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蒼蘭這話一出,整條火車都喧嘩一片,包括駕駛艙里的劫匪。
“什么??有人要打劫火車?真的假的?”
“額,難道你們不覺得這個廣播是假的嗎?誰有那個膽子敢打劫火車,誰敢?讓他站出來?”
“啪,你嘛了個嗶的,臭**的,還誰有膽?耳聾了嗎?沒聽到廣播說的嗎?不說誰敢打劫吧,就說這世道誰敢拿這事開玩笑?煞筆!”
“啊?那不是一會有劫匪上來......”
有人剛尖叫,
咔嚓一聲,火車停軌道上了,整條車廂靜默,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僵硬在原地,誰都不敢動一下。
火車外面突然傳來嘶吼聲,那聲音.....讓所有人都不禁往窗外看去,
一大群兇神惡煞的劫匪朝火車沖了過去,手中還帶著各種各樣的武器,
什么長刀啊,鋤頭啊,斧頭,甚至是連扁擔都有,一副要錢不要命的兇狠模樣。
“天呀,真的有人來打劫了,怎么辦?嗚嗚嗚,怎么辦?我還年輕,我還沒有娶老婆嗚嗚嗚,娘啊快來救我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那么小,我不想死,我的孩子也不想死,他還沒有見過這個嗚嗚嗚.....”
“嗚嗚嗚,為什么我這么倒霉?我為什么要坐這一趟火車?我今天明明都睡過頭了,為什么還要拼命趕過來?”
“.....”
一瞬間,整條車廂充滿了絕望和哀鳴聲,還有人雙手合十,企圖祈禱有人來救他們。
“能聽到嗎?能聽到嗎?”
廣播又響了,還是那個賤賤的語氣,卻讓所有人差點眼淚落下,充滿期待看著廣播,
“同志們,光宗耀祖的時刻到了,你們看到前方的希望之光了嗎?”
期待的乘客:“......”這下,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仿佛聽到了他們的心聲,廣播里傳出一聲輕笑,
“怎么?你們不信?難道在大家的眼里,朝火車跑過來的真的是劫匪嗎?”
不然是什么?瑪德,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
“同志們,這是戰士們十幾年戰斗都沒有運氣遇到的個人一等功啊,活生生的個人一等功啊,就這么幾拳頭下去,砰砰幾下,個人一等功就拿到手了。”
“有這個人一等功,你還愁以后不能光宗耀祖嗎?還愁找不到鐵飯碗的工人工作嗎?亮出這一等功出來,所有工廠全部為你們打開,”
所有人不哭了,頭也不低了,眼睛漸漸從絕望變成發光,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要跳出來一樣激動。
“同志們,廢話不多說,為了這個個人一等功,你們敢不敢拼一把?敢不敢博一博?說不定,這個人一等功就真拿到手了呢?”
“劫匪有多少人?劫匪有什么可怕,不也是和我們一樣一個鼻子兩只眼睛嗎?難不成他們還變異成四只眼的怪物不成?”
有人站起來了,
“瑪德勞資跟那些劫匪拼了,勞資要拿一等功,勞資要成為工人,吃鐵飯碗,勞資不想一輩子種地啦。”
“哼,老娘十幾年前還打過鬼子呢,區區幾個劫匪,老娘讓他們有來無回。”
“我也.....”
“加上我!”
“我也想上.....”
時刻觀察整條車廂情況的夏蒼蘭勾起唇角,
成功了!
不過,還差點火候,
“同志們,操起你們身邊所有能拿起來的武器,誰敢阻攔你們拿一等功,那就是我們的敵人,殺敵人的時候不需要手下留情,干就對啦。”
噼里啪啦,咣啷咣啷.....
所有人找武器的找武器,抽扁擔的抽扁擔,還有人真的找出一把鐮刀.....
準備好了后,他們興奮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區域的窗口,
只要敢有劫匪跑進來,只要敢冒頭,他們就敢砸。
這一切,差點把在駕駛艙的劫匪們氣死啦。
“媽了個巴子,那個廣播的女人是誰?馬上把她給我帶過來,敢壞勞資大事,我不殺了那個臭娘們不可。”
馬仁抖著腿,“我,我,我真,的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啊?你們,放過我吧?”
“沒用的廢物,去,把所有工作人員集中到這里來,勞資一個一個找。”
“時間來不及了,我們要盡快打開門,讓外面的人都進來。”
“嘖,瑪德.....”
正打算放棄的蒙面人A怒氣沖沖轉身,就聽到他們身后傳來熟悉賤兮兮的女聲,
“哈嘍啊,你們是在找我嗎?”
蒙面人轉身,就看到笑瞇瞇朝他們揮手打招呼的夏蒼蘭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了駕駛艙門,悄無聲息站在他們身后。
“你.....”
“嘭嘭嘭,噗噗噗.....”
駕駛艙里的兩個蒙面人和馬仁還沒反應過來,夏蒼蘭身后閃出遇到黑影,幾枚子彈就把他們所有行動能力除掉,
三人猶如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只有眼珠子在轉。
“你怎么過來了?我不是讓你帶人去守著各個車廂的門口嗎?”夏蒼蘭無語道。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過來,我隊伍的人很厲害,有他們在,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一個劫匪能跑進車廂。”
裴興哲把三人扣起來,檢查被他們扔在角落的司機和乘警,發現只是暈過去,才放心。
結果,不出意外的話就出意外了。
“啊啊啊啊.....殺人了,有人殺人了.....”
車廂里傳出遇到尖銳的慘叫聲,夏蒼蘭瞬間跑過去,
遠遠就看到之前撿錢的大娘面露兇相,掏出準備好的小刀,
毫不猶豫朝一旁的人刺過去,血濺到了身邊人身上,嚇得附近的人倉皇而逃,
轉身拉起一個大著肚子的婦女,把小刀架在女人脖子上,
“全部人都給我讓開,把窗口的位置給我讓出來,不然,我立刻捅死這個女人。”
“啊啊啊,不要,不要....救我嗚嗚嗚,救我,我還有孩子嗚嗚嗚.....”
女人苦苦哀求,緊緊捂住肚子不敢動,眼神朝外面的人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