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在趙蓉兒的再三保證下,蕭柳欽才放心,親自帶著風塵仆仆趕回來的鄭小挑進了山。
知道這消息,李顯在屋內待了許久。
晚膳時,底下的人不見李顯,扣門也無人回應,大著膽子開了門。
窗子開著,屋內已經不見李顯的身影。
“跑了?”
周穎正在趙蓉兒屋內陪她吃飯,聞言筷子差點掉地上。
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李顯要出去,底下的人還敢攔著不成,做什么偷偷摸摸的?
兩人相視一眼,同時想到什么。
“去我爹院里,請他立刻讓人去尋太子表哥,太子表哥還在病中,若是有個什么萬一……”
這話似是自言自語,實則卻是在提醒來傳話的人。
他們都是跟著李顯從京城出來的人,要是李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有沒有命回去都是兩說。
打發了下人,趙蓉兒叫出蕭柳欽留下的人。
“給將軍傳信,讓他留意太子的行蹤,保不齊太子就是去見朱成縉一行。”
“姑娘放心,太子那邊有專人盯著,消息已經傳過去了。”
暗衛亦是知道的,只是周穎一直在,他就沒將此時告知。
聞言,趙蓉兒放心了些。
“這么說來,我家那老頭兒多半也是知道的,也就咱們兩個幫不上什么忙。”
周穎故意嘆氣,“我出門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跟我娘說的是此行出門來歷練的,你是不知道,那些老東——”
“那些個宗親,他們整日里就是太閑了,竟然琢磨著替我想看親事,真是好笑,就京城那些公子哥兒,我沒一個看上的……”
話題改變的莫名其妙。
趙蓉兒聽她從文官嫌棄到武將。
這家的古板,愛說教,她聽了頭疼。
那家的沒腦子,他們倆湊一起要被人算計的賠光家底。
不熟的懶得見,太熟的都是朋友。
說來說去,滿京城的青年才俊,在周穎口中全成了俗人。
“姑娘。”
劉錦悅在外敲門,“林公子在院外,想來向您賠禮道歉。”
林遠哲?
趙蓉兒對這人正好有些好奇,加之知道其中內情,對他并無責備。
“讓他進來吧。”
劉錦悅應聲,往院外去。
趙蓉兒兩人也從屋內到了前廳。
茶水剛換上,林遠哲就從外面進來。
“趙姑娘,郡主。”
林遠哲收拾過,不再是第一次見面的倉促,也沒了周穎見他那次的悲愴。
整個人倒是氣度不凡,讓人眼前一亮。
“坐。”
看出他的局促,趙蓉兒朝著已經擺上新茶的位置示意。
林遠哲卻是上前幾步,將一直拿在手中的錦盒遞出。
“這些年為林家的神情奔波,并無什么家底,只能拿出這些聊表歉意,趙姑娘莫要嫌棄。”
“有這心意便夠了。”
趙蓉兒接過錦匣,并未當場打開。
“林公子若是不急走,跟我們說說話?工作也知道,我這身子如今不宜出門,在院內實在無趣。”
趙蓉兒余光掃見周穎的神情,故意說道。
這不算什么事,正巧林遠哲心有歉意,坐在了空位上。
林家的事情自有人去查,趙蓉兒和周穎都沒過問,只是問起此地的風土人情。
出乎意料的是,林遠哲看起來少言,偶有一兩句卻讓人忍俊不禁。
從他身上,足以讓人窺見當年的林家家風。
周穎的神情逐漸有了細微的變化。
作為過來人的趙蓉兒明顯看出,她對林遠哲有點意思。
這可好玩了。
趙蓉兒想到周穎對京城那些公子哥兒的挑剔,源頭竟然是在這兒。
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打算了。
若是想進一步,林遠哲如今這身份不一定能過長公主和駙馬這一關。
“蓉兒姐姐?”
周穎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怎么了?”
趙蓉兒回神,表情自然,完全看不出剛才在想什么。
周穎重復道:“林公子說過幾日百姓們有個祈福的儀式,乞求來年風調雨順的,有幾日的集會,到時去看看吧?”
“好啊。”
趙蓉兒也有幾分興致,點頭應下。
“到時還要麻煩林公子一起了,我和郡主初來乍到,怕壞了當地的規矩。”
林遠哲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最后還是沒說什么。
又說了會兒其他的,林遠哲見時間不早,才提出告辭。
人一走,趙蓉兒視線落在周穎身上,明晃晃寫著一句話。
她什么都知道了。
周穎耳根一紅,沒了大大咧咧,耳根竟還有些泛紅。
“蓉兒姐姐,我只是看他可憐,不是……好吧,他確實有點意思,我已經讓人查過他的情況了。”
親生父母時隔太遠,一時半刻確實是找不到,林家在這一片卻很出名。
“出事之前,這家可是出了名的善人,可惜了,遇上一群沒良心的。”
時至今日,還有人被當年的案情迷惑,提起林家便是罵聲一片,然而,除此之外也有另一種聲音。
是受過林家恩惠的人。
旁人的話他們難以驗證真假,可他們收到的恩惠是真切的。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他們的話比捕風捉影的傳恩更加可信。
“我倒是有點意思,不過也不急,先看看這人到底怎么樣。”
“你就不擔心他接近你,只是因為你的身份?”
這話不好聽,趙蓉兒還是提醒了句。
“他若是因此接近我,我自不會讓他在我這兒得到丁點好處。”
真心假意,周穎還是能分辨的。
“再說了,我爹和蕭柳欽都見過他,要是這人真的有問題,他們應該會不讓你我與此人往來。”
趙蓉兒一噎,沒想到她還能從這個方向入手。
細想想,卻也沒什么問題。
……
山路難行,鄭小挑蹲在地上,這邊聞聞,那邊嗅嗅。
“將軍,走這邊。”
鄭小挑確實是將自己的潛能發揮到了極致,鉚足了勁想達到蕭柳欽說的。
一行人順著他說著方向,走入荊棘叢生的小道。
沿途的植被幾乎沒有被踩踏的痕跡,不像有人走過。
鄭小挑卻半點也沒懷疑自己會分辨錯,悶頭走在前面帶路。
因著人多會讓氣息混雜,鄭小挑個其余人之間保持著一段距離。
往往都是他先確認,再叫人跟上。
因而,他一腳踩空時,連個能搭把手的人都沒有。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