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萬萬沒想到,在他兒子五歲那年,他在廚房里煮豬食的時候,他兒子騎著滑板車沖了進來,正好撞在他的身上,將他一下子撞進了鍋里,他當場被活活煮死。
而那個滑板車是他親手為兒子做的生日禮物。
船艙內的幻影逐漸消散,只留下沉船的殘骸和海底的寂靜。
就在這個時候,屏幕上顯示出一個語言框,游戲里的人物沒有配音,這是有人在身后說話。
她轉動綠衣旗袍女,發現船艙門邊站著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正是那幻影中的巫師后代。
她對綠衣旗袍女說,她自從成為了海底的邪祟之后,每年都要吞噬一些活人,用必死的詛咒殺死他們,以維持自己的存在。
她殺的人越多,她的力量就越強大。
本來今年只需要再殺一個顧治澤,但現在她改變主意了,她要吞噬掉綠衣旗袍女這個鬼修,這樣她就可以獲取更強大的力量。
接下來就是綠衣旗袍女和紅衣女的一場大戰,雙方交手之后萬穗才明白為什么游戲不給她發布后續的任務,只讓她保護顧治澤三天了。
綠衣旗袍女根本就不是紅衣女的對手!
紅衣女至少是個二級危險源巔峰,接近一級危險源。
她頭上的血條超長,綠衣旗袍女的三絕斬打在她的身上就像是給她撓癢癢,血條只下降了一點,而紅衣女一招就能把她打飛。
萬穗覺得不能硬碰硬,便開始在船艙之中遛紅衣女,以其靈動的身法躲避紅衣女的每一次攻擊。
但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不能力敵就智取。
只要能找到紅衣女的弱點,就算不能將她殺死,也能暫時絆住她,讓綠衣旗袍女得以逃脫。
但有什么辦法呢?
她苦惱地抓了抓頭發。
忽然,她看到了桌上果盤里的水果刀。
對了,刀!
當初那把紅衣女用來割破喉嚨自盡的刀!
邪祟和殺死自己的武器都會有一種極深的羈絆,要么會成為他的武器,要么就會成為他的克星。
而紅衣女并沒有將那把刀當成法器!
她要找到那把刀!
她用一個極其風騷的走位將紅衣女引到了船艙底部,然后將銹蝕的門拉了過來鎖緊,關住了紅衣女。
但關不了多久,以紅衣女的力量,隨時能夠將門打飛沖出來。
她就趁這個機會操縱綠衣旗袍女回到了舞廳。
這么多年了,當年的尸體都已經朽壞,只剩下一些沾染了白色附著物的骨頭還躺在那里。
那些骨頭很多還保持著死時的形狀,全都趴在門窗邊,想要逃出去,呼吸一點新鮮空氣。
但它們的一切努力都只是徒勞。
死者的衣服早就消失了,要找出哪一具是紅衣女的尸體很不容易,萬穗打算再次試一試自己鐵口直斷的本事。
她操縱綠衣旗袍女環視四周,當目光掃過一堆人骨的時候,忽然頓了一下,便徑直找過去,在那堆骨頭之中一陣翻找。
就在這時,舞廳的大門忽然被踢飛了,紅衣女沖了進來。
她披頭散發,面容扭曲,兇狠異常,帶著海底的洪流,咆哮著朝著綠衣旗袍女沖過來。
萬穗急了,讓綠衣旗袍女在白骨堆中猛地一劃拉,忽然就聽見當啷一聲脆響。
一把刀從一具骸骨的手中跌落了下來。
她讓綠衣旗袍女抓起那把刀,正好紅衣女沖到了綠衣旗袍女的身后,她手指頭在屏幕上一劃,綠衣旗袍女便轉過了身,一刀插進了紅衣女的胸口。
紅衣女的身體頓了一下。
萬穗再次在屏幕上點了點,那把刀刺得更深了一分,紅衣女忽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將綠衣旗袍女掀飛了出去。
紅衣女漂浮在舞廳的正中,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全身不停地掙扎扭曲著,原本還挺漂亮、細皮嫩肉的皮膚開始一塊一塊脫落,就像是墻皮脫皮一樣。
她咆哮著,用三佛齊國的語言說著什么,萬穗有些無語,這游戲就不能幫我翻譯一下嗎,屏幕上出現的對話都是用的三佛齊文。
好在現在的手機足夠智能,她開啟了同屏翻譯。
那紅衣女說就算死,也要把她當墊背的,便用盡最后的一點力量,朝著綠衣旗袍女撲了過去,想要抱著她一起自爆。
畫面上出現了紅色的閃爍,還有警報聲,提醒她危險。
如果角色死亡,將無法復活,只能重新選擇角色。
萬穗對綠衣旗袍女有了感情了,自然不愿意眼睜睜看著她去死,她本能地操縱綠衣旗袍女抓起旁邊的東西去抵擋,想要稍微擋一下好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