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宴寧吃驚開口,“你這不是幾頭騙么?”
程航立馬義正言辭地開口,“這怎么能叫做騙呢?這本來就是該抄家的銀子,是那些個狡猾的張家人把他們藏了起來。”
謝舒妍也跟著說道,“這都是張家靠著掌控大雍鹽業搜刮來的不義之財,壟斷食鹽,高價售出,那吸的都是我們大雍百姓的血肉,既是取之于民,那我們也該拿回來用之于民,將他們吸來的百姓血肉還給百姓。“
讓謝舒妍這樣一說,那程帆的行為立馬就變得高尚了,程帆立馬也跟著附和,“我都是為了大雍的百姓啊!”
雖然他當時腦子里想的就只有怎么將張家人的錢都騙過來,但是母親這樣一說,結果也是他為了大雍百姓做了好事啊,他說起話來也越發變得理直氣壯。
姬宴寧也懶得揭穿他,若真是為了大雍百姓,這些個馬車不得送去國庫,怎么會拉來了三嬸的仁德宮,明顯就是想拿這些銀子討好自己的母親嘛。
既然都說了要用之于民,謝舒妍也不打算往她宮里的倉庫放了,反而是招呼姬宴寧身后的陳權,“你找人把這些馬車送去國庫吧,我這倉庫也放不下這么多箱子。”
卻沒想陳權居然拒絕道,“可別,奴才覺得這國庫還是空虛一點好,沒了銀子,那些個官員才能稍微有點危機感,這要是突然多出來這么多一大筆銀子,先不說會不會有人打上這些銀子的主意,真用之于民的還不知道能有多少,奴才建議,不若三嬸先收進您的神域,就說是二少爺帶回來的年貨,以后急需的時候再拿出來也不遲。”
謝舒妍一想也確實是這么個道理,就沒拒絕,“行吧,那我先收著。”
說完就開始將馬車里箱子開始往空間里收,她這樣收起來就快多了,手往箱子上一放意念一動箱子就消失了,不過五十多輛馬車,謝舒妍全部收完也要了一會兒。
程帆他們幫不上忙已經被妞妞拉著進了屋里問東問西,程帆就開始把他給大家帶的禮物一樣一樣的開始往外翻,基本上人人都有,就連謝舒妍他們宮里的太監宮女也都人手一件小玩意兒,一個個面上都帶了掩不住的笑容。
剛開始來太后身邊伺候的時候他們還擔心伺候不好容易丟了小命,誰知道來了這里之后會這么幸福呢,平時太后對他們就好,沒想到太后的兒子回來居然連他們都給帶禮物,一個個也都開開心心的多謝二公子。
二公子小公子的還都是跟著陳總管叫的,此時姬宴寧聽著卻微微蹙眉,雖然三嬸跟程帆他們并不在乎什么封號,但是天天住在皇宮里連個封號都沒有,時間長了說不定又會招人口舌,年前他得把這件事給落實了才行。
突然多了這么大一筆銀子,原本對過年沒什么打算的謝舒妍突然又有了想法,好歹是姬宴寧繼位的第一個新年,總不能跟前面那個睿王一樣不顧百姓天天想著排除異己吧,也該讓百姓們跟著熱鬧熱鬧,體會一下新帝上位后同樂的心情。
剛好有程帆回來了,謝舒妍就把這事兒交給了他,讓他準備年會和元宵燈會。
元宵燈會程帆知道,但是年會程帆卻還是第一次聽說。
這種活動嘛為的就是熱鬧,然后朝廷出資,百姓跟著熱鬧的同時還可以從中獲利。
于是謝舒妍就大概說了說自己的想法,就是年三十晚上舉辦活動,搞個大舞臺,朝廷出資,征集各種民間表演,然后朝廷也可以在街上搞點攤位免費提供,讓百姓們自己去擺攤,當然不擺攤的就可以去當消費者,看看表演買點小玩意兒吃點小吃都可以。
程帆聽得就拍手叫好,“這年會好啊,到時候雍京肯定熱鬧。”
謝舒妍不忘提醒,”別光顧著熱鬧,既然交給你負責,就要辦好,那么多人,安全問題是第一要務,必須得安排好了,到時候你去找找賀將軍,讓他們鎮南軍配合一下。“
程帆應下,立刻就忙碌了起來,于是原本平靜的雍京城也跟著熱鬧了起來,稍微回點什么才藝的表演的,都開始躍躍欲試。
程帆也是人才,管他什么表演,只要你敢演,他就敢要,也不用局限在一個舞臺上表演啊,到時候雍京街上,只要是寬敞的地方都安排上表演舞臺,這樣來參加年會的人走哪兒都能看到各種各樣不同的表演,這不比擠在一處看一個舞臺表演更好么?
于是雍京人也跟著激動了起來,只要是選上就有錢拿啊,朝廷給錢呢,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會的不會的都開始練,就等著過年的時候能上臺大展身手。
當然也有不少小商販尋到了商機,已經開始提前準備,就等著去參加年會的時候熱鬧一下還能再賺點小錢。
然后在謝舒妍的提議下,程帆開始在雍京大街小巷掛上紅燈籠,還雇了雍京的百姓開始打掃雍京衛生,修整不平整的路面,反正只要你足夠勤快,就能找點事做,從朝廷手里賺錢。
這可是從朝廷手里賺錢啊,以前都是他們給朝廷交稅的,各種苛捐雜稅交完,他們溫飽都是問題,日子過得緊緊巴巴,誰知道有一天他們居然還能從朝廷的手里賺銀子?
最后他們想到了他們的新帝和太后,新帝那可是真龍天子降世啊,太后更是天神降世,有這樣身份的皇上和太后,他們大雍百姓以后的好日子要來了。
在不知不覺中,新帝和太后在百姓當中的民望就這樣打了出去。
而姬宴寧也在年前臘月二十三小年的時候,下旨昭告天下,給了太后幾個子女封號,四個兒子,全部都封了王爺,妞妞也被封了公主。
那可是太后的兒子,即便聽說是繼子,那也是太后的兒子,沒人有任何異議,也沒人敢有任何異議。
原本姬宴寧還要給四個人選封的,卻是被謝舒妍拒絕了,選什么封地?她本來就不是很贊同世襲這套,還搞什么封地,以后她死了肯定管不上了,搞些藩王出來,那不是給以后的后人留麻煩么?有野心的藩王,忌憚藩王的皇帝,哪一個都是在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