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臻上車了之后也緊緊的抓著許佳語的手。
靠在椅背上,微微的閉著眼。
拉著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腿上,雙手一直摩挲著許佳語的手心指腹。
女孩子的手確實是軟軟的,牽起來還挺舒服的。
說起來竟然有點可憐,想他都二十六歲了,竟然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
前幾年出去談工作喝得醉醺醺的時候,不管怎樣都一定要看到自己的助理或者秘書,不然啊,誰知道第二天早上在誰床上醒過來。
或者再過一年說不準哪個女人就抱著個孩子跑過來說是他兒子了。
這種事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嘛?
何臻其他的不說,雖然性格惡劣,但這幾年一心只為公司,對女人完全不敢興趣,早些的時候就是不學(xué)無術(shù)的小混混,在學(xué)校里就只會逃課去網(wǎng)吧,要不然去打架,女朋友?女朋友只會耽誤他打人出拳的速度。
許佳語被他給抓著手心癢癢的,就連現(xiàn)在她和何臻坐在一起她都覺得不真實。
什么情況啊,怎么親一下,怎么他就答應(yīng)了。
而且何臻說什么要自己不許喜歡別人,意思是要自己一直喜歡他嗎?
她腦容量不太夠,捋不清楚這件事。
即使下了車,何臻都沒松手,依舊緊緊的抓著她的手。
拉著她開門,進屋子,開燈,走到了客房。
“對了,你生日禮物還沒給你呢,閉上眼睛。”
許佳語輕輕的眨了一下眼睛,沒動繼續(xù)盯著他。
“閉眼。”
何臻直接上手去捂她的眼睛。
許佳語這才乖乖的閉上。
手上傳來了一點點擠壓的痛感,好像是什么東西被帶了上來。
“好了,可以睜開了。”
許佳語一睜開眼就看向了自己的手腕,上面一直通體發(fā)亮的銀鐲子。
在吊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閃閃發(fā)光。
鐲子上面還垂著兩只鈴鐺。
一動就叮鈴鈴的響。
“鈴鐺是小孩子戴的吧?”許佳語又搖晃了兩下。
“你說要永遠陪著我的,現(xiàn)在即使我眼睛不看你,聽著叮鈴鈴的聲音我也知道你在我身邊了。”
許佳語抬眼看著他,還是不敢相信。
“既然答應(yīng)了就不許反悔了,反正現(xiàn)在你也收了我的生日禮物了。”
“你是認真的嘛?”許佳語輕聲說。
“難不成我逗你開心的?”
許佳語低垂了雙眼,“可是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
“在包間不是已經(jīng)回答了嘛?”何臻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嗯,他確實害羞了。
在包間,許佳語問他,你又不喜歡我。
他回答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你?
許佳語心間像是一道暖流淌過。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你的?”那時候他們二人都喝醉了,親了一下而已,怎么就確定自己喜歡他了呢。
“我又不傻又不瞎。”何臻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腦袋。
所以到頭來,小丑竟是許佳語自己。
原來他看出來,原以為自己裝的天衣無縫,原以為再也沒人能看的出來,原來他都知道。
“行了,別多想了,回去睡吧,晚上喝了酒,現(xiàn)在難不難受?要不要吃一點醒酒藥。”
許佳語搖搖頭,“不用了,酒醒了。”從她偷親何臻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她就醒了。
原以為她會是謝幕的小丑,可是這轉(zhuǎn)變她真的看不懂了。
何臻并沒有生氣,還讓她陪著他。
所以他倆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還是朋友嗎?或許是……
許佳語傻愣愣的轉(zhuǎn)身,一時間有些同手同腳的向前走。
何臻在后面笑出聲,上前兩步,抓著許佳語讓她轉(zhuǎn)了身。
“我想起來了,我這個人一向愛憎分明,睚眥必報的,你之前是不是偷親了我?”
完了,許佳語心又涼了,何臻現(xiàn)在要找她算賬了,她要怎么解釋。
何臻另一只手去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的頭微微的抬起。
“既然親了我,那現(xiàn)在我得親回來了。”
在許佳語大腦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句話的時候,何臻已經(jīng)捏著她的下巴親上了。
雖然還是輕輕的貼在一起。
但是許佳語的心臟狂跳,這個跟之前偷親的完全不一樣啊。
何臻又親了親她的嘴角,手搭在她的頭上,勾著笑容,“晚安了,女朋友。”
女、女、女朋友?
完了,她好像既在幻聽又在做夢了。
……
何臻上了樓,看著手機里某個群聊里很多未讀的聊天記錄。
一點進去,就是洛以夏和林婭在里面嘮嗑。
這個群是前不久建立的。
當時他發(fā)了個信息給洛以夏,詢問她,自己能不能追許佳語。
然后就有了這個群。
那天阿姨來打掃衛(wèi)生,打碎了許佳語房間的一個瓶子。
何臻進去看才看到了碎玻璃上面有一只干枯的玫瑰花。
后來買了一模一樣的瓶子裝了玫瑰,也想起來了這是自己之前隨手給她的玫瑰。
林婭之后偷偷的給他發(fā)了信息,說許佳語一直都喜歡他,從當年入a大的時候,一直到現(xiàn)在都喜歡著他。
何臻喜歡許佳語也是懵懵懂懂的,喜歡吃她做的菜,漸漸地也喜歡和她呆在一起。
他長這么大最缺的就是愛,就是陪伴。
他希望著身邊有個人可以靜靜地陪著他,愛著他,如果這個人可以是許佳語,那么他愿意還會很開心。
今天許佳語生日,他是想告白,想做點行動的。
只是喝累了靠在沙發(fā)上假寐,碰巧許佳語回來他就想裝個醉看看的,誰知道許佳語竟然還告白了,還親了他。
他再磨嘰下去,那他也就不是男人了。
只是沒想到許佳語反應(yīng)會那么大,哭的那么兇。
……
許佳語一夜都沒敢睡著,她害怕,一覺睡醒了,什么都不存在了。
沒有昨晚的醉酒親吻,沒有那句我答應(yīng)你,沒有那句女朋友。
一直都緊緊的抓著的手鐲,會不會一覺醒來連手鐲都沒了?
但是她還是沒熬得住,凌晨睡了。
天一亮,猛的驚醒了,下意識的就去看的手腕。
手鐲還在……
那是不是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或者何臻會不會是喝醉了,才胡亂答應(yīng)的這些。
現(xiàn)在天亮了,就醒了,許佳語的夢也該醒了。
許佳語如此討厭白晝的到來,她甚至不敢下床,不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