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牧苦澀的笑了笑,賺錢丟人嗎?他現在也拿著大黃的錢。
“為了錢不丟人,但是為了錢把賽事環境搞得烏煙瘴氣丟人,為了錢而霸占著職業的位置,卻沒有一點敬業精神真的很丟人,為了錢可以去栽贓抹黑他人非常的丟人。”邊牧堅定地說到:“如果不是為了熱愛,那還玩什么暗區突圍。”
老金嘆了口氣:“熱愛不能當飯吃,一年了我以為你會理解我。”
“他媽的,前途盡毀,被千夫所指的人是我,不是你,我還要理解你嗎,你自始至終都沒覺得陷害我是件錯誤的事情,你們都拿到了錢,只有我像只過街老鼠活得暗無天日。你現在出來道歉,只不過是因為被我們打得受不了,影響到你正常工作了,你才放低姿態,故作投降,不用再說了,開打吧。”
老金:“現在的朔風戰隊不是你當初那批人了,咱們的仇怨跟他們沒關系,我贏了,以后你不許再叫人蹲我的隊員們了。”
邊牧:“好啊,那輸了你怎么辦?”
老金:“輸了,我會發布公告為你洗清污名,讓你重新擁有執教資格。”
邊牧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始給槍上膛。
老金知道邊牧(也叫星野)操作并不算好,這個距離,自己手上的USAS12必將大顯神威,贏面還是很大的。
他舉起槍朝著邊牧所在的廚房搜去,對方也在向他移動。
“砰砰砰砰砰”
USAS12朝著對面的目標一陣連噴。
然而他卻看見邊牧左手舉著冰箱門,扛下了所有子彈,右手拿著M870,槍口對準他的身體,一槍又一槍,將他送下了地獄。
老金奪過白羽的號大罵到:“星野,你耍賴,你耍賴,怎么可以用盾牌擋子彈呢。”
七喜撓了撓腦袋:“教練你說啥,他還能拿盾牌擋子彈,還玩M870,是不是個粉毛小蘿莉啊。”
邊牧:“這一槍是我對朔風最后的情誼,我們的恩怨從此兩清,我們不會再圍剿你們朔風了。”
老金:“好,希望你說到做到,我會像組委會解釋,恢復你執教權。”
大家并沒有為難朔風的人,看著他們一路到谷物交易站撤離了。
邊牧拿起盒子里老金的身份牌久久難以釋懷,我本以為我們是一心的戰友,是可以托付后背的人,沒想到我們最終走到了這個地步。
我叫邊牧,人們都說邊牧是狗中最聰明的,會算數、會使用工具、會幫助人做一些簡單的事情。
但我覺得邊牧是世界上最傻的狗,他盡力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聰明,卻忘記了人類會忌憚他的聰明而忘記了他的忠誠。
我就像這條傻狗一樣。
從小開始所有人都在夸我聰明,因為我對數字有近乎變態的敏銳,這導致我在三年級的時候就能做出高數,15歲的時候以預科班的方式破格錄取進入理想中的大學。
所有人都說我是個天才,我一定會取得成功,可我的一生怎么都是在一個失敗走向另一個失敗呢?
20歲,我不顧導師的勸阻悶頭一年破了一個國際數學前沿猜想。
卻意外聽到了我的導師要把我的學術論文上冠上教育廳副廳長的兒子,他兒子正讀高二,準備出國留學。
我的反抗在他們面前可笑萬分,我沒有任何發言權地看著他們攛掇我的研究成果。
我認識到了一個比天才更高貴的名詞,叫做王侯將相您有種乎?
我心灰意冷,久違地打開了手機,看著手機上預下載的一款游戲暗區突圍。
游戲室友邀請我一起預約的,邀請好友他能拿到預約獎勵。
那一天我拔掉了電話卡刪掉了微信,一個人躲在體育館的樓梯角落打了一整個晚上,只有在這一方天地我才能感受到公平。
在暗區突圍的世界里不看出身、不看老子是誰,槍法、思維和技術才是自己傍身的唯一法寶。
那一刻我覺得,我所追求的公平只有游戲能給。
我最終沒有取得碩士學位,成為了別人嘴里玩游戲玩廢了的傷仲永。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游戲里追求自己想要的公平。
我走出了社會,向一個大型戰隊RHP自薦,當時他們正在組建暗區突圍戰隊。
我不要工資,貸款打工,我知道自己技術不好,便轉到教練位,RHP高層知我懂我,從其他射擊手游的職業戰隊為我轉來選手,他們很勤奮和努力,我們訓練了整整三個月在第一屆先鋒杯以碾壓姿態順利奪魁。
那是我人生最得意的時候,當我在聚光燈后默默為那些小伙子鼓掌的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是一個勝利者。
看啊,你們口中墮落的天才帶著一幫不被人看好的小伙子取得了冠軍。
而且所有人有輕視了暗區突圍賽事的價值,這場勝利為RHP帶來了200萬的粉絲和1200萬的商業贊助,接近了他們在其他三個手游賽事的收益的一半。
代言、直播、帶貨接踵而至。
所有人都沉迷于賺錢中,曾經與我一起戰斗的小伙子們疏于訓練,轉會的轉會,直播的直播,每一個人都靠著這場勝利賺得盆滿缽滿。
曾經支持我的領導在各項決定中與我背道而馳,暗區突圍擁有巨大的商業潛質,而我不是老板的親信,最終他換掉了我,否定我帶給整個團隊的所有成績。
勝利是因為小伙子們技術好,是因為他們公司投入資源多經驗豐富才帶來的勝利。
教練就是可有可無的路邊一條,栓只狗都行。
我又像一個喪家犬一般灰溜溜地離開了。
RHP是一個龐大的公司,勢力盤根錯節,無異于一個小社會,我在里面不可能得到我想要的公平。
這一次我要選擇一個沒有成績的小俱樂部,總能證明是我的努力取得的成績。
我帶領朔風從無到有,一路殺到了次級聯賽的決賽環節,我的目標是殺到正式聯賽上,向我曾經的老東家RHP挑戰。
然而這一次我又折戟了。
暗區突圍賽事組委會找上了我,說在我們選手設備上發現了外掛軟件。
當時的經理老金向組委會承認了這個事實,說我太想要成績了,才走上這種極端。
隊員博雅(已退役)親口承認自己使用外掛,并向組委會檢舉我。
所有的隊員同事中竟無一人來證明我的清白,只有替補的正沅(現任朔風經理)、云軒(現任龍軒戰隊教練)在想辦法替我澄清。
最終我被賽組委永久禁教。
后來我才知道,把我開除了的RHP為了報復我,花了三百萬賄賂我的同事誣陷我,只為了讓我在暗區突圍再無翻身可能。
我叫邊牧,這是我的故事,如果你們覺得我軟弱屈膝,那就太簡單了,因為我的報復他們每個人都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