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這才是好漢子的模樣!”易中海心中竊喜,眼神閃爍。
傻柱這副憨直模樣,盡在易中海掌握之中。
但為了保險起見,最好還是仿效蘇建設,立下字據為妙。
免得日后傻柱見自家物資匱乏,心生悔意。
念及此,易中海向一大媽招手:“老板兒。”
“去里屋取兩張紙和筆來。”
“好嘞。”一大媽迅速應答,深知老板用意。
傻柱亦心知肚明,正琢磨如何提出立字據之事,不料易中海已先聲奪人。
這一老一少,兩只狐貍,各自心懷鬼胎,皆欲智取對方。
“一大爺,您這是要...”傻柱故作不解。
易中海笑而安撫:“柱子,小蘇不是說嘛,說話為空,落筆為實。”
“我也是怕你疑我誆你。”
“你把東西搬來,我保你安然過冬。”
“我給你立下字據,日后吃住皆在一大爺這兒。”
易中海此言,仿佛真為傻柱著想。
傻柱內心嗤笑,面上卻裝作極為“為難”之態。
“哎,咱倆還用得著這個?”
一大媽將紙筆置于桌上,心中暗道:對你這小子,當然得如此。
日后你若見我家物資短缺,豈不后悔?
學小蘇立字據,最為穩妥!
“柱子,就別勉強了。”
“你一大爺還老惦記著前幾次家里沒煤,沒借給你呢。”
“怕你心里有疙瘩,這次寫個憑證,就算是我替你一大爺給你賠不是了。”一大媽笑道。
易中海同樣點頭微笑。
傻柱也笑得合不攏嘴:“您看您說的,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我早忘了。”
不久,易中海寫好了兩份憑證。
傻柱用墨水把手指涂黑,按下了手印。
“好!柱子!這憑證咱們各執一份!”
“以后咱們得同心協力,別小氣!”
“先過了這個冬天再說!”
易中海大笑,這個冬天的糧食問題總算有了著落。
傻柱也十分高興,終于解決了吃飯問題。
“對對對,我這就回家拿東西!”
“哎!柱子!先吃了飯再去吧!”一大媽攔住傻柱:“拿東西不急。”
易中海夫婦倆都很會說話。
現在憑證也寫好了,事情就算定下來了。
傻柱卻拿著易中海送的帽子直接回了屋:“不行,我得趕緊把東西拿過來,好讓你們二老放心。”
傻柱走后,易中海冷笑一聲,對一大媽說:“現在還擔心我搞不定嗎?”
“找個吃飯的門路太容易了,只是我不愛動彈。”
一大媽笑著給易中海遞了杯水:“對對對,你最厲害了。”
老人就像小孩,得哄著。
沒過多久,傻柱就拎著一包東西回到了易中海家。
他把東西往地上一放,拍著胸脯說:“一大爺!東西都放這兒了!”
“以后我就在您家吃住啦!”
傻柱非常高興。
但易中海和一大媽卻愣住了。
雖然包袱看著挺大,但易中海一眼就看出,里面實際的東西并不多。
大部分是煤,也就十幾二十塊,最多燒四五天。
吃的就更少了,米面加起來不到兩斤,菜幾乎沒有。
這份糧食,若僅傻柱一人食用,或許能撐數日。
但若三人分食,恐怕兩天便盡。
“柱……柱子!”
易中海神色復雜,交織著震驚、不悅、驚愕與茫然。
“莫非……你家中私藏了物資?”
“柱子,你是不是藏東西了?”一大媽同樣面露不悅。
傻柱撓頭:“沒啊,我都拿過來了。”
“都在這兒呢!”
“不可能!”易中海聲調陡增。
傻柱領了廠補,還帶了家中存糧,怎會只剩這點?
“啥不可能?”傻柱忍俊不禁,“一大爺,我之前不是跟您說了嗎?”
“蘇建設拿著欠條來找我討債。”
“我已還他不少,現在就剩這些了。”
“此事為真?”易中海感到一陣眩暈。
他原以為傻柱是記恨自己不肯借煤,故意編造。
但如今……
易中海揉了揉太陽穴,胸悶難當,呼吸不暢。
欠條既立,若傻柱家真就這么點兒東西,
那他豈不是給自己找了個沉重負擔!
這等蠢事,誰會去做!
“老……老板,你去……去柱子家瞧瞧。”
“看他是不是漏了什么沒拿。”
易中海仍心存僥幸,以為傻柱有所遺漏。
傻柱笑吟吟地坐下,捧著稀粥與窩頭享用。
他絲毫不憂,家中已空,尋物不如去蘇建設家。
望著傻柱悠然喝粥的模樣,易中海眼前一陣陣發黑。
如此從容……
此事,八成是真的了。
不多時,一大媽面色慘白進屋:“確實如此。”
“傻柱所言屬實,他并未泄露什么!”
“!”
易中海聞此,頓覺天旋地轉。
家中本就糧食匱乏,多是向聾老太太借來度日。
如今可好!狐貍未捕著,反惹一身*!
家中還多了張吃飯的嘴!
真該死!
“一大爺,您臉色不太好啊。”
傻柱捧著稀粥,大口啃著窩窩頭,還不忘揶揄易中海。
易中海桌下的手已經握得生疼。
字據已立,悔之晚矣!
蘇建設!我恨不得……!
都是你這小子出的餿主意!
易中海心中暗罵,眼前一黑,再次昏厥。
……
對面。
賈家正用餐,氣氛卻異樣。
秦淮茹強忍對賈張氏的不滿。
賈張氏卻因蘇建設家的香味而倍感難受,手中的窩窩頭索然無味。
“淮茹,咱家伙食也得改改啊。”
“小蘇這家伙害得咱家……”
話未說完,一團雪落在桌上,打斷了秦淮茹的怒火。
抬頭望去,一老一少皆面露疑惑。
家中何來雪?
剛抬頭,幾片瓦便重重拍在賈張氏臉上!
非砸,乃拍!
啪嘰一聲!正中臉龐!
秦淮茹年輕敏捷,早已避開。
緊接著,賈張氏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大雪紛飛,加之賈家瓦下草木灰被風吹散,賈張氏多次提及此事,卻因蘇建設在側,始終未找傻柱或泥瓦匠修補。
如今,大雪壓塌屋頂,瓦片紛紛掉落。
賈張氏被重物砸得慘叫連連。
傻柱與剛醒來的易中海被聲響吸引而出。
前后院的眾人也紛紛探頭探腦,前來看熱鬧。
楚嫣欲出門,卻被歸來的蘇建設攔下:“先吃飯。”
“飯后洗個澡,早點休息。”
蘇建設邊說邊忍俊不禁,或許是為自己的健壯體魄而喜,又或許只是單純為賈家的不幸而樂,個中緣由,唯有自知。
中院里,易中海與傻柱交換了一個眼神,雖未言明,但彼此心知肚明,都被對方耍了一回。
然而,他們已是同舟共濟,共度寒冬才是上策。
“一大爺,咱倆想到一塊兒去了?”傻柱望向賈家方向,低聲說道。
易中海默默點頭。
賈家屋頂損毀嚴重,這無疑是他們的一個良機——一個謀取生計的良機!
誘使賈張氏等人入伙,再將賈家資產洗劫一空!
畢竟,賈張氏早已是眾矢之的。
兩人相視而笑,心中盤算著如意算盤。
鏡頭切換至賈家。
屋頂塌陷已止。
桌上的窩頭與粥已散落一地。
賈張氏滿臉是血,**辣的疼痛加上凜冽寒風,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淮茹!淮茹!快送我去醫院!”
她還想繼續活下去。
“媽,外面雪太大了!”
“東旭還在家,屋里又有洞。”
“沒法去醫院,您將就著洗洗包扎一下吧。”
秦淮茹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暗嘆:怎就沒把她砸死呢?
躺在床上的賈東旭心頭一暖,覺得妻子還是關心自己的。
再望向滿臉鮮血的賈張氏,賈東旭同樣心中暗嘆:如果她死了,家里還能少個人吃飯呢。
“媽,淮茹說得沒錯。”
“包扎一下吧,家里錢不多了。”
“房頂還得修,您去醫院又是一筆開銷。”賈東旭道。
賈張氏聞此心如寒冰。
兒媳與兒子竟至此境?
“不行!必須去醫院!錢由我管,我自有分寸!”賈張氏握著家中財政,大聲宣告。
秦淮茹聞言,撇嘴瞪了賈東旭一眼。
賈東旭尷尬一笑,點頭表示贊同秦淮茹先前的想法。
是時候反抗了!打倒賈張氏!
“淮茹,你先陪媽去醫院。”
“我照看棒梗。”
“好。”秦淮茹拉著棒梗進了內屋,關門后輕聲對賈東旭說:“路上有機會,我就偷她的錢包。”
“不能再任她揮霍。”
“嗯,好!”秦淮茹堅決點頭。
...
夜幕降臨。
家家戶戶點燭納鞋、縫衣,欲售于供銷社補貼家用。
無燭者則早早入眠。
蘇建設攜楚嫣自衛生間奔入堂屋,鎖門欲打牌。
此時,傻柱與易中海冒著寒風來到賈家。
寒氣逼人,裹衣亦難擋。
賈張氏頭裹布巾,半遮顏面。
秦淮茹打著哆嗦掏爐灰,余光瞥向賈張氏。
遺憾的是,賈張氏錢包看管甚嚴,無從下手。
家中寒冷,大雪自屋頂破洞飄落。
“淮茹,淮茹在家嗎?”易中海敲門。
傻柱用力一推,進屋道:“一大爺,他家房頂都破了。”
“鎖什么門?”
賈張氏一聽這話,怒氣沖沖,卻因面部疼痛而收斂。
“小兔崽子,滾出去。”
“媽,您說什么呢。”秦淮茹客氣地迎上易中海與傻柱,擦手道:“一大爺,柱子。”
“快請坐快請坐。”
屋頂破洞,家中無男丁。
補洞或許還得求助于傻柱或易中海。
傻柱在暗處不屑地瞥了賈張氏一眼,心中暗道這次非得讓你們家吃苦頭。
易中海婉拒了秦淮茹的好意,笑言:“淮茹,我們這次是來幫你們的。”
“幫我們!”
“那可太好了!淮茹,快去找**來!”
“讓老易和柱子上去把瓦片修一修。”
賈張氏滿心歡喜,現成的免費勞力嘛。
不用白不用。
易中海和傻柱聽到這話,差點沒被氣死。
這老太婆真是可惡至極。
寒冬臘月,大雪紛飛,北風呼嘯。
還是大半夜!
就讓我們上去修瓦!
你們家的臉皮怎么這么厚!
“秦姐,你呀。”
“攤上這樣的婆婆,真是倒了霉了。”
傻柱直言不諱。
“嘖!柱子!”易中海制止了傻柱的攻擊性言論,轉向賈張氏:“張大媽。”
“大半夜的,先不說瓦片的事。”
“我們這次來的意思是,大家先湊在一起過個冬。”
“合伙?”秦淮茹皺眉,直覺告訴她易中海不簡單。
但屋頂有洞,家里已無法居住。
若睡到半夜房子塌了,自己都可能葬身于此。
“一大爺,那具體怎么安排?”
“對,老易,說說具體方案。”
賈張氏也滿懷期待地看著易中海,她同樣不想死。
賈東旭與棒梗在家中對合伙生活的提議饒有興趣。
“其實就是集體用餐嘛。”
易中海雙手縮在袖中,因寒冷而顫抖:“咱們去我家談吧。”
“我家生了火,暖和些。”
“行啊行。”賈張氏迅速回應。
秦淮茹亦點頭應允。
賈東旭招呼傻柱背他過去,傻柱卻翻了翻白眼:“東旭大哥,你還是在家休息吧。”
“萬一張大媽不同意,背過去再背回來,多費勁。”
“傻柱!你...”
賈東旭話未說完,傻柱已帶著棒梗和秦淮茹離去,留下床上的賈東旭怒火中燒。
那是他的兒子、妻子和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