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一直都沒消息嘛?”
紀瑤搖了搖頭,“已經很久沒給我回信息了。”
“他們執行任務都是保密的,他肯定也是沒辦法的,不然一定回復你的,也許下一次回信息,就是告訴你他回來了呢。”
紀瑤笑了笑,沒說話,到底是怎樣的沒人知道。
宋澤銘現在怎么樣他們也不知道。
總歸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哥哥那么厲害,沒事的。”洛以夏安慰著。
洛以夏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哥哥突然這么不靠譜,腦子一根筋的跑了。
要是自己約摸真的會生氣,到時候不要他了。
但是瑤瑤到現在一句抱怨都沒說過。
愛情啊,果然都讓人變傻了。
……
眼看著年關將近了。
一家人雖然都沒再提宋澤銘,但是誰心里都惦記著。
“瑤瑤,今年回去嗎?”
“回去,今年回家。”紀瑤淡淡回答。
周韻突然開口,“還是前幾年澤銘跟著你一起回去的,要不然今年我和你叔叔送你回家,剛好見見你爺爺奶奶,這些年你總說太遠,不讓我們去,今年去見見。”
“阿姨,沒事的,下次再見吧,我家里事比較多。”紀瑤輕笑著拒絕。
待到紀瑤離開了之后。
宋邵輝開了口,“你也真是,明明今年澤銘不在,還偏要去見她爺爺奶奶。”
“你知道什么。”周韻嘆口氣,側過了臉,眼底有些微紅,這些天,她晚上睡不安穩,心里總是惴惴不安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怕紀瑤等不到澤銘回來,但你想想,要是他真的沒回來,紀瑤也還年輕,她有別的選擇。”
“過年了,你瞎說什么,我兒子怎么回不來?他怎么可能回不來?”
半年了,周韻第一次崩潰了。
做母親的怎么可能不擔心自己的孩子。
……
沒等到年底公司放假,紀瑤就請了假。
“姐,你今年也不回來嗎?”紀年在電話里追問。
“嗯,今年有要去的地方。”說話之際,紀瑤正在收拾東西。
“去哪?”
“想去云南。”
“云南?你沒事去那干嘛?”
“去走走。”
紀瑤也不清楚為什么想去云南,總歸想去那里走走,不想回家也不想再留在a市。
為什么想去云南,可能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想著也許在云南或許能碰到他呢。
雖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極其可笑,可是她想給自己一點希望。
她并不知道宋澤銘到底去哪了,只是之前看過他的勛章和功績。
只知道他負責西南地區。
之前看過左瓊的日記,知道那次任務他們去了云南,而他們也是在云南邊境出事的。
紀瑤休假第二天就坐上了火車。
交通工具很多,路線也很多,可紀瑤還是選擇了火車。
長路漫漫,四處看看風景,或許也不錯。
火車上熱熱鬧鬧的,要過年了,許多外出打工的旅人都踏上回家的路途。
紀瑤買了臥鋪。
去衛生間回來后,看到一個媽媽抱著孩子艱難的靠著車廂打瞌睡。
懷里的孩子兩歲左右,睡的香甜,紀瑤于心不忍,輕輕叫醒了那個媽媽。
“我那邊有個臥鋪,你帶著孩子去休息吧。”
婦女推脫了幾句,見紀瑤堅持,不斷地感謝著,隨后還說要把臥鋪的錢補個紀瑤。
“大姐,沒事的,你帶著孩子去休息。”
“太感謝你了,我們回來沒搶到臥鋪的票,只有個坐票,太謝謝你了。”
說話間,懷里的孩子被吵醒了,睜開的眼睛睡眼惺忪。
“快謝謝姐姐。”
小孩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怔怔了看了一眼面前的漂亮姐姐,隨后跟著媽媽重復了一遍,聲音糯糯的“謝謝姐姐。”
隨后,大姐還過來給她送了吃的。
“在家里煮的茶葉蛋,你要不嫌棄你就收下來。”
紀瑤笑笑,“謝謝大姐了。”
其實她也餓了,雖然之前泡了一桶方便面。
“你一個姑娘家這是要去那?”
“想去云南玩玩。”
這趟火車是去云南的,也快到目的地了。
“云南風景不錯,可以去大理洱海昆明四處玩玩。”
紀瑤點點頭,“到底走走。”
突然大姐說,“我家就在云南,要是去那邊有事就找我。”
“好。”紀瑤應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誰知道會不會去這里呢。
大姐最終還是給她寫了個地址然后還強行的塞進了她的口袋里。
大姐離開了之后,紀瑤拿出紙條看了一眼,隨后還是塞回了口袋。
坐鋪坐的腰板兒疼。
五六個小時,紀瑤來來回回的跑了好幾次廁所。
不是真的要去衛生間,主要是坐著腰疼,想活動活動身體。
自己行李都放在臥鋪,來回跑自己也不擔心。
到了目的地。
紀瑤去拿行李,大家還熱情的說帶她去家里玩。
紀瑤笑了笑,還是背著包離開了。
她過來帶的東西狠簡單,幾套換洗衣服就沒了。
不過她帶了錢,都是貼身裝的,不存在被偷,除非她人跟著錢一起丟了。
這么大的人了,也不存在丟。
大學時,身邊有同學,暑期會跟著身邊的朋友結伴出去玩。
她其實挺羨慕的,和朋友一起出去游玩其實挺開心的。
可她身上壓力太大。
如今確實可以出來玩了,卻沒有了當年的心境了。
和朋友或者愛人家人一起出來的感覺一定很美好。
紀瑤休整了半天,隨后坐上了大巴車,順著緬甸公路一路走著。
走走停停。
一路上,紀瑤一個人也挺開心的。
路上甚至還認識了很多人,她有時候不認識路,也全都是別人指的方向。
她沒有目的地,只是四處的游歷著。
看看山,玩玩水。
因為請假的原因,離過年還有陣子了,她到現在都還沒想到過年要去哪里。
不過在當地過年也挺不錯的。
當地的風土民情紀瑤都很感興趣。
她第一次覺得自由真好,無拘無束的,沒有牽掛。
想去哪就去哪。
有時候去當地玩,回來沒趕上大巴,當地沒有旅店,便宿在當地人家。
當地人其實都很熱情,紀瑤好幾次要給住宿費都不收,甚至還給她準備了豐富的當地吃食。
晚上跟著大家圍坐在篝火堆旁,看著當地人載歌載舞。
大部分人都會說普通話,紀瑤和他們交流沒什么問題。
但是一說到當地話,紀瑤也就只能睜著兩個大眼睛盯著他們看。
不過根據動作和表情也能大概猜到他們說的話。
“姐姐,你為什么不開心啊?”
紀瑤看向旁邊,一個女孩子,七八歲的樣子。
“我挺開心的啊。”紀瑤說著還笑了笑
“可剛剛我看你不開心的,沒人和你說話的時候都是安靜坐在這里,都沒什么表情。”
“是嘛?姐姐沒發現。”
“姐姐,你為什么一個人到我們這邊來啊?我們這邊經常有旅客過來,但都是成雙結對的,這次也就只看到姐姐一個人。”
“姐姐在等那個可以陪著姐姐游山玩水的人回來。”
“姐姐的男朋友嗎?”
紀瑤點了點頭。
“他去哪了?”
“他去抓壞人了。”
“啊,是警察嗎?”小姑娘眼睛驟然變大,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嗯。”紀瑤看著小姑娘的表情,笑著,她們這個年紀,可能覺得抓壞人的都只是警察吧。
“太厲害了,哥哥好厲害啊,哥哥之前也抓到過許多壞人嗎?”
“對,他很厲害,抓到了很多壞人。”
“哥哥是大英雄!”
“是姐姐的大英雄。”
小孩子說兩句話就又被其他玩意吸引了注意力。
紀瑤微微側著頭,看著一群小孩子玩游戲。
說的還是當地話,紀瑤聽不懂,就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
“姑娘啊,你怎么一個人過來這邊啊,身邊都沒個朋友。”
說話的人是晚上留宿紀瑤的那個大媽,為人很熱情。
“就隨便走走。”
“那怎么行,你一個女孩子,這么到處跑不安全,馬上農歷新年了,不回家過年嗎?”
“不知道,看到時候能不能回家。”紀瑤沒想著回家過年的,就想到處看看。
“一年都在外面,總歸過年還是要回家的。”
紀瑤笑著點點頭。
“我們這挺安全的,民風淳樸,但是你一個人不安全,到時候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煩,也沒個人知道的,你也別朝前走了,前邊啊,靠近緬甸,緬甸邊境混亂,那邊不安全,還是趕著年前回家過年吧。”
“謝謝大嬸了,我知道了。”
她膽子確實挺大的,一個人走了快半個月了,路上也遇到了大大小小的事。
不過也都不算什么事,景色她看到了,民風也體驗到了,雖然吃了苦,但是都值得。
每走過一個地方,她總是想,這個地方宋澤銘是否也來過呢。
宋澤銘不太和她說以前的事,但是斷斷續續的她也了解了一點。
他曾說過以后執行任務的時候,餓了就去當地村民這里討點吃的喝的。
很多人都是善良的。
她小時候活在黑暗里,沒遇到善良的人。
如今走了一遭,倒是體會到了暖,世上善良的人很多。
她也順利的體會到了他曾經的部分生活。
走他走過的路,體會他曾經的生活。
紀瑤現在確定了,她過來只是想重新認識他,想讓自己多了解他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