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楠愕然地看著程葉，道：“你怎么這么熟悉昌隆？你跟他們有交往？”

    “沒有任何交往！”程葉答道：“我是看著甘秀梅跟他們暗里有來往，就順便關注了一下這家企業。你自己去看看這家企業的規模吧，不用我說。”

    吳一楠不解地看著程葉，道：“你是說胡副市長指示錯了？不應該批？”

    “那是當然！”程葉無奈地搖頭，道：“市政府下發的文件是要企業生產規模要達到多少，才能擴大生產基地，昌隆公司雖然這幾天發展不錯，但是還遠遠達不到擴大生產基地的條件，我不知道你們市政府是怎么弄的，這樣的企業也能批擴大生產，照這樣下去，不亂才怪呢。”

    吳一楠若有所思地聽著，腦子里閃過昌隆那請示文報到市里的過程……

    “好了，話說到這兒，我也得走了。”看著吳一楠不吭聲，程葉站了起來，道：“你這個大秘書長，平時要多個心眼，不是讓你去害人家，至少防防不讓別人害你吧？”

    吳一楠跟著站了起來，道：“如果別人要害我，豈是我能防的？”

    “我說你一根筋呢。”程葉無奈地看著吳一楠搖頭，道：“我提醒過你無數次了啊，甘秀梅跟馬建軍打得火熱，你看看，剛才馬建軍，說到甘秀梅，眼睛都大了！他剛才離開，百分百找甘秀梅去了！反正，我覺得他們的關系不正常！”

    吳一楠一笑，道：“你懷疑他們之間有曖昧關系？”

    “我去！”程葉脫口而出，道：“馬建軍是個玩花老手，甘秀梅那樣的女人能上他的眼？我說的關系，是他們互利關系，傻瓜，知道了吧？”

    吳一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看著吳一楠一臉懵逼的樣子，程葉終于忍不住，一拳砸在吳一楠肩膀上，道：“別裝傻了，你智慧在心里，我知道！好了，有好事通知我，有好吃的約我，我都等著你呢！”

    吳一楠被程葉這一拳砸得笑起來，道：“好啊，沒有問題！今天晚上如果沒有事，咱們聚聚？”

    “我沒事啊，等你吹哨子呢。”程葉呵呵笑道：“你定下來了，我來訂廂？”

    “我來訂吧，你等著電話就是了！”吳一楠說著，跟跟程葉走到了門口，道：“依賴現在怎么樣了？我這陣子忙，基本沒有跟她聯系，她呢，好象也很忙，也不見她的一個電話問候！”

    程葉咯咯地笑了起來，道：“你沒時間問候人家，人家有時間也不敢問候你啊，人家依賴為你著想，怕問候你了，影響你的工作呢。”

    “我去！”吳一楠笑，大手一揮，道：“依賴有你這樣的領導恐怕不敢聲張了，有事也悶著。”

    “哎，你別說這樣的話，好象我專欺負依賴似的。”程葉笑著打斷了吳一楠，道：“哎，吳一楠，再證實一下，王書記到底是不是依賴的父親？你得跟我說實話？”

    吳一楠一愣，腦子激靈了一下，道：“你為什么又提這個問題？這個問題你都得得了N次了，你真那么好奇，你直接問依賴不就好了嗎？”

    “你說，我問依賴，她會承認嗎？”程葉翻著白眼看著吳一楠，道：“你跟峰哥肯定知道，就是不告訴我，是吧？”

    “你看你，傻了吧？你跟峰哥又怎么知道啊？”吳一楠把頭轉向一邊，不看程葉，他實在害怕程葉那雙大而凌厲的眼睛，一眼就看穿他在撒謊。

    程葉的眼睛在吳一楠的身上掃了一下，道：“畢竟依賴的姐姐依然跟你談過戀愛，她們家的事情你應該知道的。至于峰哥，他這么一個老資格的人，在省委也是老上級老朋友多多，難道他不知道？再說了，他的前女友是王書記的現在的夫人，他有可能不知道嗎？”

    “你的推測都沒錯！”吳一楠答道：“可是，這些推測都是錯誤的，你真想得個明白的答案，我建議你直接問依賴，依賴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樣，你吊了幾年的心也應該放下了。”

    程葉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以后這個問題我再也不會問你，等我得到答案也不會告訴你，你等著吧。”

    吳一楠呵呵笑著，不再說什么，把程葉送出門，轉身拿起手機，撥通了楊天明的電話。

    “喂，兄弟，呵，我正想找你呢。”電話里傳來楊天明的聲音。

    “哦，找我？”吳一楠一怔，難道車禍又出了什么玄機？

    “對！我想跟你證實一下。”楊天明說道：“你們那個馬副秘書長，是什么時候調到市政府的？”

    “有二個多月了吧。”吳一楠心里發緊，隨口答道：“ 答道：“難道車禍跟馬副秘書長有關？”

    “不，現在還沒有論斷。”楊天明說道：“但是，在萬芳菲出車禍之前的二天間，我們發現，萬芳菲的電話里跟馬副秘書長的聯系是最密切的，還有一個就是青柳區的區委副書長甘秀梅，在萬芳菲出車禍前，她跟甘秀梅通過兩次話，其他的就是單位的電話。”

    “這二天萬芳菲在華西市開會，她跟馬建軍有聯系我是知道的。”吳一楠答道：“我還跟他們倆吃過飯……老部下到這里開會，見見老上級也是正常的吧？”

    “是正常沒錯。”楊天明說道：“如果沒出事一切正常，如果出事，那就不正常了！”

    吳一楠頓了一下，道：“楊隊長，萬芳菲出車禍的那輛車，是難車還是私車？”

    “是公車。”楊天明答道。

    “如果是公車的話，萬芳菲也許不知道那二百萬元在椅子底下啊？你說對吧？”吳一楠接過楊天明的話。

    “對啊，完全可以假設她不知道的。”楊天明說道：“所以，這個案子有點兒復雜，看來要追查這輛車之前誰用過的……好了，吳秘書長，我這里來人了，我先忙呵！”

    “好的，好的，謝謝楊隊長，你先忙，打擾你了！”吳一楠趕緊說道，便掛了電話。

    ……

    話說馬建軍從吳一楠的辦公室出去之后，便掏出電話，一邊打一邊往樓下去。

    “喂，馬副秘書長，有事啊？”電話里傳來了甘秀梅的聲音。

    “你現在在哪？”馬建軍壓著嗓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在辦公室啊！”甘秀梅說道：“怎么了？萬主任的事，我聽說了，唉，誰想到呢，生命脆弱啊！”

    馬建軍咬了咬牙，道：“是呀，誰也沒有想到，一條活生生的生命瞬間就沒了，如果是天命，也就罷了……”

    馬建軍說到這兒突然打住了，他不想在電話里質疑甘秀梅，他不想讓甘秀梅對他有所警覺，避他不見。他要面對面的質問甘秀梅，看看她的真實表現。

    “即便是天命，也可惜了！”甘秀梅可惜的聲音傳來，道：“萬主任還那么年輕，聽說還沒成家啊！”

    馬建軍一邊跟甘秀梅扯著，一邊物往停車場去。

    到了停車場之后，馬建軍突然說道：“甘副書記，我下鄉回來，經過你們青柳區，我順路進去看看你吧。你上次說幫胡副市長的忙要的那別墅，胡副市長讓我去工地看看。”

    “呵呵，沒有問題啊！”甘秀梅滿口的應承，道：“如果你感興趣，我也可以幫你拿一棟的，市里和省里有很多領導都要了的。”

    “那太好了！”馬建軍裝著一副十分高興的樣子，道：“來得巧不如來得早啊，我真是有運氣啊，我聽胡副市長說，在華西，能拿到那樣的別墅簡直就是稀罕物了，不僅結構好，而且便宜！”

    “那是當然！”甘秀梅得意地說道：“咱們可是干部職工集資建房，可不是什么商品房，當然便宜了。好了，你來了再說吧。”

    馬建軍應了聲，便掛了電話。

    十多分鐘后，馬建軍臉色陰暗地走進了青柳區委，走進了甘秀梅的辦公室。

    “呵呵，馬副秘書長。”看著馬建軍走進來，甘秀梅笑著從辦公桌后面站了起來，道：“這么快？我以為你至少要半個小時呢。”

    馬建軍臉色難看地哼了聲，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看著黑著臉的馬建軍，甘秀梅心里“格登”了一下，但臉上還是帶著笑容，道：“我給你倒杯水，你剛才說的那別墅，胡副市長舉棋不定，我知道她喜歡，可是她還是有顧慮……”

    “先別說胡副市長那事。”馬建軍接過甘秀梅倒來的水，猛喝了幾口，道：“先說說你跟萬主任的事吧，你從頭至尾地跟我說！”

    “我跟萬主任什么事啊？”甘秀梅在馬建軍的對面坐了下來，道：“馬副秘書長，敢情你是來審問我來了？”

    “就算是審問，今天你也得把話跟我說清楚！”馬建軍又喝了幾大口水，黑著眼臉說道。

    “哎，馬建軍，我跟你說，你有話直說，別人死了來找我算賬！”甘秀梅的大嗓門叫了起來，道：“我人正不怕影子歪！你是不是懷疑我跟萬芳菲的關系？萬芳菲是你的人，關我屁事！”

    “關你屁事？”馬建軍睜著血紅的眼睛看著甘秀梅，道：“如果不關你的事，你什么偷偷跟蹤萬芳菲？你為什么偷偷約見萬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