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頭，當時唯一的那張照片，她帶回來了，但此前去王柴村的時候，家里都被翻成了那個樣子，所以她能想到的這些地方，肯定也被人為的處理過了。
裴寂深吸一口氣，“王柴村那邊的每個人，你都問過了么？確定沒有你媽媽的照片？”
“那倒沒有問過。”
她前不久剛去過一趟王柴村，是去找那個手鐲的。
裴寂抬手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我讓人再過去一趟，去好好問問村里的人。”
溫瓷點頭，垂下睫毛，“我老家的房子被人翻過很多次，我手里的照片應該也是對方偷的，有人在阻止我調查我媽媽的事情，至少目前來說，這個人是我的敵人。”
裴寂將面前的碗推了推，“再喝點兒湯，你拖著這副身體，怎么去調查。”
溫瓷這下倒是聽話了，可能是心里裝的事情太多了，她不想再跟裴寂爭吵任何事情。
“溫瓷，我三天后還要去東南亞，可能至少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你現在已經引起了傅滿堂的注意，短期內不要再去港城，傅滿堂這個人留下的信息太少，傅清雅也在對付你，她又是裴亭舟生母的好朋友，裴亭舟的生母極有可能也參與其中了，此前我們就知道，這個女人是上面的人。”
藏得太深太深，以至于裴明哪怕是死了，裴亭舟跑了，這個女人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你聽我的好不好，你現在四面樹敵，如果這次我沒有因為噩夢親自跑去找你，我真的不知道你會是什么樣的下場。”
溫瓷沒說話，他也倔強的在等著一個答案。
許久，她才閉上眼睛，“我知道了。”
裴寂很害怕她再背著他單獨行動，所以一咬牙，“你發誓，用慕慕發誓。”
慕慕是溫瓷的底線，溫瓷不敢用來亂發誓。
她不敢置信的盯著裴寂看，裴寂愧疚的移開眼睛，不應聲。
溫瓷深吸一口氣，“換一個。”
“只有這個能束縛住你，如果你擅自行動，慕慕一輩子都不會幸福。”
“裴寂，你還是人嗎？那是你親女兒！”
“可你是我最愛的人......”
這句話一出來，房間內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裴寂自己也有些尷尬，趕緊起身，“我把這些拎走，你好好休息吧，總之我就當你發誓了，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先好好養身體，你這段時間身體虧空的太厲害，再不好好休息不行，等我回來，我們可以一起商量，我答應你，到時候不管是多艱難的事情，我們都可以一起面對。”
在說到一起面對的時候，溫瓷的鼻尖莫名有些酸澀。
其實曾經她和裴寂一起面對過太多太多的事情，后來還是變成這樣了。
她不說話了，閉上眼睛。
裴寂將這些東西帶走后，回到自己的病房，就著冷飯吃了點兒東西。
他的人開始坐直升機過去王柴村那邊，直升機大大的縮短了時間。
下午，那邊就傳來信息。
但不容樂觀。
前段時間有人去了王柴村那邊，而且不止一撥人，前前后后去了三撥人，全都在問他們到底有沒有那個女人的照片，起初有人是有的，但被人高價收走了的，甚至村里還出了好幾天條人命，但不是這些人做的，是這群人走了之后，好幾戶的人家突然失火了。
現在又有裴寂的人過去，瞬間弄得人心惶惶的，大家都開始罵那個女人就是妖怪，死了都不讓人安心。
裴寂的眉心擰起來，三撥人過去前前后后的盤問，就算是真的有照片，確實也被消滅得差不多了。
他閉著眼睛，突然想起什么，給謝凜夜打了一個電話。
早年謝凜夜跟不對有段時間就在王柴村的附近訓練，當時只訓練了一個月，那時候謝凜夜還小，或許曾經有人有機緣見過溫瓷的媽媽。
他要讓司家那邊的人相信溫瓷的媽媽是司家當年走丟的人，就絕對不能用早年報紙上公開的照片，畢竟現在鞠涵十分得寵，溫瓷這邊必須要拿出其他的照片，才能短暫的取得司家那邊的一丁點兒信任。
他給謝凜夜打了電話，結果聽說當時隊里確實有個隨行的攝影師，攝影師就是負責在周圍拍題材的，或許真的路過王柴村拍過什么東西。
只不過這個攝影師現在老了，不見人了，而且脾氣古怪，壓根就不樂意把自己拍的東西分享給別人，所以他拍的照片，除了那些必須上交給上頭的之外，剩下的全都保存起來了。
裴寂深吸一口氣，“他家住在哪里，你給我發條信息，我今晚就過去。”
謝凜夜那邊發了條地址過來，又忍不住問。
“你找他做什么？那個時候你都還沒出生吧？最近是在調查什么事兒？”
裴寂暫時不想讓長輩們知道這些，所以轉移話題，毫不猶豫地就把謝嶼川給出賣了。
“謝嶼川還是沒主動聯系你們？”
“那小子都說了去閉關了，他每次閉關這樣的狀態很正常。”
“哦，閉關啊。”
這幾個字莫名帶了幾分陰陽怪氣的意味，謝凜夜也不是傻子，一瞬間就嗅到了某種味道。
等裴寂那邊掛斷電話之后，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確實挺奇怪的，此前謝凜夜就說自己最近要休息一段時間，以往他都很珍惜休息時間，絕對不會在說了休息之后還要閉關，這太邪門了。
謝凜夜忍不住給謝嶼川打了一個電話。
“嶼川，你這次閉關要閉多久？”
謝嶼川姜顧霜的腦袋按住，最近顧霜很粘人，粘人到什么程度呢，只要他離開幾個小時，顧霜就會給他打電話，他索性就直接不離開這棟房子了，兩人這幾個月確實過起了沒羞沒臊的生活，但他清楚，現在的甜蜜是假象，只要顧霜想起來，兩人之間會鬧成什么樣？
他了解顧霜，這人很要面子，而且絕對不肯服輸。
他利用她這次的危機，做出這種卑劣的事情，她一定會恨得牙癢癢，將來或許會想要報復回來。
報復回來？
謝嶼川想到這么一種可能，心里不可抑制的涌起一陣沖動，甚至都聽不清那邊謝凜夜到底在說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