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胸口悶悶的,回頭看了眼那個就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的男人,氣悶不已。
她不明白,為什么他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難道她就這么不值得信任嗎?
喬念雖然不開心,但還是沒有過多的停留。
現在那人正在氣頭上,她還是在等周衛國稍微消了氣之后,再另外找機會好好解釋吧。
看了眼時間,現在過去學校也不晚,幸好出門的時候把準備的東西都帶上了,不然再折回去一來一回真要遲了。
想到周倩如此刻意引導兩人的誤會,還真是好預謀。
她的好閨蜜這樣處心積慮的,還真是好心機手段,是她太過大意了。
想到這里喬念捏了捏眉心,腦海里忽然閃過一些上輩子片段。
她和周衛國的婚姻走到瀕臨破裂的地步,其中還真是少不了她的好閨蜜的出力。
若不是周倩反復在她耳邊念叨周衛國就是一個冷情冷性的鄉下泥腿子,壓根兒配不上她,要是隨軍了沒有父母兄長在身邊,
一定會像家屬院那些被家暴的女人,稍不合心意就會被一頓揍,本就害怕男人那張冷冰冰臉的她,自然毫不懷疑地相信了。
好在她有重活一世的機會。
看著一直在強顏歡笑的喬念,宋月英有些擔心。
“小喬,看你一天都心事重重的樣子,難不成是跟你家周團長吵架了?”
有些事不太好說,喬念只說兩人吵了一架,到現在都在冷戰。
宋月英沒想到瞧著冷冰冰的周團長還會跟媳婦吵架,心里覺得有意思,不過還是安慰愁眉苦臉的好友。
“兩口子過日子哪有不吵架拌嘴的,生活在一個屋檐下難免有磕磕碰碰的,咱們跟父母兄弟姐妹不都隔三岔五的吵架拌嘴的,
有什么事小兩口好好說開了就行了,夫妻之間最怕的互相隱瞞,總有一天會爆發的。”
喬念里覺得英姐這話很有道理,面上閃過一絲猶豫,隨后又異常地堅定的點了點頭。
軍區
宋清明看著有家不回的兄弟,也是稀奇,兩人認識這么久了,這還是第一次見老周這個樣子,活像是受了啥委屈的小媳婦兒。
周衛國聽著好兄弟的話,本就黑的臉越發的沉了下來,涼颼颼地掃了眼一臉幸災樂禍的某人。
宋清明輕咳一聲,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開導道。
“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有啥你也別憋在心里,直接問小嫂子就成了,別整了半天是你誤會了,白瞎生悶氣。”
周衛國冷笑一聲,眼神冰冷,他親耳都聽到了,怎么可能是誤會。
宋清明剛要說話,辦公室的電話響起。
周衛國已經伸手接了起來,“說!”
“周團長,門口有人找——”
宋清明看著不等電話那邊說完,就迫不及待掛了電話箭步沖上去的某人,好笑搖搖頭。
“死鴨子嘴硬!”
“老周——”
“回來再說。”
“嘿?這小子干啥去,這么急吼吼的。”
牛成國一頭霧水的撓了撓頭,說實話很少見這小子這么著急忙慌的,就是戰場上面臨生死攸關的事,這小子反而越發的沉穩冷靜。
周衛國看著門口陌生的背影,面上閃過一絲失望,剛要轉身離開,就被人喊住了。
“周團長,我有話跟你說。”
周衛國面露不悅,視線冰冷沒有一絲波動。
周倩看著這個無論是長相還是事業都格外出眾的男人,心下忍不住竊喜,面上閃過一抹嬌羞。
趕在男人不耐煩離開前開口,“周團長,念念她其實性子不壞的,就是被喬叔喬嬸有些慣壞了,她雖然從小就喜歡學識淵博長相斯文的男孩子,
但她絕不是那種貪圖權勢地位的女人,現在既然已經來隨軍了,說明、說明以前的事她都放下了....”
周倩明面上替喬念解釋,實則字字句句都踩實了喬念是個嫌貧愛富的女人,隨軍不過是沒有辦法的選擇。
男人的眼神冰冷,銳利的眸子像是能把人看透,周倩不自然地垂下了眸子。
“周同志這樣兩面三刀的人,我以后不想再見到!”
聽著男人冷冰冰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周倩的渾身瞬間發寒,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一點余地都不留給自己。
喬念那女人有什么好的,他就這么被鬼迷了心竅嗎?
沒關系,只要那個礙眼的女人不在了,她就不信他看不到她的好。
宋清明看著出去一趟臉黑沉得更厲害了,以為是小兩口又吵架了,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和事佬也不是那么好當的。
周衛國的臉陰沉得能滴水,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勢,所到之處氣壓之低沉。
念念他喜歡的有學識文質彬彬.....
周衛國不禁自嘲冷笑出聲,他早在之前休假去烏市探親時就知道了,現如今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今日他一顆心也如那日一般,被人那人冷冰冰毫無感情的話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呵呵.....
另一邊,喬念一直等到天色黑了下來,都沒有等到男人的身影,不禁有些失落。
看著偌大的房間,她的心也是從未有過的空落落。
忽然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喬念連鞋都來不及穿直接沖了出去,又在距離男人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緊張地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
“你回來了~”
周衛國看著杏眸亮晶晶,面上難掩激動的女子,視線下移注意到女子赤腳站在那里,眉心緊鎖,薄唇緊抿。
“周衛國,我可以解釋——”
“不必!”
周衛國到嘴巴關心的話,又變成了冷冰冰的話,手心緊握成拳。
看著一頭扎進院子廚房的男人,喬念的心里也來了氣,他為什么就這么不相信自己,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
她也不想就這樣如了周倩的意,但從小到大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此時也忍不住有些氣惱。
聽著房門被重重合上的撞擊聲,周衛國的眸子不動聲色地看了過去,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垂眸斂去眼底的神色,唯有泛白的骨節暴露出此刻他的極力克制隱忍。
之后的時間,兩人徹底陷入了冷戰,誰也不同誰說話。
屋內的氣氛也陷入了極致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