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澤銘送到紀瑤報的地址之后,就離開了。
紀瑤走在前面,紀年默默地跟在后面。
一居一室,紀瑤一個人住挺寬敞的。
“吃了嗎?”紀瑤問到。
“沒。”紀年搖搖頭。
她走去廚房,熟練的下了一碗面給他。
紀瑤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待他吃完,紀瑤收了碗筷。
“我去洗。”紀年站起來,去了廚房。
紀瑤站在房門處,看著他在忙碌。
好像也很久沒這樣好好看看她的弟弟了。
這些年長了個子,也長的帥氣了。
寬松的外套下,紀瑤還是看出來了,紀年瘦了,好像這些年也沒長肉。
姐弟二人誰都沒有先開口,紀年來的時候也僅僅是背了個包。
“衛生間在這邊,你先去洗澡吧。”紀瑤在柜子里翻出了一條毛巾。
紀年抬起收斂的眸子,眼里漆黑一片,深沉的很。
“姐。”在紀瑤轉身離開的時候,紀年拉住了她的衣角。
很多年前,紀年就是這樣拉著她的。
“姐,對不起。”紀年低垂著眸子,聲音有些發顫。
“嗯。”紀瑤輕輕的應了一聲。
“我……我回去聽爺爺說……他打你了,所以……我就過來了……姐姐……都是我不好……都是因為我。”紀年猩紅著眼,有溫熱液體從他眼里花落。
“你這些天去哪了?”紀瑤沒接話,只是輕聲問著。
“在附近酒吧打工。”
紀瑤疑惑的看著他。
他又說,“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都有在酒吧,我想去看看。”
紀瑤聽著心里一陣發顫。
“姐,我不恨你,從來都沒恨過你,姐姐,我長大了,我可以保護你的,你不用再那么辛苦了,我可以不上大學的,我可以馬上就能去打工了。”
紀瑤搖搖頭,“這就是深思熟慮之后的想法?”
“嗯。”紀年許是聽出了她語氣的不悅,答的有些心虛。
“你想去哪里打工?”
“酒吧,餐廳,或者工地。”紀年沒敢去看她。
紀瑤嘆口氣,笑道,“你知道現在餐廳服務員都需要高學歷嗎?”
“……”
“你要是想休息幾天,姐姐這里可以給你住,你已經十八了,已經成年了,做什么事之前,你就應該考慮好。”
“可我不想讓你太辛苦,你一個人拼命工作掙錢,養著我這么個廢物嗎?”紀年情緒激動,怒吼著問。
“啪。”
清晰的巴掌聲,在狹小的居室里不斷回蕩。
紀瑤從來沒打過紀年,此時垂落在一旁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紀年有些許錯愕,可錯愕之后卻又陷入了自責,“姐姐,對不起,我不該朝你發火。”
“我打你,我生氣,是因為你朝我發火嗎?”一直忍到現在,紀瑤早就受不住了,這些天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上了心頭,心像刀絞般疼痛。
眼淚無聲中連起了珠子。
“紀年,你為什么還不明白?我對你好,照顧你是因為你是我弟弟,是和我有血緣關系的,我發火不是因為其他,而是你貶低你自己,我的弟弟憑什么要自貶說自己是廢物?你哪里是廢物了?你從小到大什么都好了,你是姐姐的驕傲,誰說你是廢物了?”
紀年思忖之后,艱難的說,“可我比不上你,我雖然是個男的,但是我哪里都比不上你。”
“那是別人的看法,是,爺爺奶奶不喜歡我,他們不疼愛我,我雖然會難受,雖然會心疼,但是我不會揪著這點不放,我也不會因為他們的想法而自甘墮落,所以我拼命學習,我考到了a大,現在在這里找了工作,我不需要依靠別人,我也可以活的很好,我不在乎別人說我是女孩子。”
少年靜靜地站在一旁,默默地擦著眼淚,時而怯懦的看紀瑤一眼。
這一點倒是把紀瑤給逗笑了。
紀瑤走過去,一把抱住了紀年。
“哭什么?你是男孩子,怎么能哭呢?”
“姐,你自己還性別歧視上了。”紀年把臉埋在她頸窩出,含糊不清的反駁。
紀瑤噗嗤一聲的笑了。
然后捧著他的臉給他擦眼淚。
紀年也給她擦,擦著擦著二人就笑了。
“疼不疼?”紀瑤用指腹摩擦著被自己甩巴掌的地方。
“姐姐,你臉都腫成這樣了。”紀年一直注意的都是她的臉。
“沒事,過兩天就好了。”紀瑤搖搖頭。
“姐姐,我錯了。”紀年道歉。
“嗯,姐姐不怪你。”
“我明天就回學校上課,你再等等我,我還有七個月,等高考之后,我就來找你。”
紀瑤覺得她弟弟長大了,這次是真的長大了。
“好。”
第二天,紀年倒是沒走成,紀瑤想帶他四處逛逛,為此還特意請了一天假。
這是紀年第一次來a市。
“也不知道你的成績,能不能考上a大。”紀瑤帶著他在校園里逛著。
紀年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理科狀元能進來嗎?”
“心還挺大。”紀瑤看著驕傲過頭的弟弟。
……
三亞。
洛以夏一大清早就和同公司藝人被安排去了果園。
終于到了心心念念的果園了。
眼花繚亂的熱帶水果,關鍵自己摘的吃起來肯定感覺不一樣。
洛以夏先是摘了小半筐的芒果,發現顧一杭竟然在一旁偷懶。
“你干嘛啊?這可是比賽的啊,哪個組的最重才獲勝。”
“這種小游戲,干嘛當真。”顧一杭不理睬她。
“可你不覺得這個很有趣的嘛?”
“摘水果有什么有趣的。”說話間,顧一杭還從她筐里挑了最肥大的芒果,削了皮就吃上了。
洛以夏看著他陰森森的說,“我要和他茵茵姐舉報你偷吃。”
“一個芒果至于嗎?”
洛以夏微微一笑,“一個芒果三碗飯,33大卡,相當于散步33分鐘。”
顧一杭正在吃的動作一頓……頓時覺得這甜絲絲的果肉不甜了,為什么吃出了心機梗塞的感覺。
“我一會摘寫水果就當運動了。”顯然,顧一杭還是美打算放棄手上的芒果。
“要是茵茵姐知道肯定會對你很失望的。”洛以夏故意道。
顧一杭火速吃下了幾口,然后道,“你不說我不說,她怎么了知道?”
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威脅。
“那就由不得你了,嘴巴長在我身上,我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洛以夏頭一扭,馬尾一甩,留給了顧一杭一個人瀟灑的后背。
“就一個芒果而已,有什么好說的。”顧一杭追在了她的身后。
“哎呦,這筐真重啊,我都背不動了。”洛以夏立馬叫著,然后按著自己的肩膀。
顧一杭會意,接過了她的筐,然后背在了自己身上。
“我好像渴了。”
“你等著。”
顧一杭飛快的跑出了果然,找了兩瓶礦泉水回來,擰開后遞到了洛以夏面前,“姐姐,您請。”
“不敢不敢。”語氣謙虛的同時又恨順手的接下來了,微微的喝了一口,又遞還給了顧一杭。
“我這人吧,好勝心強,有了比賽吧,就總想掙個第一。”
“我這人也是,既然我們參加了比賽,就必要要有點結果,不就是第一嗎?分分鐘拿下。”顧一杭附議。
“悟性不錯。”洛以夏微微點頭。
“那是,我思想覺悟很高。”顧一杭嘴上不停歇,馬屁不停的,但是心里已經接連翻了好幾個白眼了。
“顧一杭,我發現你好像很在意茵茵姐對你的看法哦。”
顧一杭也不知道為什么洛以夏的話題轉的如此之快,而且還一下子說到他的心坎上了。
“那肯定的,她是我們經紀人啊,誰不想在經濟人面前表現表現。”顧一杭沒看她,在一旁摘起了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