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過后。
陸津州穿好軍裝，扣上風紀扣。“我去部隊了，下午回來。”
“路上小心。”姜窈抱著安安在院子里送他。
“媽，您和爸今天有什么安排？”
劉芬正在廚房收拾碗筷：“我陪孩子們玩，你爸一會也要去新廠子報到。”
姜建國從西廂房出來，手里拿著公文包：“新工作第一天，不能遲到。窈窈，家里就交給你們了。”
“爸，慢走。”
陸津州開著車出了胡同，姜建國也匆匆離開。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姜窈、劉芬和兩個孩子。
“寧寧，來外婆這里。”劉芬在葡萄架下鋪了一塊毯子，抱著寧寧坐下，“安安也過來。”
姜窈把安安放在毯子上：“他們現在喝奶粉比較省事，不用總是找我。”
“這奶粉真好，兩個孩子都愛喝。”劉芬看著寧寧乖巧的樣子，“比母乳方便多了。”
安安在毯子上扭動身體，小手抓著毯子的邊角，嘴里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安安想翻身。”姜窈觀察著兒子的動作，“才三個月就這么活潑。”
寧寧則安靜地躺著，一雙大眼睛看著頭頂的葡萄架，偶爾伸出小手想抓什么。
“寧寧，看這個。”劉芬拿出一個紅色的撥浪鼓，在她面前搖動。
寧寧的眼睛立刻被吸引，小腦袋轉向聲音的方向，咯咯笑了起來。
“她對聲音很敏感。”姜窈說，“安安對顏色更感興趣。”
話音剛落，院門被推開了。秦嵐急匆匆地走進來，手里還拎著一個包。
“我實在放不下，就過來看看。”秦嵐徑直走向毯子，“安安寧寧，奶奶來了。”
兩個孩子看到秦嵐，都興奮地揮舞小手。
“您不是說要在家休息嗎？”姜窈笑著問。
“在家坐不住，總想著這兩個小家伙。”秦嵐放下包，“我帶了些東西來。”
她打開包，里面是各種嬰兒用品：彩色的搖鈴、軟軟的布娃娃、還有幾本圖畫書。
“這些都是給孩子們的？”劉芬有些驚訝。
“昨天路過百貨大樓，看到就買了。”秦嵐拿出一個黃色的小鴨子，“這個會叫的。”
她按了按小鴨子，發出“嘎嘎”的聲音。安安聽到聲音，立刻轉過頭，眼睛亮了起來。
“安安喜歡。”秦嵐把小鴨子遞給孫子。
安安的小手緊緊抓住小鴨子，想往嘴里送。
“不能吃。”姜窈連忙制止，“什么都想嘗嘗。”
“小孩子都這樣，用嘴巴認識世界。”劉芬很有經驗，“當年窈窈也是，見什么咬什么。”
“媽，您別說我小時候的糗事。”姜窈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是原身啊。
“有什么不好說的，挺有意思的。”秦嵐對這些很感興趣，“窈窈小時候什么樣？”
“特別調皮，爬高上低的，一刻都不消停。”劉芬一邊逗著寧寧，一邊回憶，“三歲的時候，居然自己爬到房頂上去了，嚇得我們找了半天。”
“房頂？這么厲害？”秦嵐有些驚訝。
“可不是，膽子大得很。還有一次，趁我們不注意，把鄰居家的雞全放出來了，滿院子追雞的場面…”
“媽！”姜窈打斷母親的話，“別說了。”
“哈哈，有意思。”秦嵐笑了，“看來安安遺傳了媽媽的活潑。”
安安正努力想翻身，小臉憋得通紅，小腿蹬得毯子都皺了。
“安安，不要著急。”姜窈輕撫兒子的后背，“慢慢來。”
寧寧在一旁安靜地觀察著哥哥的舉動，小眼睛轉來轉去，像是在思考什么。
“寧寧比安安冷靜多了。”秦嵐觀察著兩個孩子的不同，“性格完全不一樣。”
“女孩子天生就比較文靜。”劉芬說，“而且寧寧像窈窈，愛觀察。”
這時候，安安終于成功翻了個身，趴在毯子上，小腦袋高高抬起，一臉得意的樣子。
“安安真棒！”姜窈夸獎兒子，“會翻身了。”
寧寧看到哥哥翻身成功，也開始嘗試同樣的動作，但她的動作更謹慎，一點一點地側身。
“寧寧也要試試。”秦嵐鼓勵孫女，“慢慢來，不著急。”
“該喝奶了。”劉芬看了看時間，“我去沖奶粉。”
“我來吧。”秦嵐站起身，“你休息一下。”
“一起去，兩個孩子要兩瓶奶。”
兩位長輩一起去廚房準備，姜窈陪著孩子們繼續在毯子上玩耍。
安安趴著趴著就累了，又翻回來仰面躺著，小手抓著自己的小腳丫，玩得不亦樂乎。
寧寧終于也成功翻了個身，雖然動作沒有哥哥那么利索，但也讓姜窈很驚喜。
“寧寧也會翻身了！”她高興地說，“兩個孩子都很聰明。”
秦嵐端著兩瓶溫熱的奶走出來：“誰先喝？”
“安安吧，他比較急。”姜窈抱起兒子。
安安一看到奶瓶就興奮，小手抓著奶瓶，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這孩子，喝奶都這么著急。”秦嵐笑著說。
劉芬抱起寧寧：“寧寧就不一樣，總是慢慢的。”
寧寧喝奶的樣子確實更優雅，小手輕握奶瓶，慢慢品嘗，偶爾還會停下來休息一下。
“兩個孩子的性格差別真大。”姜窈感慨，“明明是雙胞胎。”
“龍鳳胎本來就不一樣，而且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個性。”秦嵐很有感觸，“津州小時候也很安靜，不像現在這么嚴肅。”
“津州小時候什么樣？”姜窈很好奇。
“特別乖，從來不哭不鬧，就是太懂事了，有時候讓人心疼。”秦嵐的語氣有些復雜，“可能是因為振國工作忙，孩子從小就學會了獨立。”
劉芬點頭：“軍人家庭的孩子都早熟。”
安安喝完奶，在媽媽懷里打了個飽嗝，滿足地笑了。
“安安笑起來真好看。”秦嵐逗著孫子，“眼睛像津州，鼻子像窈窈。”
“寧寧的眼睛更像窈窈，睫毛特別長。”劉芬看著懷里的外孫女，“這兩個孩子把父母的優點都繼承了。”
寧寧喝完奶后也很滿足，小手摸著自己的小肚子，眼睛瞇成了月牙形。
“他們喝飽了就困了。”姜窈觀察著兩個孩子的狀態，“該午睡了。”
“先讓他們在院子里待一會，呼吸新鮮空氣。”秦嵐舍不得把孩子抱回房間，“這里比房間里舒服。”
午后的陽光透過葡萄架灑下來，斑駁的光影在毯子上跳動。兩個孩子躺在毯子上，享受著溫暖的日光浴。
“這院子真好，孩子們在這里長大肯定很健康。”劉芬滿意地看著周圍的環境。
“窈窈眼光好，當初堅持買四合院是對的。”秦嵐贊同，“這比住樓房強多了。”
池塘里的金魚游來游去，偶爾躍出水面，濺起小小的水花。安安聽到聲音，努力扭頭去看，眼神專注得像個小研究員。
“安安對什么都好奇。”姜窈笑著說，“長大了肯定是個探險家。”
“寧寧呢？”秦嵐問。
姜窈看著安靜觀察周圍的女兒：“寧寧更像藝術家，喜歡觀察和思考。”
竹葉被微風吹動，發出沙沙的聲音。寧寧聽到這個聲音，小臉上露出迷人的微笑。
“她喜歡這種自然的聲音。”劉芬發現了外孫女的偏好，“比城里那些嘈雜聲好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