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凡躲避手臂后,右手做出握刀的姿勢,左手二指合并在空中劃過。
“歸墟:星燼。”
一柄橫刀驟然出現在他手中,刀刃所到之所皆會留下光影。
手臂來一只李子凡砍一只,兩人好像杠上了,曼凝不信他有力氣繼續砍下去,李子凡不信她手臂能無限生長。
顧熙扶著墻壁一步步往前走,像是八十歲的老頭過馬路一樣。
前方的亮光吸引了顧熙的注意力,散發著寒意的冰玉蓮上打坐著一個女孩。
女孩身高很矮,大約有半個顧熙那么高,女孩平復氣息后掙開眼睛。
“找個地方坐下吧。”
顧熙走到女孩旁邊坐下,“有點涼,你不怕感冒嗎?”
女孩挪了挪位置,然后問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顧熙學著剛才女孩的模樣平復氣息,果然感覺舒暢許多,“怕你就不殺我了。”
“有點意思,不愧是他要的人。”
顧熙一直很好奇這么執著于抓他的人到底是誰,“他是你家人還是領導?”
女孩猜透了顧熙的心思,“你不用試探,我是不會說的,你只需記住他一定會抓你回去的就行了。”
顧熙感覺沒意思便躺下換個話題問道,“和我一起進來的那幾位朋友呢?”
“目前應該還活著。”女孩特意看了一眼顧熙的反應。
顧熙不急不躁地繼續問道,“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曼凝。”
“那你帶我來這做什么?”
“等人來接你。”
顧熙躺在上面感覺太冷了,于是就換了個地方,“你還會畫畫呢,不過這畫得也太丑了吧。”
曼凝過來質問道,“哪里丑了?這可是我費了好多天才熬制的顏料。”
顧熙拿起一個沾著顏料的畫筆,“骨頭啊?”
“對呀,這幅壁畫是用十二位少女少男的骨骸和血肉做成的。”
曼凝故意往夸張了方面說,但也的確是用了人骨血肉。
顧熙扔掉手中的骨頭,用曼凝的衣服擦擦手,“你早說呀,我要是知道就不碰了。”
曼凝憤怒地來了個過肩摔,接著騎在顧熙身上,掐著他的脖子,“你敢拿你的臟手碰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顧熙也不反抗也不說話,就閉上眼睛安安靜靜地等著,曼凝質問他,“你為什么不說話?”
……
曼凝腦兇成怒一拳打在顧熙頭部傍邊,隨后便放聲哭了出來。
“你們都是大壞蛋,就知道欺負我,嗚嗚嗚,我再也不想理你們了……”
顧熙看著哭泣的曼凝不知該如何下手,畢竟思彤從小就沒哭過,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哄小孩,總不能用哄沈寒依的方法來哄曼凝吧。
隨著哭聲越來越大,顧熙不得起身哄曼凝,“別哭了,我給你買糖吃好不好?”
“你畫的畫很漂亮,我十分喜歡,你可教我畫畫嗎?”
曼凝立馬停止了哭聲,“可以呀,你跟我來。”
顧熙跟著曼凝來到一個冰窖,里面堆積滿了各種骨架,還有不好動物和人的尸體。
“曼凝,殺人可是要償命的,你不害怕他們來你索命嗎?”
“找我?他們不敢,他們害怕見到我。”曼凝突然發現顧熙不走了,后頭看時顧熙已經舉著匕首貼在她脖頸上。
“我就是來替他們向你索命的。”顧熙說道。
曼凝剛才還喜悅的表情瞬間憂愁下來,“哥哥是故意騙我來這的,對嗎?”
“當你對他們痛下殺手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會有今天的結果。”
曼凝眼角處落著淚,“那他們呢?他們殺害我父母時你在哪?他們謀殺我把我拋尸荒野的時候你又在哪?現在你告訴我惡有惡報,是不是太晚了些?”
冰窖里的尸體和骨架突然動起來,自動組裝成一個可以戰斗的人形鎧甲。
“哥哥我殺不了你,你就在這好好陪他們玩吧,放心,他們不會真的傷害你。”曼凝離開后冰窖大門便關上。
陳紹已經斬了這頭鬼東西幾百次,可每次她都能重新生長,江憶秋想起當初對戰的柳樹,于是試著顧熙的方法攻擊她右側一米處。
曼凝不是無腦的變異體,江憶秋根本無法靠近她的軀體。
“山海:赤焰斬!”陳紹使出最后的力氣劈向曼凝頭部正中央,接著火焰從她頭部蔓延到全身。
陳紹以為終于把殺死了,剛想坐下休息會,曼凝便又重新長了出來。
“我日,不是這怎么玩?純屬bug!”陳紹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女子開口鼓勵道,“咱們一起攻擊她右側一米處,就可以殺死她。”
“真的?”陳紹立刻又有了動力,江憶秋不禁覺得女子和顧熙之間或多或少有一些關聯。
三人聯手從不同的方位攻擊曼凝,陳紹最終成功砍擊到了她右側一米處,而曼凝也很快枯萎死亡。
燕傾雨躲在兩人后不斷蓄力,“跳!”
李子凡和趙婷蕓退到燕傾雨身后,隨后燕傾雨松開弓弦,成百上千只冰箭射擊曼凝。
冰箭的冰凍延緩了曼凝的生長速度,碰巧一只冰箭又射中了她的弱點,曼凝瞬間枯萎老死。
人形鎧甲雖不足以讓顧熙致死,但還是能讓他受些皮肉之苦的,顧熙找準時機扔出匕首,刺出他們的弱點。
時間上是慢了一些,但顧熙身體并未完全康復,這對他來說是最合適的辦法了。
處理完人形鎧甲后,顧熙使用生靈的力量一圈錘碎大門。
顧熙出來后曼凝已經消失不見,顧熙拿著匕首在冰玉蓮上刻下了一行字——你的畫真的很難看。
刻完后顧熙找到了一條通道,于是便進入往前走,盡頭是一個懸崖,站在這上面可以將整片森林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