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后,謝猙將蔣卿儀安置在謝家一處隱秘的別院。
請了可靠的女醫(yī)和侍女精心照料。
好在,蔣卿儀雖然受了傷,但那些渾蛋也沒來得及對她做什么。
但蔣卿儀的狀況還是不好,整日不言不語,如同驚弓之鳥,時常在睡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謝猙心中的怒火與愧疚日夜灼燒著他。
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不惜一切代價追查幕后黑手。
當(dāng)暗線將查到的結(jié)果呈到他面前時,他幾乎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竟然是昔日與謝家定親,后在謝家落難時迅速劃清界限、甚至落井下石的林家!
林家因當(dāng)年背信棄義之事,一直被京中清流所不齒,近年來家族子弟又屢屢犯錯,家道日漸中落。
這些年多次想要和謝家再結(jié)姻親。
可謝家今時不同往日,甚至比之前還要鼎盛,早已不是林家可以高攀的了。
那日林家的貴女也在。
謝猙在賞花宴上求娶蔣卿儀被拒,或許是出于扭曲的嫉恨,或許是以為毀了謝猙可能在意的人就能打擊他,竟使出如此喪盡天良的手段!
看著別院中那個失去光彩、如同枯萎花朵般的蔣卿儀。
謝猙閉了閉眼。他知道,無論是因?yàn)榇耸乱蛩疬B累了她。
他無法再置身事外。
總之,一千種一萬種可能,他都沒辦法和心中的那個人在一起了。
所以,只要蔣卿儀愿意,他愿意對她負(fù)責(zé)。
謝猙的動作自然瞞不過慕容珺。
從蔣卿儀出事的時候,慕容珺就知道,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是命中注定的。
她和謝猙。
是,別人看她只是十歲的孩子,可她十歲的身體中住了一個三十歲的靈魂。
世事兩難全。
這一世,她要做女皇,自然就不能耽于小情小愛。
慕容珺站在山頂,眺望著不遠(yuǎn)處的軍營和遠(yuǎn)方模糊的皇城。
最后,目光落在東郊的一個地方。
那里正是謝猙安置蔣卿儀的別院。
隨著謝猙的開導(dǎo),蔣卿儀漸漸恢復(fù)了一些神采。
待蔣卿儀好的差不多的時候,謝猙再次問她:“蔣姑娘,可愿嫁給謝某?”
“謝大人這是可憐我?我不需要。”
……
謝猙離開別院時,看著送她出來的蔣卿儀,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蔣姑娘,我這就進(jìn)宮,請皇上為我們賜婚。”
蔣卿儀目光動了動,最后還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好。”
……
慕容奕踩著日落回到坤華殿。
慕容珺正在看著慕容老八跳操。
這是烏止特地為不愛運(yùn)動一心只想躺的慕容老八編的。
老八見到慕容奕來,跟看到了救星一樣。
可惜從慕容奕的視角,要是不低頭,真的很難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蘿卜頭兒子。
他問慕容珺:“你阿娘呢?”
“阿娘在給您煮安神茶呢。”
聞言,慕容奕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邁著步子就進(jìn)了內(nèi)殿。
慕容老八:“……”
內(nèi)殿中,烏止剛好洗完手出來,見到慕容奕奇怪了聲:“不是說快要武舉了,今日怎么回來的這樣早?”
慕容奕拉過烏止的手,一個皇帝的臉上竟然露出了兩分八卦的神色:“枝枝,你猜猜今日謝猙進(jìn)宮是為了什么?”
慕容珺剛好帶著老八進(jìn)來,聞言身子幾不可查地一頓。
“為了什么?”
烏止捧哏。
“他要娶蔣卿儀,就是那天賞花宴上拒絕他的那個。”
“怎么,人家女孩子同意了?”
“同意了啊,這下德妃可以放心了。”
烏止擰眉:“這也太突然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慕容奕摸著下巴:“朕聽說謝猙前些日子動用了親兵尋人,說不定是蔣卿儀被謝猙感動了。”
從制衡的角度考慮,蔣家已經(jīng)沒落,配給謝猙雖然有些牽強(qiáng),但這對謝家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那我明日將這個消息告訴德妃,她應(yīng)當(dāng)會很開心。”
正說著話,慕容珺忽然站起身,面向慕容奕和烏止,神色平靜得近乎漠然:“父皇,母妃,兒臣營中尚有軍務(wù)未處理,先行告退了。”
說完,她行禮,轉(zhuǎn)身,離開。
烏止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莫名一緊,那股擔(dān)憂再次浮現(xiàn)。
說完了謝猙的事情,烏止就順手把一邊她和德妃擬好的大皇子妃人選遞給慕容奕。
慕容奕將折子丟在一邊,“明日再說。”
翌日——
慕容奕下朝后,敲定了武舉的細(xì)節(jié)之后才打開烏止遞給他的名單。
名單上的女子家世清白,品性端方,最主要的是性格好,腦袋清楚。
其次父兄官職適中,官聲清白。
慕容奕一看這名單就清楚這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結(jié)果。
慕容奕看了覺得穩(wěn)妥,便召來大皇子,將名單給他,溫和道:“劉氏不適合做你的正妃。
你的正妃關(guān)系終身,需得你自己合意。
這是貴妃與德妃為你斟酌的人選,你看看。”
大皇子恭敬接過名單,仔細(xì)看了一遍,神色平靜,只道:“兒臣謝父皇、貴妃娘娘、德妃娘娘費(fèi)心。兒臣會仔細(xì)考慮。”
然而,賢妃得知此事后,卻在宮中氣得摔碎了一套上好的官窯茶具。
“烏止!她真是欺人太甚!”
賢妃胸口劇烈起伏,面目因憤怒而有些扭曲。
“她一個貴妃,手伸得也太長了!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我皇兒的婚事!選這些家世平平的女子,分明是想斷我皇兒臂膀,其心可誅!”
她認(rèn)定烏止是故意打壓,怒火中燒之下,一個惡毒的計劃在腦中成形。
大皇子自己還沒想好正妃的人選,就接到了賢妃的召喚。
他實(shí)在不想去,奈何那是他親娘,大皇子還是硬著頭皮去了。
賢妃果然說起大皇子的婚事,最后征求了大皇子的同意,準(zhǔn)備在武舉前再辦一次小宴。
將烏止給的名單上的女子都叫進(jìn)宮來看看。
大皇子無法拒絕。
賢妃這邊拿到了名單,那邊就去請示了皇后,說要辦一場小宴。
皇后沒空理會賢妃,她正忙著和楊鶴琳修復(fù)關(guān)系呢。
聞言剛想拒絕,就聽清竹道:“娘娘,賢妃定是不滿貴妃擬定的人選,估計這次小宴是想著給貴妃找麻煩呢。”
“你的意思是,讓她辦?”
清竹道:“娘娘,不僅要讓賢妃辦,咱們還要配合賢妃娘娘呢,這次咱們作壁上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