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天氣寒冷,人們本不愿出門,但傻柱和蘇建設的事情總能引起關注。
易中海裹得嚴嚴實實,閻埠貴則大方地披著兩床被子出來,賈張氏穿著厚重的棉襖,還搶了秦淮茹的一件。
劉海中和許大茂也差不多,恨不得把所有能穿的都套在身上。
“怎么回事?那是傻子吧?”劉海中皺眉道。
許大茂站在一旁,滿臉笑意。
“哪是像啊,根本就是!”
“走走走,看看又出啥事兒了!”
再次望向走廊下,蘇建設正摟著楚嫣。
“傻子又亂說話了吧?”
“估計是,不然小蘇怎會動手?!?/p>
“傻柱這臉色怎如此難看?像快不行了一般。”
“你忘了小蘇之前在樹上留下的拳印?”
“簡直可與魯智深倒拔垂楊柳相比?!?/p>
“被那拳頭打一下,能好受才怪。”
圍觀者議論紛紛,卻無人敢上前扶傻柱。
傻柱聞言,氣得臉通紅。
怎就說他亂說話!
明明是蘇建設先挑釁!
“一大爺!您還管不管!我正想去三大爺家找點吃的!”
閻埠貴一聽,立刻后退幾步。
來我們家找吃的?憑什么!
“剛到前院,蘇建設就讓我滾!”
“還有沒有王法!”傻柱瞪大眼睛對易中海說道。
他想,或許該學學賈張氏的招數。
現在餓極了,又打不過蘇建設。
得用點歪門邪道。
什么男子漢氣概,都不重要了!
扳倒蘇建設才是關鍵。
“又是你?!币字泻0櫭伎聪蛱K建設,面露不悅:“小蘇。”
“你整天在院里鬧。”
“這總不是個辦法?!?/p>
“要不你搬走吧?!?/p>
“大家說是不是?”
幾句話間,易中海便想趕蘇建設走。
還想拉攏全院人支持自己。
這是個趕走蘇建設的好時機。
“老易說得對,院里就蘇建設一個天天鬧騰?!?/p>
“動不動就打人!”
“哪有這樣的?!?/p>
劉海中很贊同易中海,蘇建設就是個禍根。
天天折騰人,這段時間掃雪累得他這把老骨頭都快散了。
一大爺和二大爺都站出來了。
不少人跟在他們身后。
掃雪太累了,被蘇建設支配的日子太可怕了。
蘇建設日日在家中享受美食,絲毫不顧及他人死活。
誰能甘心自己每日啃食粗糧,卻眼巴巴瞧著他人享用珍饈?
“都說完了嗎?”蘇建設輕拍楚嫣緊握的手,給予安慰,隨后緩步至臺階下,“三大爺,您不打算說點什么?”
“不了不了。”閻埠貴打著圓場,假裝要回家照看煮著的水,卻在門口駐足看熱鬧。
去招惹蘇建設?那簡直是自尋死路!閻埠貴曾因想占他便宜,結果被狠狠教訓了一番,那程度,簡直是掘地三尺的狠勁。
劉海中不屑地瞥了閻埠貴一眼,低聲咒罵。
易中海擺了擺手,暗暗打量身后的人群,人數已不少,閻埠貴的加入無足輕重。
“小蘇,別怪我們不留情面。你自私自利,我們也沒多說什么,畢竟人皆為己嘛。你不想高尚,不想上進,我們不勉強。好好過日子總該行了吧?但我們一再忍讓,你卻步步緊逼,總不能真把我們逼上絕路吧!”
易中海言辭愈發堅定,氣勢漸漲,將自己塑造成飽受欺凌的老百姓形象,心中暗自給這番演講打了滿分。
他的言語引起了身后眾人的共鳴,他們視蘇建設為惡霸,感覺自己就像他的長工,每日天未亮就被催著去掃雪,且無人感激。
好處全讓蘇建設給奪走了!
重活累活都是自己承擔!
這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連狗都比他們滋潤!
想到此,眾人不由瞥向旺財的狗盆。
“......”
確實,它過得比自己好。
這想法毫不夸張。
“打倒蘇建設!還四合院一個公道!”
許大茂按捺不住激動,率先呼喊起來。
賈張氏欲跟從,卻被秦淮茹緊緊捂住嘴:“媽!別急!”
“咱們先看看情況?!?/p>
都說人如墻頭草,隨風搖擺。
此刻,婆婆一提傻柱的房子,秦淮茹立刻變得機敏起來。
為了小棒梗,她必須做一棵聰明的墻頭草!不可輕易表露心聲!
不僅秦淮茹如此,其他人亦是。
他們可以默默支持易中海,但不愿輕易表態。
許大茂呼喊半天,無人響應。
回頭一望,只見眾人眼神示意稍后即到。
糟糕!許大茂意識到自己太心急了!
果然,當他回頭,正對上蘇建設凌厲的眼神。
嚇得他連連后退!
“蘇...蘇建設!你瞪什么瞪!”
“當著一大爺的面,你還敢動手?”
“打你?你還不配?!?/p>
蘇建設輕蔑地吐了一口,轉而看向易中海:“一大爺,您升職了?當大官了?”
“嘿,真奇怪,我怎么不知道?”
“你...你說什么?升職?當大官?”
“我聽不懂?!?/p>
易中海眉頭緊鎖,不解蘇建設之意。
蘇建設故作恍悟后退:“哦,沒升職?。]當大官??!”
“瞧你把我嚇得,我還以為你成了四九城的老大了呢!”
“說話這么沖!”
“!”
“蘇建設,都這時候了,你還敢調侃我!”
易中海終于反應過來了,原來蘇建設是在戲弄他。
劉海中輕撞了撞易中海的后背,他也覺得易中海這次說話有點過頭。
僅僅一句話就讓蘇建設搬走,這種事連街道辦都得慎重考慮,還得和軋鋼廠聯合打報告。
易中海現在沒有這個權力。
“老易,老易!嗯嗯,那,那……”
劉海中擠眉弄眼,示意后院。
易中海何等聰明,立刻明白劉海中是讓他請聾老太太出面。
“對,你在這盯著蘇建設。”
“我去后院請老太太?!?/p>
說著,他急匆匆往后院跑去。
聾老太太是五保戶,也是英雄家屬,家里還有榮譽金牌。
在某些情況下,她的話甚至比街道辦的王主任還管用。
前院,蘇建設不屑地看著離去的易中海。
這老家伙怕是西游記看多了,還想請如來佛來鎮場子。
但他忘了自己不是孫悟空,后院的那個老太太更不是如來佛。
“嘖嘖,傻柱?!?/p>
“你找靠山也得找個靠譜的?!?/p>
“瞧瞧你找的都是什么玩意兒?!碧K建設滿臉鄙夷。
地上的傻柱已經沉默了好久。
這會又被蘇建設逮著一頓數落。
傻柱憋屈的臉色都發黑了!
一旁的劉海中看著蘇建設肆意欺壓眾人,聰明地選擇了沉默。
反正被欺負的是傻柱,跟他沒關系。
他只是想借傻柱的事炒作一下而已。
就這樣。
不一會兒,聾老太太在易中海的攙扶下快步走向前院。
傻柱畢竟是她的干孫子。
這么一個既聽話又肯干的壯勞力,說什么也不能讓蘇建設給整沒了!
“”
“我的大孫子在哪兒?”
聾老太太故作玄虛地四處尋找,一見傻柱,眼眶立刻濕潤了:“我的大孫子喲!”
“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傻柱子,你雖傻了點,性子直了點,但歷來都是為院里人著想啊!”
“以往誰家有個難處,哪次不是傻柱子你沖在最前頭?”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聾老太太一番話,顯然比易中海更有一套,直接將傻柱置于正義之位。
其實她心中早已有數。
整個四合院,能打敗傻柱的,除了蘇建設再無他人。
蘇建設未崛起前,傻柱可是比蘇建設囂張得多,活脫脫的一個地頭蛇。
“奶奶?!鄙抵_口,“我本想出門辦點事,路過前院,蘇建設就讓我走開?!?/p>
傻柱顧及面子,沒提自己出去找吃的。
“老太太,是蘇建設動的手?!眲⒑V幸矞惤@老太太,大聲說道,聲音震得聾老太太耳朵生疼。
“我知道了,別吼那么大聲!”聾老太太瞪了劉海中一眼,轉而不滿地看著蘇建設,“小蘇,怎么又是你在搗亂?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老太太,要不咱們全院聯名寫信,讓小蘇搬出去吧?!庇腥颂嶙h,“天天這樣鬧,實在受不了。”
易中海臉上洋溢著自信,仿佛“你完了”三個字已刻在他臉上。
賈張氏也按捺不住,掙脫秦淮茹的阻攔,擠到人群前:“不能便宜了他!屋里的東西他別想帶走!那都是咱們的心血!”
“只有他能帶著他媳婦兩人離開這個院子。”
“老家伙,你瘋了吧。”
蘇建設被賈張氏的想法逗樂了。
“還說是你們的心血,說是你們的骨灰還差不多。”
“小蘇!你怎么說話呢!”劉海中再次呵斥。
蘇建設不耐煩地揮手:“說啥?你耳聾啊?!?/p>
“你說什么我聽不見?我說那是你們的骨灰!”
“你!”
“你什么你!”
易中海欲開口,被蘇建設打斷:“還想讓我搬出去?!?/p>
“就算你們說話有分量,你們有道理嗎?”
“這么大冷天,我好心關心傻柱。”
“說我心軟,見不得院里人受苦,讓他進屋?!?/p>
“結果他倒好,開口就罵人!還說要我把房子和媳婦讓出來!”
“我真想揍他!”
這話一出,院里眾人都驚呆了。
傻柱竟如此勇猛?
敢說這種話?
誰不知道楚嫣是蘇建設的底線?
碰一下蘇建設都會拼命。
你這么說不是找打嗎?
再說,人家好心關心你,你卻罵人,這明顯是傻柱的錯!
傻柱聽到蘇建設的指責,眼淚都下來了:“你胡說!”
“你那不是關心我!”
蘇建設面色冷峻,走到傻柱面前,一腳踩在他手上。
傻柱發出陣陣慘叫。
其他人嚇得一聲不吭。
當著聾老太太和易中海的面,蘇建設都敢動手,膽子真大。
“小蘇!你還敢囂張!”易中海斥責。
聾老太太也面色陰沉:“傻子說你撒謊!”
“你是不是在騙我們!”
蘇建設無所謂地看著傻柱:“你說我說的是假的?”
“我是不是說過我心軟,見不得院里人受苦,讓你回屋?”
“是?!?/p>
傻柱本能地應了一聲“是”,隨即又連忙大聲更正說不是。
“你當時雖然這么說!但……”
“反正你肯定不是出于關心!你很兇!”
傻柱在原地琢磨了半天,就是想不出恰當的詞來形容蘇建設在撒謊。
“什么但是不但是,兇不兇的。”蘇建設憋著笑反駁道,“你也說了,我就是那么說的!”
“這話聽起來就是關心你,讓你大雪天別出門!”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這話也是這個意思!”
確實!
漢語文化真是深不可測!
關鍵就在于語氣的運用。
畢竟,簡單的幾個字就能傳達出各種情緒。
而且,單看蘇建設這話的字面意思,他就是在關心嘛!
可傻柱根本不知道怎么形容這語氣,他現在只知道,這次挨打很可能又白挨了。
易中??粗е嵛岬纳抵樕甲兞?。
這個傻柱,真是太憨了!
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還在這瞎嚷嚷!
把我們都害苦了!
雖然易中海不明白蘇建設到底怎么回事。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蘇建設絕不會好心關心傻柱!
這怎么可能呢!
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好心嗎?
“蘇……蘇建設?!?/p>
“你……”易中海張了半天嘴,卻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