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的智謀遠不及易中海。
恰在此時,前院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派出所人員抵達現(xiàn)場。
“馬主任,張所長到了。”劉干事喘息著報告。
面對領(lǐng)導的任務,必須表現(xiàn)出十二分的重視,盡管并未奔跑,也要裝作筋疲力盡的模樣。
張所長,一位三十多歲的健壯男子,大步走向馬大強:
“馬主任,聽說這兒有人犯法了,要抓誰?”
馬大強指向聾老太:“就是她,帶走。”
張所長一愣,身后的劉干事也呆住了。
先前不是說要抓李建設嗎?怎么才幾分鐘,目標就變成了老太太?
這老太太不是和易中海是一伙的嗎?而易中海與馬副主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讓馬副主任命令張所長抓她?
“明白。”
盡管張所長對一位八十多歲的老太太涉案感到不解,但既然是領(lǐng)導直接指示,他只需執(zhí)行。
“帶走,給老太太上**。”
張所長一聲令下,兩名年輕警察上前。
一人控制住老太太的雙臂,另一人準備上**。
聾老太這才從震驚中清醒,拼命掙扎:
“我冤枉,我沒改成分,我家世代雇農(nóng),不是宮里人。”
“你們欺負老人,李建設欺負老人!”
“中海,救我,我不想坐牢,快來救我!”
聾老太原本想把李建設送進監(jiān)獄,沒想到轉(zhuǎn)眼間自己成了階下囚。
此刻后悔已晚。
“李建設,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認錯你的玉佩,和老太太無關(guān)。”
“老太太八十歲了,還能活幾天?她身體這么虛弱,萬一在牢里出事怎么辦?”
“如果你把老太太逼死了,良心能安嗎?”
此時此刻,易中海仍試圖用道德施壓。
李建設冷笑反問:
“易中海,你若真同情老太太,那就代她受過吧。”
“老太太現(xiàn)今的境遇,是否因你而起?”
“為了你,老太太遺失了傳家寶,身份也因此暴露,是嗎?”
“還有之前幫助老太太申請五保戶,也是你主動提出的吧?”
“只要你承認這一切皆出于你個人意愿,與老太太無關(guān),她不就能免于牢獄之災了嗎?”
易中海無言以對,支吾道:
“李建設,怎能如此斷言?做事需講事實,**遠非你所言。
我怎能隨意攬責?”
李建設冷笑:
“確實,做事需講事實。
老太太確實犯事,我豈能輕易放過?你作為始作俑者都不愿擔責,我這受害人又為何要寬恕她?”
“老太太真是倒霉,跟了你易中海這個無情無義之人,替你做了那么多見不得光的事,最后還要替你背黑鍋。”
“老太太,若來生再為人,可得精明些。”
李建設本以為今日之事就此了結(jié),不料易中海竟還妄圖以道德施壓。
他使出一計離間,意圖讓聾老太指認自己。
聾老太經(jīng)李建設提醒,猛然醒悟。
此事與她何干?明明是易中海為了權(quán)勢,讓她拿出傳家寶來陷害李建設。
如今事情敗露,自己的成分問題也暴露無遺。
這一切皆因易中海而起。
為何自己即將身陷囹圄,他卻安然無恙?
念及此,聾老太怒吼:
“警察同志,馬主任,我要立功贖罪,有重大情況舉報……”
“我舉報易中海,是他指使我陷害李建設!”
聾老太歇斯底里地喊道。
在李建設的激將下,她徹底覺醒,憑什么自己要承擔牢獄之災,而易中海卻能逍遙法外?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啊。
況且,這個陷害的陰謀,也是易中海一手策劃的。
他竟隱瞞如此大的風險,不與我言明,這不是明擺著要害我嗎?
即便身陷囹圄,我也要拖易中海下水。
或許,若能戴罪立功,我便能免于牢獄之災。
“什么?竟還有此等轉(zhuǎn)折?”
“今日的戲碼,實在太過精彩絕倫。”
“聾老太太要揭發(fā)易中海,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大事,不知她會揭露易中海何種惡行。”
“你聾了嗎?老太太方才已提及,是關(guān)于栽贓李建設之事,自然就是今日之事。”
“哈哈,易中海這是自食其果啊。”
“老太婆,有話快說,我們都急著呢。”
住戶們皆興奮不已。
今日之事,真是一浪高過一浪。
且反轉(zhuǎn)不斷,不到最終,無人能預料結(jié)局。
“張所長,無需理會這瘋婆子的胡言亂語,她這是在拖延時間,速速將人帶走。”
馬大強低聲向派出所的張所長下令。
“是。”
張所長雖心存疑慮,但仍決定執(zhí)行命令。
然而,
一員魁梧身影橫亙在聾老太太與兩名年輕警察之間。
“且慢。”
“老太太話還未講完,何必如此匆忙?”
李建設神色從容道。
此舉,令院中其他住戶暗暗吃驚。
李建設之前頂撞馬副主任尚不足為奇。
畢竟這是群眾的時代,干部并無特權(quán)。
但警察不同。
在這個時期,即便是派出所,乃至保衛(wèi)科,都擁有極大的權(quán)威。
執(zhí)法者執(zhí)行公務時,若有人無故阻撓,隨時可能被一同帶走。
有派出所在場,馬大強更是底氣十足。
他指著李建設怒喝:
“李建設,你瘋了嗎?膽敢阻攔派出所的人,是不是以為無人能治你?”
與李建設的反應截然不同,他顯得異常鎮(zhèn)定。
“馬副主任,或許是你自己想多了吧?警察辦案,依據(jù)的是國家法律,而非僅憑你一言堂。”
“張所,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張所聞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確實,即便是我們內(nèi)部人員犯錯,也必定依法處置,不偏不倚。”
李建設含笑點頭:“張所言之有理,這才是人民的好**應有的模樣。”
“反觀某些人,掛著街道副主任的頭銜,卻自視甚高,群眾欲舉報,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
“知情的曉得他是街道副主任,不知情的還以為回到了封建時代,面前站的是皇上呢。”
馬大強被李建設一番話噎得無語。
良久,他才咬牙切齒道:
“李建設,你有話直說,別總進行人身攻擊。”
李建設輕笑一聲。
“馬副主任別動怒,我這不是怕話說得不明白,您又不讓我開口了嘛。”
“既然您允許我說話,那我就再多言幾句。”
“方才老太太的話,大家都聽見了,我不管她過往有何過錯,至少此刻她仍是四合院的一員。”
“作為95號院新當選的大爺,院里人若遇困難,我自當盡力相助。”
“現(xiàn)在,我只希望,能讓老太太把想說的話說完。”
“馬副主任、張所,還有在座的各位,你們誰贊成,誰反對?”
李建設環(huán)視四周,眾人皆噤聲。
他的氣場過于強大,無人敢逆其意。
誰敢反對?
“好,既然無人反對,老太太,您現(xiàn)在可以說您想說的話了。”
李建設側(cè)身兩步,將老太太置于眾人面前。
這一刻,老太太眼中淚光閃爍。
被李建設護在身后的感覺,著實讓她倍感安心。
只可惜,她站錯了邊,與李建設為敵。
不然,也不至于落得今日這般田地。
老太太這次深感懊悔,拭去淚水,深吸一口氣道:
“我決定舉報易中海,是他指使我聯(lián)手陷害李建設的,目的就是為了能當選此次的管事。”
“其實,我與易中海在入住四合院前便已相識。”
“那時我無依無靠,連溫飽都成問題,便想賣掉傳家寶換些錢。”
“恰巧那天易中海也在當鋪,得知我的傳家寶價值不菲,便勸阻我,并提出借錢給我度日。”
“我不忍賣掉玉佩,明知他覬覦我的傳家寶,但還是接受了他的資助。”
“不久后,四合院的分配開始了。”
老太太緩緩道來,初時情緒還有些波動,但隨著故事的深入,她漸漸平靜下來。
她的眼中閃爍著回憶的光芒,從與易中海相識那天講起。
接著,她敘述了易中海如何幫她更改成分,又通過關(guān)系,讓她在抽簽時與易中海同住一院。
之后,易中海憑借她的年齡,將她塑造成四合院的長輩。
提及此事,聾老太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那段日子,是我戰(zhàn)亂后最風光的時候,甚至比在宮里時還要自在。”
“雖然作為長輩的權(quán)力不及宮中,但院中也沒有那么多**,除了易中海,我便是這里最受尊敬的人。”
“易中海借我的身份打壓了不少人。”
“而我也因此得到了不少便利,比如可以隨意到別人家蹭飯。”
“我本以為就這樣安度余生,待我老去,便將傳家寶和房子都留給易中海,讓他妥善安排我的后事。”
“誰料,李建設這孩子突然聰明起來。”
說到這里,聾老太不禁長嘆一聲。
若非李建設介入,她本可與易中海在院中橫行無忌。
即便早些察覺李建設的變化,提醒易中海勿要招惹他,或許現(xiàn)狀仍能安好。
然而,現(xiàn)實從無假設。
院內(nèi)一片靜謐,住戶們皆沉浸在聾老太的敘述里,她亦從容不迫地繼續(xù)講述。
直至談及易中海讓她轉(zhuǎn)交玉佩給賈張氏,隨后賈張氏攜玉佩與賈東旭以腹瀉為由離開四合院的情節(jié)。
待他們歸來,玉佩已悄然置于李建設家的衣柜中。
“這一切,皆是易中海的計謀。”
“我被他迷惑,竟用傳家寶助紂為虐,落得今日下場,我自作自受,但易中海這小人也難辭其咎。”
“往昔的我雖有脾氣,卻絕非無賴,更不會栽贓陷害。”
“我的改變,皆因易中海的腐蝕。”
聾老太直指易中海,憤怒控訴。
易中海面色慘白,今日已歷重重背叛,未料連聾老太也倒戈相向。
眾目睽睽之下,他難以再欺瞞老太太。
唯有決絕割舍,與聾老太劃清界限。
易中海神色凝重道:
“老太太,我自認無愧于你,何以如此構(gòu)陷于我?”
“玉佩之事不是已解釋清楚了嗎?”
“你此刻反水,是否意味著李建設手中的玉佩仍屬你所有?”
“若非如此,你所謂的陰謀又從何談起?”
“李建設,你可承認這玉佩是聾老太的?”
易中海反應敏銳,重壓之下仍迅速尋得防御的要害。
玉佩價值昂貴,李建設既然知曉其來歷,必然也明了其價格。
易中海難以置信,李建設會為了對付自己,而放棄這價值三千元的玉佩。
只要他否認玉佩屬于聾老太,聾老太先前的陰謀便不攻自破。
一個慣于說謊的老太太,她的話又能有多少可信度?
易中海的防御策略堪稱無懈可擊。
面對如此巨款,即便是馬副主任或富有的陳雪茹,恐怕也難逃其陷阱。
易中海的布局天衣無縫,但遺憾的是,他的對手是李建設。
李建設取出玉佩,在陽光下仔細觀察。
他驚訝地說:
“奇怪,這似乎不是我的那塊,我的鯉魚是雄性,而這塊上的鯉魚更像是雌性。”
話一出,全院居民皆忍俊不禁,連劉干事和警察們也被逗笑。
“你們笑什么?難道不知從魚的外表可辨雌雄?”
“我的玉佩鯉魚胸鰭上有一排小白點,而這塊則是光滑的。”
“而且這條鯉魚的后部微微隆起,這是雌魚的特征。”
“看來,這塊玉佩確實是聾老太的。”
那我的玉佩呢?”
“我好像好幾個月沒見過它了,不會被偷了吧?”
李建設的表演略顯夸張,卻無人能駁斥。
他的邏輯嚴密,無懈可擊。
“確實,我常釣魚,雌魚后部外凸,雄魚則內(nèi)縮,至于胸鰭上的小白點,我倒未曾留意。”
閻埠貴也附和道,他日日釣魚,雌雄之別自然明了。
“難道,這塊玉佩真是老太太的?”
盡管難以置信,但若玉佩非聾老太太所有,李建設怎會拿此等寶物來構(gòu)陷易中海?
的確,此玉佩價值逾千,而我家年歲入尚不足五百,何人愿以此重物害人?
假若是我,寧愿不讓易中海身陷囹圄,也要先保玉佩,將其典當,換得諸多實惠。
眾人皆認為,玉佩定屬聾老太太無疑。
有人譏諷李建設,直言玉佩“遺失”。
連聾老太太也驚訝于李建設的爽快認罪。
易中海言畢,聾老太心已沉底,她以為無人會因助她而舍棄三千巨款。
但李建設之舉,讓她顏面盡失。
她頓悟,此番敗北,并無冤枉。
李建設若蒙冤,連天亦難容。
“老太太,玉佩歸還,是我錯怪,抱歉。”
李建設遞出玉佩,毫不遲疑。
三千元而已,取之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