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祭司以前就叫人帶回幾顆兇獸蛋在部落養(yǎng)過。”
寂城在一旁替銀鷹祭司回答道,“但結(jié)果就像祭司說得那樣,那幾頭兇獸幼崽在部落破殼沒幾年,就傷了喂養(yǎng)他們的部落獸人。”
云驪摸了摸下巴,然后問,“你們不會把兇獸幼崽當(dāng)成獸人幼崽那樣喂吧?”
銀鷹祭司與寂城對視了一眼,“那倒也沒有。不過喂養(yǎng)它們的獸人養(yǎng)它們養(yǎng)久了,總歸是養(yǎng)出一點感情了。”
所以那幾頭兇獸幼崽突然爆發(fā)傷了喂養(yǎng)他們的獸人,部落才會那么快處理了它們。
而因著這事,部落當(dāng)時也確實鬧了好一陣不愉快。
也因此,后面就再也沒獸人想撿兇獸幼崽回部落養(yǎng)了,就算有獸人心軟撿了受傷的兇獸幼崽,把它養(yǎng)好后也會直接放生,而不是留在身邊。
“原來是這樣,兇獸幼崽又不像獸人幼崽,長大了能聽得懂我們的話,就算要養(yǎng),也確實不該當(dāng)成獸人幼崽養(yǎng)。”
但云驪說了這話后,就停了下來,因為她沒真正養(yǎng)過兇獸幼崽,也自認(rèn)為自己提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議來。
上輩子倒是看過幾個馴狗視頻,可她還記得自己那時曾心里吐槽過那樣馴狗也太殘忍了,是以這會讓她說出怎么把兇獸當(dāng)狗一樣馴的話,就有種她自己怎么也變那么殘忍的錯覺。
“那你想養(yǎng)頭兇獸幼崽嗎?”
寂玄看出云驪其實還有話想說,還以為她在失望撿回來的兇獸幼崽沒能撐下去。
云驪搖搖頭,“兇獸幼崽養(yǎng)起來太費(fèi)時間了,還不如直接馴服一頭兇獸,有用的時候就能用起來。”
這話一出,別說銀鷹祭司了,就連寂城和那兩個一路跟過來的雄性臉上也露出一副詫異的表情。
“馴服兇獸,云驪大人,你這話說得也大膽了些,兇獸可不是誰都能馴服的。”
其中一個雄性反應(yīng)過來后,就是忍不住插話道,“從小養(yǎng)兇獸幼崽都沒能把它養(yǎng)熟,又怎么可能有人能直接馴服一頭成年兇獸?”
“為什么不能?”
云驪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反問他道,“如果實力強(qiáng)大的話,直接把它揍服不就好了,一次不行那就兩次,兩次不行那就三次,一直揍到它聽話為止。”
最后那話真的說得在場的幾個獸人都不由地心情澎湃了起來,就連在部落很少動過手的銀鷹祭司也被她這話勾起了蠢蠢欲動的心思。
“那兇獸要是一直不聽話呢?”
寂玄這時卻偏頭問了這么一句。
“殺!”
云驪臉上的笑意不變,給出的回答卻是無比肯定,“既然不能為我們所用,那就只把它當(dāng)獵物處理了。”
寂玄點點頭,“明白了。”
云驪聽到這句“明白了”時,先是一怔,然后就是沖寂玄笑了起來。
寂玄一開始還不明白云驪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打算,可很快他眼底流露出一抹笑意,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云驪半是抱怨半是撒嬌地道,“什么嘛,你和阿青怎么老是摸我的頭,感覺把我當(dāng)成獸人幼崽一樣。”
寂玄唇角微彎了彎,“你要是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云驪輕哼了一聲,不過是個獸人都看得出她心情很好,顯然這話對她來說也不是不可以。
寂城咳嗽了一聲,示意寂玄注意一下場合。
但寂玄看也沒看他阿父一眼,低頭就是繼續(xù)與自己雌性溫聲說起話來。
在場的獸人大概也就寂城會感覺不自在了,喜歡的雌性沒能成伴侶,能成伴侶偏偏又無法真心親近,他沒有過這樣與雌性打情罵俏的時刻,所以看著自己的雄性幼崽與他的雌性這樣親密,他沒辦法體會,也無法適應(yīng)。
最后他只好看向也沒有伴侶的銀鷹祭司,銀鷹祭司對寂玄和云驪關(guān)系好倒是樂見其成,畢竟部落里還住著其他部落的雄性呢。
“你的幼崽跟他的雌性感情很好,你卻露出這副表情干什么。”
見寂玄護(hù)著云驪去洞穴深處休息了,他還是一副皺著眉的表情,銀鷹祭司不由地好笑起來,問他,“難道你不想當(dāng)阿爺了?還是你能放下芥蒂接受寂沉就是你的幼崽,而不是你雌性跟部落其他雄性生下的幼崽。”
“祭司。”
提到寂沉,寂城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寂沉的事雖沒有直接證據(jù)證明他不是自己的幼崽,可那么多獸人都告訴他,寂沉很有可能不是他的幼崽,而是自己雌性跟其他雄性偷偷上床生下的幼崽,但是他卻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
“其實,就算他不是你親生的幼崽,可你到底養(yǎng)了他那么多年,不是親父子,也已經(jīng)是事實上的父子了。”
比起其他獸人,銀鷹祭司在這件事上看得可比他們清楚多了,“你就是接受不了身邊雌性一直在騙你。”
從救下她開始,就一直在騙他,好不容易對她有了改觀了,誰知道那只不過是那雌性的又一次欺騙。
寂城偏過頭,冷笑,“她又不是第一次騙我了,所以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寂沉被我養(yǎng)了這么多年,還不是跟他阿姆一樣,對我這個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阿父是滿口謊言。”
“是嗎?”
銀鷹祭司神色淡淡道,“可寂沉不親近你,寂玄也不親近你,你自己身上難道就沒一點原因嗎?”
這并不是他想為寂沉說好話什么的,實在是寂城在某方面太過固執(zhí)了,他明明能接受他這個外人的勸告,能真心接受云驪和部落其他獸人的意見,怎么在面對自己最親近的獸人時,卻總是要給自己樹立一個威嚴(yán)、嚴(yán)厲的形象。
在面對自己的雌性和幼崽時,不應(yīng)該表現(xiàn)得更自然、溫和些嗎?
寂城被銀鷹祭司這話說得臉更黑了,但想到自己兩個幼崽確實跟自己不親近,他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么反駁祭司。
銀鷹祭司也不是想通過這些話,就讓寂城馬上做出什么改變,因為他性子就這樣,可能跟他阿父阿母有關(guān),寂城以前也不是沒有任性的時候,只是……
那些也是以前的事,銀鷹祭司和寂城到底沒有在這個事上一直說下去,反而云驪之前說得馴獸。
“叫寂玄帶著部落的兩個藍(lán)階獸人去試試吧。”
銀鷹祭司看著寂城道,“我記得山脈深處有一群會飛的翼蛇,讓他們馴服幾頭回來,或許對部落大有幫助。”
聞言,寂城思索了片刻,便是點了點頭,“好,回去我就說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