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澤銘。”紀瑤又帶著哭腔叫了他一聲。
紀瑤很少撒嬌,小時候沒人可以讓她撒嬌,長大后依舊沒有可以讓她服軟的人。
甚至在宋澤銘面前,她也很少表現出自己軟弱的樣子。
這次,她伸出雙手,一副要抱抱的樣子。
宋澤銘兩步跨做一步走了過來,單膝跪在地上,怎么也沒想到在這里會遇到她。
“你怎么來了?”
“嚇死我了。”紀瑤才不管這里有多少人看著自己,直接撲到了宋澤銘的懷里。
“不哭。”宋澤銘攬著紀瑤的肩膀,發現她在細微的顫抖。
手心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企圖安撫她。
“我差點就沒了。”紀瑤一直哭,從沒哭的這么兇過,這一瞬間她心里酸的不行。
宋澤銘繼續輕拍著她的后背,仍由女孩子在他頸窩打濕了他的衣服。
一群人都目瞪口呆的。
宋澤銘帶著一群過來救援的人,沒想到還能在這看到這一幕。
一群被綁架的人一邊解繩子一邊不停地張望著這個方向。
這又是什么神仙愛情,救援救到了自己的女朋友,不知道該說慶幸還是說不走運。
高絮和楚智站在一旁,目瞪口呆著。
還真的是這回事啊。
方胥也是聽到了宋澤銘的自我介紹。
所以他就說嘛,看到紀瑤那瞬間,他就知道自己小命可算是保住了。
紀瑤說不定還真的是他的福星呢。
完全忘了幾年前綁架紀瑤的那一茬。
綁架的人全都被解開了繩子,現在也不知道該干嘛。
畢竟長官正在哄自己的小嬌妻呢。
高絮也挺驚訝的,這幾天跟紀瑤呆在一起,這么理智的一個女孩子,怎么突然變的這么能哭呢。
宋澤銘在看到紀瑤的一瞬間,除了震驚還有些心有余悸。
他不敢保證任務途中會不會出現意外,不能保證,如果出現失誤,如果判斷錯誤,那紀瑤會不會,會不會出現什么意外。
宋澤銘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沒出事,還好紀瑤還平平安安的站在他面前。
“傷到哪了?”宋澤銘扶著紀瑤站了起來。
紀瑤搖了搖頭。
宋澤銘抓著她的手臂,看到她手腕上被勒的一道道淤青。
雖然高絮早就給她松了一下繩子,但是這樣反綁著也很不好受。
紀瑤把手心張開,露出還在閃爍的扣子,“這個。”
“給我給我就行。”高絮伸手拿走扣子,重新的塞到自己牛仔褲的口袋里。
“還能走嗎?”宋澤銘詢問。
紀瑤點點頭。
宋澤銘轉身道,“先帶著他們撤退回據點。”
宋澤銘他們一路跟著定位走到這,白天目標太大,容易失手,這才決定晚上出手。
沒想到這伙人竟然晚上轉移他們。
宋澤銘半扶著紀瑤走在前面的。
高絮跟著楚智走在后面。
“霸道長官和他的小嬌妻?”
“小聲點。”楚智看了一眼前面牽著手的二人。
“臥/槽,我羨慕啊,怎么沒人過來救我呢。”
“他們這群人不是過來救你的?”
“……這個能一樣嗎?怎么沒人來牽著我?要不然你給我牽一下。”高絮把主意打到楚智身上。
楚智躲了一下高絮要伸過來的手,嫌棄道,“注意點影響好不好,扮了一個星期的情侶,終于解脫了,下次做任務我要是再和你扮情侶我就去吃屎。”
高絮僵著臉,冷哼了一聲。
宋澤銘一路上都沒說話,扶著紀瑤走了一段路,發現她有些體力不支,女孩子的身體素質本就不能和男生比。
就連高絮這種受了專業訓練的,都走走歇歇的,主要還是餓了,壓根沒吃飽啊。
宋澤銘沒多說什么,在紀瑤稍微彎腰喘氣的時候,直接抓著她的胳膊,然后背在了自己身上。
“我可以自己走的。”
“不重。”宋澤銘答非所問。
突然后面兩個戰友開起了玩笑。
“我可以自己走的。”“不重。”
宋澤銘背著紀瑤轉身瞪了學話的兩人,兩人訕訕閉嘴,迅速收斂了嬉皮笑臉。
紀瑤早就把臉埋在了宋澤銘的后背上了,真的太丟臉了。
宋澤銘轉身之際,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竟然還害羞了,剛剛哭的時候不是還不管不顧的?
不過很快宋澤銘就抿了唇,一臉嚴肅,關于紀瑤為什么會出現在這,他還不知道。
宋澤銘回的據點就是之前紀瑤他們被關的幾件小茅屋里。
外面看守的幾個人已經全沒了,他們分成了兩對,這邊已經被解決了。
一到這邊,立馬就有穿著同樣迷彩服的人跑了過來,對著宋澤銘敬了禮。
“全都在后面,有兩人受了點輕傷。”宋澤銘淡淡的說完,就背著紀瑤進了一間屋子。
留守的幾人全都怔怔的看了過去。
“那個女孩子傷的很嚴重嗎?”
“不是說受了輕傷?”
“咋回事啊?”
還沒想明白,后面戰友全都涌了過來,嘰嘰喳喳說著長官如何英雄救美的。
宋澤銘輕輕的把紀瑤放在了一個矮凳上。
房間里的燈光明亮。
宋澤銘看著紀瑤臉上臟臟的,淚痕和灰漬全都粘在臉上。
宋澤銘抓著自己袖子,給她擦著臉,有些灰抹不掉。
“過來找我的?”宋澤銘問這話的時候,很糾結。
如果再因為自己,紀瑤受了傷的話,他會瘋的。
“不是,我過來旅游的。”紀瑤輕輕搖著頭,因為之前哭了很久的原因,聲音有些微啞。
“旅游跑到邊界來?”
“跟著旅游團來的瑞麗,這里風景很好的……”紀瑤聲音越來越小了。
她有點心虛的,來這邊一方面是旅行另一方面只是想看看他曾經的生活的地方。
“還好、還沒你沒出事。”宋澤銘大手一攬,把紀瑤抱在了懷里,聲音一度有些哽咽。
幸好沒出事,幸好紀瑤還在他的面前。
“嗯。”
宋澤銘微微拉開了距離,半蹲在地上,看著面前的人。
臉上的灰并沒有擦干凈,頭發也凌亂不堪,一雙眼睛哭的紅紅的。
長時間的脫水,嘴唇干的起了皮。
“渴了嘛?”宋澤銘突然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紀瑤以為他要給自己喝水,乖乖的點了點頭。
宋澤銘伸了手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腦袋,隨后按在了她的后腦勺,把她整個人壓向了自己。
隨即吻上了她的唇。
他看到紀瑤的那一刻,那一瞬的心情誰都沒辦法體會到,誰能知道自己救援,竟然救到了自己的媳婦,要是稍微出點差錯,那什么都沒了……
想到這,宋澤銘微微有些生氣。
紀瑤傾著身子,由于害怕跌倒,雙手攀著宋澤銘的肩膀。
宋澤銘之前都是很溫柔的,可紀瑤發現這次的他很兇,甚至牙齒還磕到了自己的唇上。
離開之跡還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紀瑤委委屈屈的,“你咬我。”
“不乖。”
紀瑤知道他在生氣,因為自己跑到了這邊來,也知道他并不相信自己只是單純的過來旅游的。
散心旅游的地方那么多,可她偏偏跑到了云南,跑到了邊界。
外面站了一排的特種兵。
“宋少校進去十分鐘了,要不要給叫出來。”
“才十分鐘,人家小別勝新婚。”
“別瞎說,宋少校是那種色令智昏的人嗎?”
“那、那要不然你去敲個門。”
“壞人好事相當于刨人祖墳。”
隨后大家看向了高絮。
“你們看我干嘛。”高絮下意識的后退。
“你是女孩子,你敲門,要真有什么,宋少校也不至于為難你。”
“你們一群大老爺們都不敢敲門,拿我當槍使,不干。”
就在一群人,爭執不下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宋澤銘早就聽見了外面絮叨聲了。
門一打開,一瞬間一群人全都下意識的站成了一排恭恭敬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