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瑤弓著身子,跪在床上。
領口處的一條紅繩露了出來。
宋澤銘瞇了下眼睛,隨即伸手勾了出來。
下端墜著兩個戒指。
“你、你拿到了?”
紀瑤抬了頭,“離開a市的時候,夏夏給我的。”
“為什么掛在胸口?”宋澤銘細細摩挲著凹凸不平的戒指面。
“你還沒跟我求婚呢,不能戴。”
宋澤銘聽著紀瑤無比認真的語氣,有些失笑。
伸手拿下了戴在她脖頸上的紅繩。
然后抽出了那個女戒。
隨即輕輕掀開被子下了床。
“你干什么?還傷著呢?”紀瑤想去拉他。
宋澤銘走到床邊,面對著紀瑤單膝跪了下去。
因為身上傷勢嚴重,輕輕動一下都疼的要命,整個臉色蒼白,就連唇色都像白紙一樣。
雖然傷勢嚴重但是該做的一點都沒落下。
宋澤銘對著她豎起了戒指。
嘴角扯出了笑容,“瑤瑤,現在能不能嫁給我?”
無數次夢到的場景就這么輕易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一切她真的等的太久了。
沒有甜言蜜語,沒有花團錦簇,就簡簡單單的一句,能不能嫁給他。
紀瑤想回應他,但是淚水泛濫,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不住的點頭一個勁的點頭。
“手給我?!?/p>
半趴在床邊,吃力的碰著她的手,緩緩的把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
隨即低頭輕輕的吻了吻。
“下次,我希望可以戴在你的無名指上。”
紀瑤抹了抹眼淚,都沒來得及興奮,就去扶他。
“你起來,扯著傷口了。”
待到宋澤銘重新躺下床,紀瑤立即就去掀他的衣服看那個繃帶。
沒看到血溢出來,這才松了口氣。
“放心吧,我沒這么金貴的,命硬著呢。”
紀瑤不高興的在他肩上垂了一拳。
……
很快宋澤銘回來的消息宋家那邊便知曉了。
因為宋澤銘受傷的緣故,紀瑤和他留在了這邊,沒有著急著回去。
通視頻電話的時候。
宋欣洛還撲過來,啃上了鏡頭。
被宋承頤嫌棄的拎著衣領提走教育去了。
“喏喏現在都會說話了。”
“她就每天瞎嚷嚷,自顧自的的唱著歌,還要聽眾去聽她唱歌呢,沒人理她她還發脾氣,人這么小,脾氣還挺大的?!?/p>
宋澤銘剛剛就看了幾眼小娃娃,心里癢的很。
看樣子肉嘟嘟的,估計抱起來也肉嘟嘟的,好想捏捏那個小臉蛋啊。
“我離開的時候,你還沒生她呢,沒想到現在見她已經長這么大了?!彼螡摄懜锌馈?/p>
“哥哥不要羨慕的啊,趕緊讓紀瑤生個給你玩玩,要不然你們回來,我把喏喏給你們,我和宋承頤商量著出國旅游一次呢,但是又不知道扔給誰,爸媽們都年紀大了,等你們回來,就給你們吧?”
“好啊,喏喏那么可愛,我巴不得天天抱著她呢?!奔o瑤可喜歡宋欣洛了。
走的時候,那小娃娃還依依不舍的在她臉上留下了許多黏膩的口水呢。
也不認生,每次紀瑤抱她,都咿咿呀呀的,可歡樂著呢。
“哥哥,你們什么時候回來???”
“過陣子就回去,我這邊還有點工作要收尾?!?/p>
洛以夏突然杵著下巴,嘆了口氣,“哥哥回來把你公司接過去吧,我和宋承頤都認為還是吃軟飯比較好,他管理公司太累了,我也不想拍戲了?!?/p>
宋澤銘,“……”
他還傷著呢,這兩人就開始打著他注意了。
“話說,哥哥覺得喏喏可不可愛???要不然諾諾給你們了,我和宋承頤剛好都覺得她煩人,你們養著?她很好養的,給她吃東西就安靜閉嘴了,要是嫌她吵,把她丟在嬰兒床里,用不著多久她自己就哭歇了。”
洛以夏這話說的一點兒不像是親媽說的話。
宋澤銘和紀瑤突然同情起了宋欣洛。
也不知道是宋欣洛倒霉碰上了這不靠譜的兩夫妻,還是這兩夫妻倒霉來了這么個意外的女兒。
宋澤銘回來的消息不脛而走。
不光是劉姐還有很多之前宋澤銘在部隊里認識的一些家屬全都過來慰問他。
宋澤銘因為受傷回來的比較早。
其他人都在收尾,也沒這么快能回來。
某天,紀瑤突然想起來了問,“那個牛阿叔也回來了嘛?他之前不是干了些不好的行當嗎?要不要緊???”
宋澤銘面對著紀瑤天真的面孔,微微的側了頭,笑著說,“平安回來了,上面沒追究他的責任,功過相抵,讓他安享晚年了?!?/p>
紀瑤呼出一口氣,放心了,“那就好,牛阿叔人可好了,要不是因為他,我可能就被那些人帶著出境了,雖然他之前確實也害了不少人,但是他這次也救了很多人,要不是因為他愿意合作,你們還不知道哪一天能端盡那些人呢。”
宋澤銘伸手把紀瑤抱在懷里。
微微閉上了眼睛。
牛阿叔可能去見他的女兒去了。
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當初干了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所以上天給了他報應,奪走了他唯一的女兒。
現在他完成了任務,救了很多人,功過相抵,所以去了天堂。
牛阿叔是死在了宋澤銘的懷里。
當時情況危機,暴露了身份。
那群犯罪團伙被包圍了,宋澤銘他們都有能力保護著自己。
可是牛阿叔年歲大了,或者他根本就沒想著活著回去。
牛阿叔當時中了槍傷,楚智和宋澤銘拖著他去了躲避物后面。
牛阿叔抓著宋澤銘的衣服,說的最后一句話,就是讓宋澤銘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去。
他說紀瑤很像她的女兒,干干凈凈的,只可惜他的女兒早就沒了。
遺言沒為自己說一句,全都是女兒和紀瑤。
牛阿叔的尸體,宋澤銘囑托了人運了回來,葬在他女兒的墓碑旁
這些他都不會告訴紀瑤。
往后余生,紀瑤只要開開心心的就好。
再沒有這些事煩擾她。
他的遺憾都彌補了,該報的仇他報了,該逮捕的罪犯他逮捕了。
他解脫了。
“回去就結婚好嗎?”宋澤銘伸手抓了一下紀瑤的手腕。
紀瑤沒吱聲。
宋澤銘又追問。
“再說吧,現在不太想結了。”紀瑤冷冷淡淡的,沒什么情緒。
“???你收了我戒指,你不跟我結婚?”
“那我還給你?”紀瑤涼涼的說,說罷就要扯中指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