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嘉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指著趙樂山的鼻子。
“趙樂山,你什么意思?耍我玩呢?”
“我好歹是現在國內知名男明星,夠不上一線二線也是妥妥的,別人請我一集沒有十幾萬我都不看一眼的!”
“你一個新出茅廬的導演,我都答應幾萬一集了,條件就是帶個我妹妹,我妹妹不比那個姓孫的女演員漂亮?今天這人你要是不換,老子他媽不演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門口傳來一個清亮又帶著顫抖的聲音。
“好啊,那你妹妹上,這女三我不演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孫玉蘭紅著眼眶站在門口,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都快嵌進了肉里。
剛剛外面的一切,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咬著牙,一步步走了進來,目光筆直地射向賀嘉和他身邊的女人。
“賀老師是吧?真是好大的威風!為了小情人,連最基本的演員素養都不要了!”
孫玉蘭這幾天把劇本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每一個角色的細節都爛熟于心。
“翠兒是個什么樣的人?她淳樸、善良,沒出過大山,眼睛里是干凈的!你看看她!”
孫玉蘭的手猛地指向那個濃妝艷抹的女孩,毫不客氣。
“一臉的風塵味,眼神里全是算計!讓她來演翠兒?我倒要看看,她能把一個清純的鄉下少女,演成個什么勾引人的狐貍精!”
那個女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賀嘉更是臉上掛不住,面色鐵青。
孫玉蘭轉頭看向趙樂山,眼睛里含著淚,卻滿是倔強。
“趙導,既然你猶豫了,那這個角色我讓給她!我看不起這種沒有敬業精神的劇組!”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站住!”
趙樂山一聲暴喝,一個箭步沖上去,死死拉住孫玉蘭的胳膊。
“玉蘭,你不能走!該走的人不是你!”
他猛地回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剮向賀嘉,下了最后通牒。
“賀嘉!我最后問你一遍!這個男一號,你到底還演不演?”
“你要演,就讓你情妹妹現在、立刻、馬上滾出我的劇組!你要是不演,你們兩個,現在就一起滾!”
賀嘉徹底懵了。
他震驚地看著趙樂山,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幾天還對他贊不絕口,把他捧為男主角不二人選的導演,此刻竟然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要趕他走?
他憑什么?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閃過賀嘉的腦海。
他死死盯著被趙樂山護在身后的孫玉蘭,臉上浮現出一絲恍然大悟的獰笑。
“呵,我明白了!”
他冷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搞了半天,原來你也是個關系戶啊!”
趙樂山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
“關系戶?對!你他娘的說對了!孫玉蘭就是我這劇組里最大的關系戶!”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雙眼如鷹隼般死死鎖住賀嘉,氣勢瞬間反壓過去。
“她的關系,就是我這部戲的三千萬投資!就是我趙樂山能不能拍出一部好戲的底氣!”
趙樂山指著孫玉蘭,聲音洪亮如鐘。
“但她這個角色,不是靠關系塞進來的!是她親自試的戲,一顰一笑,一句臺詞,都比你帶來這個只知道搔首弄姿的強一百倍!”
“她敬業,她下功夫,她配得上翠兒這個角色!你呢?”
他的手指猛地轉向賀嘉,毫不留情地戳破他最后的體面。
“你除了會拿喬,會帶著女人來劇組攪混水,還會干什么?你以為你真是不可或缺的腕兒了?”
“我告訴你,合同沒簽,你現在屁都不是!想不演?門在那邊,現在你們兩個都給我滾!”
這一番話,如同一連串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賀嘉和他那小情人的臉上。
賀嘉徹底傻眼了。
趙樂山突然這么硬氣,還真讓他有些發怵!
他身邊的女孩更是嚇得花容失色,臉上的濃妝都掩蓋不住那份驚惶和慘白。
她不是傻子,賀嘉能有今天不容易,趙樂山作為新起之秀,最近很有名。
而且這一部鄉土劇,光投資就有幾千萬,賀嘉和他經紀人看了劇本后,都覺得這部劇肯定火!
要是真因為自己這點私心,斷送了賀嘉的前程,他以后不恨死自己才怪!
“不,不是的!趙導!”
女孩連忙連連擺手,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我不要這個角色了!我就是跟你們開個玩笑!您千萬別當真,別趕嘉哥走!”
“是我不懂事,逼著嘉哥要這個角色,都是我的錯,你們別跟嘉哥計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賀嘉身上。
他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
走?他舍不得這個機會。
不走?
剛才的話已經放出去了,現在低頭,臉往哪兒擱?
最終,對前途的渴望壓倒了那點可憐的自尊。
賀嘉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聲音干澀而僵硬。
“趙導說的是,這個角色確實不適合她,以后有合適的,再麻煩您。”
見他服軟,趙樂山心里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他也不想真的臨陣換將,想再找到符合角色形象的明星很難。
現在賀嘉和他小情人自動退出,最好。
趙樂山冷著臉敲了敲桌子,算是給了個臺階下。
“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我的劇組容不下烏七八糟的事情,都把心思放在戲上!”
事情解決,趙樂山又安撫了孫玉蘭一番。
等孫玉蘭情緒平復后,他又立刻找了個角落,掏出手機,恭恭敬敬地撥通了許哲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他立刻換上一副謙卑的語氣。
“許老板,您放心,事情已經處理妥當了,我跟您保證,玉蘭妹子在劇組里,絕不會再受半點委屈!”
電話那頭,許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從容。
“那就好,我等著看趙導的傳世之作。”
……
與此同時,中州電視臺,徹底火了。
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火出圈的爆紅!
《超級贏家》、《奔跑吧藝人》和《非誠勿來》幾檔節目,如同兩顆重磅炸彈,徹底顛覆了九十年代末二十年代初沉悶的電視熒屏。
一時間,從街頭巷尾的大爺大媽,到學校里的年輕學生,無人不談,無人不曉。
各大衛視的電話,幾乎把中州電視臺的交換機都給打爆了!
他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揮舞著支票,想要購買節目的授權和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