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時候不早了,謝舒妍想著赫蓮娜他們還在宮外客棧,就叫了宮里伺候的太監,讓太監帶她出宮。
卻沒想太監猶猶豫豫支支吾吾了半天,就告訴謝舒妍身為太后出宮其實很麻煩,什么儀仗禮儀安全護衛羅里吧嗦一大堆,謝舒妍聽得都頭疼。
然后謝舒妍就換了一身她原來的簡便的衣服,對小太監說道,“走吧,帶路。”
小太監呆呆地開口,“就、就這樣出去么?”
謝舒妍無語,“那不然還要怎么出去。”
說完就邁開步子往門口走去,太監什么也不敢說,只能叫了幾個護衛趕緊的亦步亦趨跟了上去。
有太后的身份在,也沒人敢阻攔,謝舒妍就這樣帶著幾個人大搖大擺的出了皇宮,然后直奔赫蓮娜他們住的客棧,她走起路來都帶風身后的太監都要跟著加快腳步才能跟上。
卻沒想使鞭子的人在路上居然差點被別人甩了鞭子。
看到路上突如其來沖過來的馬車,謝舒妍趕忙閃身讓到了一邊,嘴里還吐槽大街上怎么能這樣趕馬車,然后馬車旁邊護衛的鞭子就抽了過來,邊抽還邊氣勢洶洶的喊道,“讓開讓開,別擋道。”
謝舒妍動作迅速一個閃人就躲開了鞭子,卻沒想這人沒抽到還沒完沒了,緊接著一鞭子又甩了過來。
這前一鞭子要說只是為了耀武揚威,那后面這一鞭子就絕對是故意了,謝舒妍眼睛一瞇伸手就接住了朝她抽來的鞭子,然后一扯就將那人從馬背上扯了下來摔在了馬車前面。
“吁~~”
為了不踩到摔在馬車前面的男人,車夫不得不緊急拉住了韁繩,讓馬車停了下來。
然后馬車里傳來一個女子的輕呵,“怎么回事?”
馬車戰戰兢兢地開口,”殿、殿下,王公子被人從馬背上拉下來摔了。“
“大膽,何人敢動本宮的人?”
這邊謝舒妍身邊的小太監已經開始低聲給謝舒妍嘀咕,“這馬車里應該是長寧公主殿下,是先皇的同母妹妹。”
謝舒妍聽得瞇了瞇眼睛,“那她怎么在睿王的手底下活下來的?”
小太監眼神閃爍,“這個、這個……”
謝舒妍有些不耐煩,“奴才也是聽說,聽說睿王其實是公主殿下的入幕之賓。”
“入幕之賓?”謝舒妍聽得皺眉扯了扯嘴角,“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么?睿王跟她不是兄妹或者姐弟?”
小太監聲音越發小了,“小的也就是、就是聽說。”
謝舒妍越發的覺得惡心了,她看向了馬車,“既然都跟篡位的睿王是一丘之貉了,為什么她還能在大街上耀武揚威。”
小太監,“陛下回來攻打雍京的時候,是長寧公主的人偷偷幫忙開的城門。”
小太監話剛說完,就聽得長寧公主怒喝出聲,”把她們都給本宮綁了。“
剛剛在謝舒妍面前還小心翼翼的小太監卻是突然站了出來,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昂著頭開口,“我看誰敢。”
長寧公主撩開車簾,看到小太監先是愣了愣,隨即就懶洋洋開口,“我倒是誰呢?原來是陳權的身邊的孫子啊,一個無根的廢物,也敢在本宮面前叫囂了?”
小太監瞬間被罵得氣紅了臉,而此時被謝舒妍摔到了馬車前面的護衛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可憐兮兮地叫了一聲殿下,然后就爬上了馬車撲進了那長寧公主的懷里。
這護衛看著也不過二十歲左右的樣子,馬車里的長寧公主怎么看都是三十好幾的婦人了,看著少年埋進長寧公主胸前的樣子,謝舒妍只覺得辣眼睛。
長寧公主跟拍小狗似的拍了拍懷里少年的頭,“乖,一邊好好坐著。”
然后目光就看向了小太監身后的謝舒妍,邊打量邊開口說道,“喲,這是哪家夫人呢?”
謝舒妍可不打算受委屈,大街上放任自己的面首撒野打人,還敢在她面前耀武揚威,再想到還跟睿王有不清不楚的關系,謝舒妍就惡心得不行,抬手手里就多了一條銀色長鞭,直接朝著馬車上甩了過去。
謝舒妍好久沒使鞭子了,但動作卻是一點不顯生疏,動作快的那長寧公主的車夫護衛都沒回過神來,長寧公主就已經被鞭子卷住腰直接從馬車里給拉了出來。
長寧公主驚叫一聲,人已經被謝舒妍拉出來摔在她面前的地上。
長寧公主痛得露出猙獰的表情目光陰狠的看著謝舒妍,“大膽,你知道本宮是誰么?”
謝舒妍嗤笑一聲,“那你知道哀家是誰么?”
說完也不等長寧公主回答,就直接對一旁的小太監說道,“當街縱兇打人,還對太后不敬,你說說按照律法該怎么處置?”
小太監立馬開口,“太后乃陛下親封仁德輔政皇太后,對皇太后不敬便等同于對陛下不敬,按大雍律法,輕責杖刑,重則流放。“
謝舒妍點了點頭,“出言不遜,倒也不算重,身為長寧公主,也算是陛下的姑母,杖刑又有些不體面,那就在自己的府邸禁足思過吧,沒有本宮的命令,不準隨意出府。”
長寧公主從地上爬起來,腦袋一揚一臉高傲的冷哼出聲,“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鄉野村婦,仗著我們阿寧年紀好好哄騙哄得封了你個太后當當,你還真當自己是太后了?本宮來阿寧的親姑母,豈是你這個假太后說罰就能罰的?”
公主跟假太后居然當街打起來了,這種場面豈是輕易能見到的?圍觀的吃瓜群眾雖然不敢往她們所在的位置湊,但是不遠處的人卻是越來越多,周圍那些個酒樓客棧窗戶里也都偷偷探了個好幾個腦袋睜大了眼睛繼續吃瓜。
這兩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燈,不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婦人也不會輕易當上太后,而另一位公主則是在各種政變之下。皇帝換來換去她都還能保持著她尊貴公主的身份,也不知道這兩位打起來會誰勝誰負。
謝舒妍冷笑一聲,“看來這杖刑也是不能免了,只是你身為公主身份尊貴估計也不敢有人對你用刑,便干脆由本宮親自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