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去,慕朝已經睡著,他身上連件披風都沒有,只穿著單薄的錦衣。
盛棠綰抿了抿唇,自己身上好歹還有件斗篷蓋著,心中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更何況慕朝也受傷了,等天命還要靠他將自己給帶回京城了。
對于周遭的環(huán)境她并不熟悉,她也不會騎馬,沒了慕朝,她能不能走回去都要另說。
思及此,盛棠綰站起身,放輕了腳步來到慕朝身旁坐下。
慕朝眼皮動了動,其實他根本就沒有睡著。
對于盛棠綰的靠近,他裝作不知道,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盛棠綰剛靠近慕朝便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涼意,擔心將慕朝給吵醒,她放輕動作將身上的斗篷解下,小心翼翼分了一半蓋在慕朝的身上。
斗篷蓋上的瞬間,慕朝身子明顯一僵,奈何盛棠綰太累,沒有察覺到。
身旁是蜷縮著的小姑娘,那股熟悉的清香將慕朝緊緊包圍其中,擾亂他的思緒。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小沒良心的會將自己的斗篷分給他。
慕朝好看的唇角勾起,縮了縮身子,任由斗篷上絨毛掃在自己的鼻尖。
兩人半睡半醒,安信侯府那邊可是徹底亂了套。
……
盛棠綰帶著盛卿安出府,府中的門房是知曉的,所以一直等著盛棠綰與盛卿安回來,才打算關門。
可這左等右等的,等的天都黑了就是不見人,雖說二小姐從前也有歸家晚的時候,可也不想這次一點音信都沒有。
門房想了想還是將此事告訴了章管家。
章管家原本都熄燈要睡下了,聽到這個消息,頓時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做了起來。
瞌睡也徹底跑了沒影兒。
“你是說二小姐與四小姐到現在都不曾回來!”自從二房從隴西回來后,盛卿安便從三小姐變成了四小姐。
門房點點頭,章管家怪叫一聲,抬手就打在門房的頭上:“你怎么不早說!”
“兩位小姐要是出事,看老夫人與侯爺不扒了你我的皮!”章管家只覺天都要塌了。
門房委屈地捂著腦袋,不敢反駁,他也是無辜的啊……
章管家手忙腳亂地將鞋給穿好,匆忙跑了去了安信侯的房中。
好在此時安信侯還在書房中處理公務。
聽到章管家的匯報,也顧不上責怪,當即召來家丁小廝趕緊出門尋找。
雖說對于這兩個女兒他都不甚喜歡上心,甚至可以說是厭惡,但到底是他的女兒。
若是傳出去侯府失蹤了兩位小姐,他這當父親的不管不問的,他這脊梁骨都得被戳爛。
況且,現下盛老夫人可把盛棠綰當成了寶兒,指望著她日后能攀上定國公府。
安信侯府的下人深夜出動全城找人,這等大的動靜是瞞不住的。
白氏與盛士錦剛歇下沒一會兒,便聽到外頭傳來嘈雜地聲音。
“大半夜的不睡覺,又在鬧什么!”白氏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嘟囔一句。
本以為這動靜很快便沒了,誰知愈演愈烈,外頭也亮起了火光。
白氏當下便明白了事情不簡單,立馬坐起身來,推了推身旁打氣呼嚕的盛士錦:“醒醒,醒醒!”
盛士錦咂巴兩下嘴,翻身背對白氏:“不睡覺你又發(fā)什么癲。”
“你快先別睡了,外頭出事了!”白氏一巴掌拍在盛士錦的臉上。
盛士錦閉著眼從床上做起來:“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不睡覺,能出什么事?!”
“你快穿上衣服出去瞧瞧!”白氏起身哪來衣衫就往盛士錦身上套。
盛士錦半夢半醒地半披著衣服往外走去,剛將房門推開便被冷風吹得清醒了不少。
他這才看見,院中的家丁小廝都拿著火把,整裝待發(fā),為首的正是章管家。
章管家眼尖地瞧見盛士錦在房門,便迎了上去:“見過二爺。”
盛士錦揉了揉眼睛:“章管家,這是作甚?”
章管家深深嘆了口氣,眉宇間帶著擔憂急切:“二小姐與四小姐白日出去后到現在還沒回來。”
“這不侯爺讓召集所有的人手都去出府尋找兩人小姐,這才沒有稟報便用了二爺房中的人。”
“還請二爺恕罪。”
盛士錦這下是徹底的清醒了,聞言擺擺手:“恕什么罪,找人要緊,用就是了。”
“那奴才便先告退了。”
章管家走后,盛士錦才重新折返回房中,將燈點燃。
白氏忙追問道:“外頭這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棠綰還有卿安那兩個丫頭不見了。”盛士錦給自己倒了杯水。
“不見了!”白氏捂著嘴驚呼聲:“這好端端的怎么會不見了。”
“說是白日出府以后便一直都沒有回來。唉,希望那兩個丫頭沒什么事,能平安找回來吧。”盛士錦也是擔心盛卿安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要是被人綁了去,會是個什么下場……可想而知。
白氏默默攥緊了手下的錦被,這讓她不禁聯(lián)想到晚膳時顯得格外不對勁的白向明。
只希望,盛棠綰與盛卿安的失蹤最好跟白向明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