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影恍然大悟。
“那個男孩是故意被放過的?”
蘇晚給了他一個贊許的眼神,但她手指還是點在那個位置上。
“小影,你再看這兩個血手印有什么不同?”
血手印顯然是扣在床沿上被留下的,整個就是個握的姿勢。
蘇小影將床抬起一點仔細地看了又看,忽然眸光一頓。
“姐姐,這手印跟門口的不一樣。”
蘇晚點了點頭。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假設這是兩個不同的喪尸留下?”
蘇小影用力地點頭。
但蘇晚并未有高興得太早。
這么明顯的證據,聯盟的人肯定也看出來了。
可外面的流言依然是蘇家圈養了一只高級喪尸。
聯盟為什么我沒有出面澄清?
蘇晚拉著蘇小影又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并沒有再發現什么其他的線索。
兩人只能去其他住戶家查看。
從三層到二層,終于又在靠近樓梯口的一戶人家里發現了第三個手印。
一直到一層,所有的房間都看了一遍后,蘇晚才和蘇小影再次回到了那個小巷子里。
“看那些血跡,幾乎所有的人都是被當場死亡的,沒有掙扎的痕跡,也沒有逃跑的痕跡,整整十八戶,這么大的動靜,竟然沒有一戶聽到?”
蘇小影也覺得不合理。
他們都是經歷過無數次喪尸襲擊的人,怎么會不知道,喪尸不會一下子把人咬死。
它們喜歡新鮮的血液和肉體。
所以,人一旦被喪尸咬了,死不了就一定會發出求救。
一個可能同時跳進了蘇晚和蘇小影的大腦中。
“姐姐,這里是西區,生活的都是最底層的人,貧窮是常態,饑餓也是常態,如果……”
蘇小影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殺了這里的人,對全城的影響是最小的。”
蘇晚點了點頭。
“所以,也許,這一切都是有預謀有計劃的,而這里也不是隨便挑選的。”
而且蘇晚可以肯定,聯盟是一定知道的。
否則陸靳不會出現在蘇家,更不會自爆秘密,也要換得和蘇厭合作。
只是有一點,蘇晚還是沒有搞清楚。
“為什么獨獨選了這個樓?”
如果留下小男孩是為了留一個能夠直接錘死蘇家的人證,那這樓里有什么特別的人嗎?
正當蘇晚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巷口處忽然涌進來一堆人。
那些人個個兇神惡煞,手里還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就在那里,快,不能讓他們跑了!”
“必須抓住他們!”
“都快點!”
這架勢一看就是沖著他們來的。
蘇小影心頭一緊,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打開空間傳送。
可這畢竟是他剛學的,一緊張,就亂了心神,再怎么嘗試也無法打開,急得他一頭的汗。
眼看著那些人已經沖過來了,蘇小影只能擋在了蘇晚的面前。
“你們要干什么?”
為首的一個男人,穿著破爛的衣服,看著就很壯實,應該是個干苦力的。
而這類人最不缺的就是蠻力。
蘇小影心里犯怵,拼蠻力他是一點也拼不過的。
可他不能讓蘇晚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那男人怒瞪著雙眼,在蘇晚和蘇小影兩人的身上打量了一圈,捏著棍子的手,青筋暴出。
“蘇家的劊子手,你們還敢來?”
說著,他猛然揮舞著棍子,就砸在了墻面上。
轟的一聲!碎裂的沙石四濺,塵土飛揚。
其他人也是一臉的仇恨。
“罪魁禍首!”
蘇晚的心頭也跟著一緊。
然而下一秒,場面意外的就失控了。
沒有任何的預兆。
他們揮舞著手里的棍子,咒罵著朝著他蘇晚和蘇小影撲了過來。
“我親戚一家老小都死了,你們為什么沒有死?”
“是啊,憑什么我們要被喪尸咬死吃干凈了,而你們這些害死他們的蘇家人卻還能活下來?”
“你們這群飼養喪尸的惡魔,今天我們就不跟你們拼了。”
“給死去的人報仇!”
“沒錯,給死去的人報仇!”
“……”
眼看著憤怒的西區居民就要撲過來的時候,蘇小影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他一邊努力帶著蘇晚避開瘋狂的人們,一邊再次嘗試著打開空間,可越是焦急越無法打開。
而蘇晚也在嘗試著讓自己的時間系異能能夠在這個時候起到作用。
只要一點點的時間靜止,就能讓蘇小影打開空間傳送,離開這里,避免更大的沖突。
可她也是個新手,自己偷偷摸索,又不想讓蘇厭和其他人知道,就導致了她的異能時靈時不靈。
而現在,她也面對了和蘇小影一樣的窘境。
就在這時候,人群的最后面忽然沖過來一個男人。
“蘇家的人都該死!”
男人面相平庸,可眼底的兇光卻讓人心驚。
更讓蘇小影膽顫的是,男人揮向蘇晚的刀上,帶著明顯的異能的能量波動。
他,是個異能者。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蘇小影的空間異能瞬間暴動了起來。
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圍攻過來的平民全都消失不見了。
而他的身旁,蘇晚還維持著拔出匕首的姿勢。
蘇小影明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什么,他眼底的驚慌還在。
可看著蘇晚的眼底只有濃濃的擔憂。
“姐姐你有沒有事?有被傷到嗎?”
蘇晚愣愣地搖頭,抬手指了指他的面前。
“你把人都弄到哪里去了?”
蘇小影一愣,這才發現剛剛圍著他們的人都不見了。
而沖在最后面的人,則一臉驚恐地看著蘇晚和蘇小影。
三秒鐘后,驚恐的叫聲在整個小巷子里響起。
“蘇家又殺人了,他們都不見了,都被殺了。”
“快跑!”
而巷子口外,赫然站著謝危和他的隊員。
那些人看到他們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跑得更快了。
“救命啊,救救我們!”
“……”
他們瘋跑著到了謝危的面前。
一個人更是直接跪了下去,滿臉驚恐地懇求著。
“求你們救救我們,蘇家又來殺人了,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蘇晚就這么驚訝地看著謝危。
也清晰看到了他眼底滿滿的惡意,以及慢慢上揚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