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男人真是半點也看不上眼,還不如他家的陸靳。
想到陸靳,陸天霸的眼底不由得出現了不忍。
“陸靳還是那樣?”
院長睨了他一眼,只是這一眼底的情緒極其隱晦。
“嗯,不肯妥協。”
陸天霸不再言語,倒是陸盟主冷著臉冷哼。
“我也不是只有他一個兒子,不聽話就讓他吃點苦頭,漲漲教訓。”
陸天霸被他的話一下子勾起了怒氣。
“你的兒子是不少,但那兩個是個什么玩意你心里比誰都清楚。”
陸靳在他跟前長大的,陸行這個爸爸幾乎沒有過問過。
即便陸靳不聽話,逆著他們的意思,不肯低頭合作。
那也輪不到他來呵斥!
陸行哪里聽不出來陸天霸這是不高興了,他立刻閉了嘴。
只背著手看著黑沉沉的街道。
此時云祈正帶著蘇晚穿過了一條街道。
再轉過兩個街角后,蘇晚卻忽然拉著云祈停了下來。
云祈看她警戒地看著四周,不由的也轉頭看了一圈。
可以他的精神力并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怎么了?”
蘇晚說不上,她心跳很快,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們小心點。”
云祈摸了摸她的臉頰,發現她體溫有點高。
于是蹲下來。
“我背你。”
蘇晚將他拉了起來。
“不用。你不熟悉這里,我帶路。”
說著,她帶著他鉆進了怕旁邊的小胡同。
“前面他們大概率是設了埋伏,我們繞過去。”
蘇厭之前為了去偷研究院的藥劑,特意考察過研究院四周的路線。
從這個小胡同過去,前面會有一個工廠,里面都是鍛造武器的,環境相對比較臟亂嘈雜。
而且那里的鍋爐常年燒著,高溫、聲音,正好可以隔絕精神系的異能者。
這也是蘇厭告訴她的,精神力達不到一定的高度,很容易被周圍的環境干擾和影響。
只有達到SS級以上的精神系異能者,才能探查這樣的環境。
然而當蘇晚領著云祈到達工廠的時候,立刻就發現了異常。
太安靜了!
蘇晚猛然握緊了云祈的手。
緊張加上剛剛的奔跑,她的額頭上不由地滲出了熱汗。
“云祈,你能……”
還沒等她說完,云祈已經指著前面的一個黑漆漆屋檐說道:“那里還有一個會喘氣的,其他的都死了。”
蘇晚一驚。
她第一反應就是被算計了。
白靈沒有說謊,整個研究院,不,整個主城都是針對她的陷阱。
只要她踏進來,就已經踏入了他們的陷阱中。
她狠狠地吸氣又呼出。
云祈不明白她在干什么,但沒有打擾,只是側臉專注地看著她。
直到感覺到她的心跳平穩了,他才拉著她的手往那個屋檐去。
“不用害怕,想看,我就帶你去看。”
然而越是靠近越是發現了不對勁。
在這個工廠里工作的都是主城的普通人。
而這些人,就像當初西區慘案里的受害者一樣,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是被喪尸殺害的。
蘇晚小心地走到橫七豎八的尸體中間。
這些尸體已經僵硬了,地上的血跡也快干了,說明他們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但為什么一直沒有人來處理?
要知道聯盟規定,要是被喪尸殺死的,一定要在最快的時間里處理掉。
火燒是對付死后尸體異化成喪尸最有效的辦法。
如今這么多的尸體,一直沒有人處理,是因為什么?
蘇晚壓下心里的疑惑,小心地往日走。
忽然,云祈拉了她一下。
等她回頭,他指著她一邊的墻角。
“那個喘氣的快要死了。”
蘇晚連忙看過去。
那是蘇稽。
此時的蘇稽已經是到了彌留之際。
他的胸口上有一個可怖的血洞,貫穿了整個身體的前后。
蘇晚立刻跑過去。
“蘇稽!”
蘇稽毫無反應。
蘇晚還想試圖去按住他的胸口,卻被云祈攔住了。
“他活不了了。”
蘇晚卻一把推開了云祈。
“我可以救他,我應該可以救他,我可以的。”
她手忙腳亂找到了云祈先前給她的匕首,抬手就要割下來,可舉起的手被云祈一把按住了。
“你想干什么!”
蘇晚紅著眼。
“放開!”
云祈微微用力,那匕首就從她的手里掉了下來。
然后被云祈一腳踢得遠遠的。
他冷著臉盯著她的眼睛,語氣中夾雜著明顯的怒氣。
“你想用你的血救他?你以為你還是一年前的你?你現在連基礎的治愈能力都沒有。”
蘇晚卻不聽,甚至認為他是故意這么說。
指著他的鼻子大罵。
“你胡說,全是你的偏執占有欲作祟,你不就是認為我是你的所有物,不允許別人占有一絲一毫嗎?”
“云祈,你就是個瘋子,你放開我,我要救蘇稽!”
她奮力掙扎著。
而云祈的臉色則越來越難看,眼底血紅一片。
蘇晚見掙脫不開,抬腳要去踹他。
然而在她踢出去的一瞬間,被云祈死死地抓住了腳踝。
“你干什么!放手!”
云祈絲毫不理會她的叫喊,直接將她的頭掰過來,讓他去看蘇稽。
“好好看著,你的血現在對他來說不是救命劑,是催命的毒藥,甚至他會因為你的血他會直接異化成喪尸。”
蘇晚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云祈。
“你騙我的吧?我現在不是喪尸,我是人了,我的血怎么會讓他成為喪尸?”
云祈卻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期待。
“你心里其實早就有猜測了,你還是喪尸,你只是不想承認,你現在的形態讓你以為你是人,是因為你進化了,你是唯一的一個。”
“不,你胡說!我是人了,蘇厭給我用了藥,我是人,不是喪尸。”
她拒絕相信,這不可能。
云祈將她按在懷里,聲音慢慢地柔和了下來。
“沒有關系的,晚晚,是喪尸也好,是人也罷,在我這里,你只有一個身份,我的晚晚!”
蘇晚趴在他的懷里,眼睛的淚水無聲的滑落。
其實她早就懷疑了。
蘇厭說她的身體還需要研究院的藥劑去穩定,否則她會死。
可后來這件事就像是被可以遺忘了一樣。
蘇厭再也沒有提起過,甚至不允許她再進他的實驗室。
明明,
明明她在周博士那里的偷來的箱子里,看到了蘇厭說的穩定劑,可他卻告訴她不是。
還把那個箱子拿走了。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掩蓋她還是喪尸的事實。
蘇晚再也壓不住的在云祈的懷里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