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敢壞老子的好事?”
“你找死!”
其中一名山賊罵罵咧咧,抽出腰間的大刀便向齊嘯風走來。
齊嘯風神色淡定,未見半分忌憚,就這么坦然望著那兇神惡煞的山賊。
“你們三當家的明確說過,只要我在這山寨一天,你們就不能濫殺無辜。”
“更不能隨意觸碰這些女人!”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去找你們三當家的問個清楚。”
“現在天色已晚,不知道你們三當家的休息了沒有。”
“至于問完之后,你們三當家的會不會大發雷霆……”
“那可就跟我沒有關系了!”
說完,齊嘯風還挑釁似的,向上伸了伸脖子。
這動作傷害不大,侮辱性卻極強。
似乎是在對那山賊說,有本事你就朝這兒砍,千萬別客氣!
“你他媽——”
那山賊明顯被齊嘯風的語言和動作所激怒,剛剛揮刀要砍,卻被身后追來那另外一個山賊制止了。
“停!”
“先等等!”
說著,那人狐疑望向齊嘯風。
“你新來的?”
“膽子不小!”
“知不知道,在我們寨子亂說話的下場,是什么?”
齊嘯風輕輕地笑了。
“亂說話是什么下場,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無論在什么地方,但凡敢忤逆首領的,一律殺無赦!”
“路就擺在你們自己面前,具體該怎么選,你們自己看著辦!”
先前的山賊明顯更沖動一些,面對齊嘯風的故弄玄虛,他根本就沒有任何耐心。
“他奶奶的,你的小命握在老子手里,老子還會怕你不成?”
“老子這就去請三當家的來主持公道,只要三當家的放話,老子第一個把你剁成肉泥……”
那人抬腳便要走,不想卻被另一個更穩重些的山賊攔住了。
那山賊湊在他的耳邊,壓低聲音,道:“你瘋了!”
“誰不知道,這個時間,正是三當家的看書的時候。”
“三當家的再三吩咐過,他看書的時候,任何人都不許打擾。”
“否則,斬立決!”
此話一出,那人的表情明顯有些遲疑。
“那你說,怎么辦?”
“難道咱們就這么被這個新來的奴隸給拿捏了?”
“被那么多奴隸看著,多沒面子!”
沉穩些的山賊略一沉思,隨即抬眼冷冷望著齊嘯風。
“今天晚上算你命大,老子允許你再多活一個晚上。”
“明天一早,老子親自來取你的狗命!”
說完,他便拉著另一個滿臉不忿的山賊,就這么氣哼哼地走了。
見這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不過三言兩語的功夫,便將那兩個山賊成功勸退,眾人紛紛投來了不可思議的驚訝目光。
就連方才和齊嘯風說話那老者,也不由得感到驚詫。
不過他臉上更多的,還是焦慮與擔憂。
“年輕人,你的膽子實在太大了!”
“你知道,你剛才得罪的是什么人嗎?”
“他們一個叫何西,一個叫趙陽,是西面山頭上最喪心病狂、陰險歹毒的兩個山賊。”
“得罪了他們兩個,明天你怕是要有不小的麻煩啊……”
齊嘯風微微一笑。
“既然是明天的事情,那就明天再說。”
“身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怎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欺凌婦女,卻什么都不做?”
“若真是如此,那么就連我自己都會唾棄自己的懦弱!”
此話一出,周遭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向齊嘯風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他們在這麻木的環境中茍延殘喘,就這么生存了太久了。
哪怕是身邊朝夕相處的同伴就這么死了,他們都不會太過于驚訝。
因為他們知道,在這種泯滅人性的地方,人命比草還要輕賤。
然而,這么一個挺身而出、仗義執言的青年,還是令他們那麻木許久的內心再次跳動了起來……
聽到齊嘯風這一席話,老者忍不住肅然起敬。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我們這些老骨頭,這輩子怕是再沒有或者出去的希望了。”
“你是好樣的,說不定你還能帶著大家,逃出清涼山!”
“我姓鄧,你叫我鄧伯就可以了。”
“有什么不懂的,隨時來問我便是!”
鄧伯年齡最大,在這些被關押的男男女女當中,似乎也頗有些威望。
齊嘯風向鄧伯略略點頭,接著便向依舊呆立在一旁的司徒瑾走了過去。
經過了剛才的事情之后,司徒瑾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她整個身子依舊在大幅度地顫抖著,雙目發直發愣,儼然一副魂魄早已飛到九霄云外的模樣。
“司徒姑娘,司徒姑娘……”
齊嘯風伸出手來,剛觸碰到司徒瑾的肩膀,不料她竟像是遭到雷擊了一般,突然劇烈地掙扎了起來。
“別碰我……別碰我!”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們碰的!”
“滾開……滾開!”
司徒瑾的慘叫聲格外凄厲,不難想象,若是剛才她就這么被那兩個山賊擄走后,會面臨何等凄慘的經歷……
“司徒姑娘,你別害怕!”
“是我!”
“那兩個山賊已經走了,而且接下來的一段是時間,他們也不會再對你怎么樣了……”
齊嘯風費了好大一番功夫,這才將極度受驚的司徒瑾安撫了下來。
“馮……馮大哥?”
“是你?”
司徒瑾總算恢復了些許理智,就這么呆呆望著齊嘯風。
確認自己已經脫離危險之后,她渾身上下突然泄力,竟身子一軟,一把栽倒在了齊嘯風的懷里。
“馮大哥……我好害怕!”
“就在剛剛,我真的以為我自己要死了!”
“他們……他們……”
“他們要把我……”
司徒瑾淚如雨下,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很難不讓人心生惻隱。
她看上去也不過十五、六歲,比陸秀寧的年紀還要再小一些。
想來平日里,也是被爹娘捧在手心上長大的掌上明珠。
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哪里吃過這樣的苦頭?
更何況,她面對的,還是窮兇極惡、隨時隨地都對她虎視眈眈的山賊……
齊嘯風將自己帶入進她的視角,想想都覺得有些崩潰!
“司徒姑娘,你別怕,他們日后不會再對你這樣了……”
“司徒姑娘,司徒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