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你真是太好了！”
“上輩子和這輩子能跟隨你，真是晨兒最大的福氣啊！”
楚晨一臉感動的來到周海身旁，用力地拍打著周海的肩膀。
“哐當！”
卻聽一聲碰響，楚晨“哎喲”一聲，捂著腦袋不停后退。
“小叔，你干什么？”
楚晨一臉懵逼，他不明白這么好的小叔，打自己做什么。
“好好感悟！”
“另外，前生你爹是我弟弟！”
周海瞪了他一眼，本來懶得計較，但此時還是提了一嘴。
“啥……那小叔豈不是變大伯了？”
“哎呀呀，失敬失敬，不知者不怪！”
“小叔……不對，大伯放心，我一定好好參悟，絕不讓大伯失望！”
楚晨一臉尷尬，撓了撓頭，再次看向頭頂那幅畫卷。
畫卷就擺在那里，里面的人還是那個人，但每個人看到的畫面，卻都不一樣。
先看與后看，雖然結果都一樣，但其中觀看到的場景，卻是有先有后。
在楚晨的目光下，很快就看到時光流逝，那一世中，周海所做出的任何決定，以及他每個時間段的處世心態。
在到最后，他看著周海開創周公大道時的心境。
“無為而為！”
“無道而道！”
“這不就是小師叔的太虛道嗎？”
“不對，還有！”
“公道人心，因果報應！”
“無窮變數，演化定數！”
“生死造化，未知輪回？”
“世間公道，天公有數！”
“什么意思，怎么好熟悉的感覺，卻又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等畫卷中的內容展示完，楚晨陷入了困惑中，他恍惚間有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即將找到自己的道。
可自己的道究竟是什么，他又說不清楚。
“大伯，這該怎么參悟啊？”
楚晨注定是所有人里面最不客氣的，此時所有人都困惑，唯獨他毫無顧忌地對周海問出了心中疑問。
一時間，包括慕容霄在內，所有神魔，天妖天人天靈，全都朝著周海看來。
是啊，這完全不像一部修行法訣，也不像什么大道啟蒙，更像是一部為人處世的心態傳承，這讓人如何參悟？
“哈哈哈……我知道大家心有困惑，其實我也闡述不了這種感覺！”
“所以我此前說過，周公大道，浩然正氣訣，無非十六字真言！”
“關你屁事？關我屁事？”
“關你屁事！關我屁事！”
周海哈哈一笑，聳了聳肩道。
這一下，眾人更加不解了。
這說法，明顯讓人更加難以理解。
“大伯……唉，算了，還是小師叔叫得順口一些！”
“小師叔，您能不能再簡單一點，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楚晨著實有些頭疼，忍不住追問道。
“唉，愚笨！”
“我都把心法傳授得這么清楚了，你還不懂！”
“你就沒看出來，這所謂周公大道，就是我那一世，一個無奈的人生，各種無奈的抉擇嗎？”
“萬般生靈，出生或許不同，人生也或許不一樣，但有一點是相同的，那便是，總有無可奈何的時候！”
“你們想想，似那周公，他還因為一些不知名的麻煩，來不到現世呢！”
“一個能與創始元靈斗法之人尚且如此，你們在場諸位又豈能例外？”
“回顧諸位從生來到現在，再張望諸位的未來，好好找找感覺？”
周海搖了搖頭，他實在無法闡述，只能給眾人一些關鍵提示。
有些東西，注定只能意會，不可言傳。
聽到他的話，眾人紛紛陷入沉思。
楚晨不禁想到自己從小到大的所有遭遇，所有經歷過的事！
他本是荒古世界，大周境內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七歲那年，遇到行走世間，教化眾生，解救民生疾苦的慕容霄。
從那以后，他便跟隨慕容霄來到大周學府，開始了修行、讀書，學道理。
師父給他上的第一堂課便是，何為公道！
師父說，儒家學說，源于上天。天道不衰，儒學不絕！
天公大道，便是儒家大道！
后來，他行走世間，也了解到了一些道門與佛門所謂的天道。
他發現，道門與佛門的天道，都與儒家類似，似同出一脈，但又完全不同。
道門的天道，是一種變數，一種掌控，一種可突破與掌握的東西。
那僅僅只是一種修行大道。
道門要的是掌控這種天道，突破這種天道。
而佛門的天道是什么？
佛門的天道是因果、是輪回、是善惡！
佛門對待天道的態度是避免因果，橫渡輪回，明心見性，看清善惡，開啟慧眼！
那儒家的天道又是什么？
不是變數與定數，不是掌控，也不是突破。更不是輪回、善惡，而是一種人心，一種處世態度！
師父慕容霄說，道者，我命由我不由天，若天不給路，我便親自踏出一條路，此為道！
佛者，有始有終，有起點就一定有終點。天道堵死這條路，必然會開啟另一條路。不著相、不迷途，看清真我，分清善惡，開啟慧眼，自然能找到對的路。一味的一意孤行，注定只能墮入輪回，遭因果報應！
而儒則不同！
儒則不為自身開路，只為眾生開路。
道家論道，佛家說法，儒家講德！
有德者，愿一肩單挑諸般因果，眾生所在，便是天道所在！
在多年的感悟中，他漸漸尋到了自己的路，儒者的路。
想到這里，楚晨陡然間渾身一顫，猛地回過神來，不可思議地看向周海。
“關你屁事？”
“關我屁事？”
“關你屁事！”
“關我屁事！”
“好貼切，好形象！”
楚晨望著周海，低聲呢喃著周海的十六字真言，最后一臉不可思議的說出六個字。
“哈哈哈……哈哈哈……我悟了，我終于悟了！”
陡然間，楚晨哈哈大笑，再次引來所有人的目光。
“楚晨兄，你明悟了什么？”
人群中，辰玄忍不住問道。
“我明悟了小師叔的十六字真言！”
“關你屁事？這是道家闡述！”
“關我屁事，這是佛門闡述！”
“而關你屁事！與關我屁事！這是儒者闡述！”
“我的道，便是儒道，更是公道，是天公大道！”
“何為天公大道？眾生道便是天公大道！”
“眾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便是眾生事！”
“我楚晨，為公道而活，為公道而存，心有公道，便是我之大道！”
楚晨一臉振奮，說出了一番讓周海感到熟悉的話。
那一世，楚晨還是周海的侄兒，楚晨就是這般對周海闡述周公大道的。
而事實上，后來的楚晨，也的確憑著這股勁，逐漸獲得了諸天認可，無形中凝聚出一種天地眾生之力，憑一介凡人之軀，在不修行中，踏上了修行之路。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周海始終相信，周公大道能讓人修行。只是這條修行之路，注定不同罷了。
“真的是這樣嗎？”
聽到楚晨的話，眾人都有些懵了。
這回答，未免也太潦草了一些吧？這就能讓人修行了？
“如此可教也！”
卻聽周海的聲音傳出，眾人再次一懵，紛紛看向周海。就見周海此時正望著楚晨，眼中滿意之色越來越濃。
眾人又一次回頭，頓時瞳孔放大。
在他們的目光注視下，只見楚晨不知何時，已緩緩閉上了雙眼。
一股無形的道韻自楚晨身上誕生，玄妙、繁復。
瞬息間，楚晨的氣息都完全變了。
他不再是人們眼中，那無恥的書院大師兄，他就好像一個智者，一個看透一切的智者。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在他身上，屬于天人的力量正逐漸消失，而一股無形，玄妙的力量，卻在此時逐漸誕生。
這股力量不在楚晨體內，卻是無處不在，比楚晨原先的力量更加龐大。
那是一種類似天道的力量，卻又完全不同于天道。說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