里跑出來的劇本!
冰夷艱難地發出聲音。
“王上……那敖天……”
他想問,您就不怕玩脫了嗎?
萬一剛才那一下,您真的……
李牧當然看出了冰夷和刃牙眾將的驚駭與不解。
但他沒解釋。
也不需要解釋。
絕對的實力和深不可測的城府,就是最好的解釋。
掃一眼血流成河的山谷。
那里,橫七豎八躺滿了天山蛟群的尸體。
沒有一頭是李牧親手殺的。
全都是敖天在瘋狂攻擊他時。
被那狂暴的龍息和失控的妖力余波,順手碾死的“自己人”。
完美的借刀殺人。
“打掃戰場。”
李牧命令道。
“是!王上!”
刃牙四將一個激靈,瞬間回神。
王上沒死!
王上還和以前一樣強大、不,是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測!
這就夠了!
至于王上為什么要演戲,為什么放走敖天……
那不重要!
他們只需要執行命令!
……
千里之外。
“噗!”
敖天一頭從云端栽落。
巨大的身軀砸斷了數十棵參天古木。
他胸口處,一猙獰的傷口深可見骨。
那是李牧用利爪硬生生撕開的。
狼王那霸道絕倫的冰霜妖力,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
“咳咳……瘋子……真是個瘋子!”
敖天一邊咳血,一邊神經質地低笑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跟我以命換命?你那小身板,換得起嗎?!”
“蠢狼!你死定了!本王的龍息帶有焚天之毒,就算你是霸主級,也必死無疑!”
在他看來,李牧絕對不可能活下來。
自己雖然也身受重傷,但龍族體魄強橫。
更有秘法療傷。
而那頭雪狼……死定了!
休養,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而復仇,則需要一股遠超自己的力量。
敖天在腦中飛速盤算著。
他那龐大的關系網里,有資格、且有動機幫助自己的,只有一個地方。
極北冰原,鳳凰一族!
曾幾何時,冰鳳一族因為老族長隕落。
族內青黃不接,沒有霸主級強者坐鎮。
一度淪為二流族群,不得不依附于他。
那時候,冰鳳一族的使者見了他都得卑躬屈膝,極盡諂媚。
“只要解決了那頭該死的狼崽子,我敖天,依然是這片土地上唯一的王!”
“冰鳳一族?哼,等本王傷好了,再慢慢炮制你們!”
恨意和對未來的期許壓過了肉體的劇痛。
敖天辨明方向,拖著重傷之軀,朝著極北之地,振翅而去!
……
這是一場無比漫長且屈辱的旅程。
敖天的傷勢太重了。
李牧的爪牙不僅撕裂了他的肉體。
那股森寒霸道的冰霜妖力,也在不斷侵蝕他的生機。
而他自己引以為傲的“焚天龍息”,也有一部分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沖撞,每一秒都是凌遲般的酷刑。
好幾次,他都不得不降落到山林中。
躲避一些尋常妖獸的視線。
曾幾何時,這些連給他提鞋都不配的低等生物。
如今卻敢用覬覦的目光打量他!
這是何等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