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怎么跟你張姨說話的!”柳夫人立刻呵斥道,狠狠瞪了柳依依一眼。
柳依依梗著脖子,毫不退讓:“我說的都是事實!媽,你別忘了,是盛楠救了我爸的命!”
“咳!”
一直沒說話的青年,此時清了清嗓子,推了下眼鏡,微笑著開口了。
“依依,柳叔叔的事我也聽說了。不就是風水出了點小問題嗎?我要是早點知道,也能幫上忙啊。”
他看向柳依依,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優越感。
“我認識一位港島來的風水大師,那才是真正的玄學泰斗。依依,你要是對這方面感興趣,想認識圈內的人,我隨時可以介紹給你,我跟你說,那位大師他……”
“夠了!”
柳依依斬釘截鐵地打斷了青年的話。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燃著一簇火苗,冷冷地剮了青年一眼。
“付晨輝,我爸生病需要人救的時候,你在哪里?現在風平浪靜了,你倒是有能耐請來各路‘大師’了?”
“我警告你,說話放尊重些!”
“盛楠,他救了我父親,就是我們柳家的恩人。我爺爺和我爸對他都敬重有加,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看得出來,柳依依對這個戴著金絲眼鏡,渾身散發著精英優越感的青年,厭惡到了極點。
“依依!”
柳依依的母親臉色一沉,立刻出聲呵斥。
“你怎么說話呢?晨輝當時不是不知道情況嗎?他要是知道,肯定會幫忙的!別的不說,就憑我跟你張姨這么多年的交情,他們家怎么可能袖手旁觀!”
“行了行了,婉玉,別跟孩子置氣。”
旁邊那位被稱為“張姨”的貴婦立刻打起了圓場,但那雙審視我的眼睛里,卻藏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依依這孩子就是心善,什么人都當朋友。這件事也怪我,最近太忙,沒多問問你家里的情況。”
她說著,話鋒一轉,直接對準了我。
“人既然都帶來了,總不能讓人家干坐著。小伙子,動筷子吧,看你這風塵仆仆的樣子,應該是餓壞了。”
餓了?
我確實餓了。
但不是肚子餓,而是聽著這母子倆一唱一和的陰陽怪氣,耳朵都快聽飽了。
從我進門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把我當成了入侵領地的假想敵,言語間的每一根刺,都對準了我。
我沒動筷子,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貴婦見我不為所動,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她像是閑聊家常一般,看似無意地開口。
“小伙-子,你這個年紀,就做這一行,想必是家里條件不太好,沒辦法才選了這條路吧?”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淬著毒。
我父母在城里做生意,雖非大富大貴,卻也早已步入小康,每個月給我和爺爺的生活費,足夠讓我在同齡人中活得相當體面。
至于現在,我卡里的余額,已經是一個八位數的巨款。
窮?
這個字,似乎已經離我很遠了。
我依舊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如同在欣賞一出蹩腳的戲劇。
見我沉默,她以為是戳中了我的痛處,表演得更加賣力了。
“其實啊,張姨覺得,你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應該腳踏實地,好好去社會上展現自己的價值,而不是整天搞這些虛無縹緲的封建迷信,那不是正途。”
她頓了頓,刻意提高了音量,目光瞥向柳依依,充滿了炫耀的意味。
“就拿我兒子晨輝來說,他已經靠自己的能力開始創業了。就在前幾天,他剛剛賺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個一百萬!”
“你要知道,這可完全沒靠家里,是他自己白手起家賺來的一百萬!”
話音落下,付晨輝整個人的腰桿都挺直了,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后的目光投向我,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與憐憫。
那神情仿佛在說,看,這就是你我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們顯然是想用這種方式,讓我自慚形穢,讓我在這場名為“相親”的戰爭中,不戰而敗,狼狽退場。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我抬起眼,終于望向付晨輝,說出了進屋后的第一句話。
“付先生,今年貴庚?”
我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二十四歲。”
付晨輝的下巴微微揚起,語氣中帶著一絲刻意壓制卻又無法掩蓋的驕傲。
“目前在讀研一,算是邊上學邊創業吧。雖然我家里不缺錢,但我更喜歡靠自己的雙手去打拼,去拓展我的人脈圈子。哦,對了,前幾天剛跟南邊來的幾位資本圈大佬吃了頓飯,他們對我的項目非常看好,已經有了初步的投資意向。”
“依依,你看到了嗎?”
柳依依的母親雙眼放光,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艷羨與贊賞。
“你看看人家晨輝,多有出息!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有理想,有抱負!”
她轉頭看向我,雖然沒有直接的諷刺,但那句話的潛臺詞已經再明白不過。
“盛先生雖然救了你父親,是我們家的恩人,但說到底,你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爺爺和父親不反對,但她這個做母親的,顯然一百個不樂意。
柳依依氣得臉都白了,剛要開口反駁,付晨輝卻搶先一步,用一種教育后輩的口吻, condes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