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薏沒有想過要在這里住下來,但好像自己拒絕不了。
她看了看門口一直耐心等候的謝南庭,男人沒有意見。
“你們早點休息?!笔婷髡码x開的時候,頗為不舍的看了一眼舒薏。
舒薏起身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而后看向謝南庭。
“他們是不是挺愛我的?”
“應(yīng)該是的,你媽媽病成那樣,不是假的,真正假的是你那個妹妹?!?/p>
話題聊到舒晴身上,也是謝南庭在問她要怎么處理舒晴。
雖然許多事沒有查清楚,可能也查不清楚了。
“你也說了,媽媽病成那樣,很難受了?!?/p>
她的惻隱之心是因為父母,所以舒晴,太厲害的懲罰是不能給的。
但也不能就此放過。
“你想怎么做,我都尊重你,只希望你能盡快處理,雙方家人還要見面呢?!?/p>
舒薏聞言笑了一聲:“至于這么著急?”
“怎么不著急?奶奶都已經(jīng)準備好要來瓊都了?!敝x南庭親了親她的額頭。
舒薏點頭:“好?!?/p>
第二天,舒薏醒來的時候,家里已經(jīng)不見舒晴的身影了,于是餐桌上只有父母和她跟謝南庭四個人。
沒了舒晴在這兒,氣氛格外和睦很多。
“舒晴呢?”
舒明章給舒薏盛了一碗蝦粥放在了她面前:“公司最近狀況不是太好,她比較忙,有時間了,你們姐妹可以好好坐下來聊。”
就這事兒,舒薏差點都忘了,好像這公司狀況不好也是謝南庭的手筆。
“家里住著還習慣嗎?”不等舒薏說話,舒明章又關(guān)心起她昨晚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沒做夢呢?!笔孓裁摽诙龊筱读艘幌?,是啊,真的沒做夢,是在自己家里的緣故?
她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謝南庭。
“看來你的身體比你的理智更先適應(yīng)這里。”謝南庭也沒想到,昨晚好像舒薏真的睡得挺好的。
“之前經(jīng)常做夢嗎?”舒明章緊張的問道。
一旁一直看著她不說話的宋妍也面露擔心,溫聲開口:“要不要找個中醫(yī)看看?”
舒薏看了一眼宋妍,溫柔的笑了笑搖頭:“不用了,我做夢是因為我失憶,不是病?!?/p>
宋妍很高興:“回家就好了,是不是?以后你就在家住,好不好?”
宋妍滿眼期待的望著她,舒薏看著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婚禮后,舒薏就回來住?!敝x南庭不緊不慢的開口。
舒薏冷了冷血,隨后看向謝南庭,但她是贊同的,除了父母想留著她之外,他應(yīng)該是覺得這個地方利于她休養(yǎng)身體。
宋妍肉眼可見的高興,拉著舒明章的手:“你聽見了沒有?”
其實宋妍還是有點精神上的問題,舒明章無奈的輕嘆一聲。
“為難你們了?!?/p>
謝南庭:“不為難,只要是能利于舒薏的,什么都可以?!?/p>
舒明章看著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謝南庭好像方面都是滿分啊,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昨晚他查了他的資料,是個人物,他還能對舒薏這么好,他真的很高興。
舒薏失蹤了這么多年,回來至少擁有的比之前更多更好了。
“爸爸,早飯過后,我去一趟公司,我想跟舒晴談?wù)劇!?/p>
舒明章點頭:“都隨你,晚上記得回來吃飯。”
這個早餐很愉快,吃完后謝南庭就送舒薏去了公司見舒晴。
舒晴沒想到舒薏會來,原本還在辦公室里沖著下面的人發(fā)脾氣的她見到舒薏之后整個就愣住了。
辦公室里不乏還有一些曾經(jīng)舒薏還在時的老員工。
看到舒薏之后,不亞于見到了鬼。
震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你們都出去吧?!笔媲绲拿嫔刂撇蛔〉纳n白,只好讓他們先離開。
那些人走到門口終于開始忍不住議論了。
“那是舒總嗎?一模一樣啊,不是說已經(jīng)死了?”
“誰知道呢,走吧走吧?!?/p>
辦公室里的人都清的差不多后,舒薏直接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和舒晴面對面。
“我都不在家里打擾你跟爸媽敘舊,你還要追到公司來,你想干什么?”被逼到絕境的舒晴,面對舒薏也沒有什么底氣。
她如今手里沒有任何牌,更不可能是舒薏的對手,如果她是來要回這間公司,她只能拱手奉還。
“你的心還真是狠吶,你也是爸媽的女兒,這幾年他們被折磨成那個樣子,你也看得下去?!?/p>
舒晴聞言先是一愣,隨后嗤笑:“我對他們也很好啊,是他們自己控制不住的想你,精神上始終放不下你,我能怎么辦?!?/p>
“為什么這么恨我?”
“別人家都是最小的孩子受寵,而我們家,是你最受寵,你明明性格冷漠,但因為你成績好,外貌好,爸媽帶出去更有面子,他們就更愛你,當然了,你是既得利益者,不會明白我的。”
舒晴說的這些,舒薏想不起來,但下意識覺得不應(yīng)該是這樣。
“如果父母極度偏愛我,你應(yīng)該是沒有膽子去害我的,我看了家里的房間,你和我的配置是一樣的,與其找父母不愛你的借口,不如說你太嫉妒我,哪怕我現(xiàn)在什么都想不起來,你也在不停的嫉妒我。”
舒晴臉色一變:“你胡說。”
“公司你也經(jīng)營了這么多年了,結(jié)果如何呢?”
舒晴咬著牙,無言以對,這公司是在最巔峰的時候被自己接手過來的,經(jīng)營了五年,盈利年年下滑。
她的能力得到了驗證。
“能力配不上野心,才是最可怕的,舒晴,過去的事,我不想過多追究,爸媽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你的事要是再鬧到他們面前,對他們來說打擊太大。”
舒晴一直緊繃的心驀地停頓了片刻。
“你、你什么意思?”
“我不追究你做過的事,但這家公司是我以前一手做起來的,雖然現(xiàn)在想不起來太多,但如果你繼續(xù)這樣經(jīng)營下去,倒閉是遲早的事?!?/p>
舒薏:“你要回來?”
“我結(jié)婚了,瓊都的事我不會管太多,但我會讓南庭找一個靠譜的經(jīng)紀人過來,你回到你應(yīng)該回到的位置上去?!?/p>
舒薏這語氣,根本不是來跟她商量的,而是來告知她的決定,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得按照舒薏意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