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燁表情別別扭扭的，摸著臉蛋服了軟，“我知道錯了……”
溫之遙拿著鑷子抬手，“過來繼續，消完毒還得上藥。”
裴燁乖乖閉嘴，聽話地湊上前去。
他悄聲打量著溫之遙的側臉，總覺得這距離離得太近了，近得能聽見她淺淺的呼吸，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香，擾得他心跳不受控制地亂了拍。
“裴燁，”溫之遙神情專注地用棉簽沾上了藥膏，輕聲道，“這個藥抹上去應該會比較疼，忍著點。”
“嗯。”
裴燁喉結滾動了一下，啞著嗓子輕聲應著，眼神癡癡望過去，一刻也沒離開她。
溫之遙抬手上藥，小指指尖不小心擦過他的下頜，這樣被她觸碰著，裴燁心中不由發癢，那股異樣的心情帶起肌膚上的一陣細微震顫。
酥麻戰栗，似有一層無形的電流流遍了全身。
裴燁呼吸加重了些，目光更是帶上了灼熱的溫度。
溫之遙察覺到他的視線，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這樣盯著我做什么？”
裴燁偏著腦袋，視線追過去，“我面前只有你，我只能看著你了，溫之遙。”
溫之遙輕嘖一聲，將他腦袋掰正，“別亂動，很快就好了。”
裴燁眼眸顫個不停，微微勾了勾嘴角，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沙啞。
“溫之遙。”
溫之遙抬眼看去，“嗯？”
他臉頰微紅，“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溫之遙的動作一頓，指尖停在半空。
周遭本就寂靜，兩人對視著沒有說話，一時間室內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裴燁的嘴角勾起一點苦澀又溫柔的笑意。
“咳……去掉好像，”他害羞地輕聲補了一句，“我確定，我真的喜歡上你了。”
溫之遙盯著他，心想酷炫狂霸拽的裴校霸居然還會露出這么有人性的表情呢？
她眨了眨眼，沒太多意外，抿著嘴角忍不住笑了下。
“我知道，”她語氣淡淡，“很難看不出來。”
好感度都是我親自刷上去的，我能不知道？
裴燁愣了下，隨即臉更紅了，眼神閃爍著幾分窘迫，“你、你的反應怎么這么這樣啊……”
給裴燁涂好藥，溫之遙收拾起了藥箱，連頭都沒抬一下。
“我怎么了？”
裴燁帶著不死心的倔強，“我這可是第一次跟女孩表白，你的反應好冷淡！”
“哦，可我又不是第一次聽別人給我表白。”
“你！”裴燁被氣得夠嗆。
他咬著牙捂住自己胸口，心道其實自己根本不是喜歡溫之遙吧？
心跳加速都是被她氣出來的，被氣得心臟疼以為是心動了，紅溫了還以為是自己戀愛了！
溫之遙一轉就看見他那副吃癟的表情，只覺得好笑。
“怎么，不打算繼續喜歡我了嗎？”她笑吟吟地問。
裴燁一看到她那笑容明媚的樣子就敗下陣來，沒出息地呆呆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后垂下腦袋泄氣地說：“還是喜歡……”
他壓低聲音，撩起眼皮小心翼翼地問：“那我能親你嗎？”
溫之遙一哽，這話直接噎到。
“你……”
她無奈地扶額，眼角輕輕抽了下，“你要這樣問我的話，我的回答是不可以。”
裴燁怔了兩秒，嘴角微微一勾，忽然靠近她，低聲笑著：“知道了，那我就不問了。”
話音剛落，裴燁微微低頭，飛快地在她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
溫熱的觸感只停留了短短一瞬，卻讓溫之遙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裴燁！”
她猛地抬頭瞪過去，臉頰上泛起一層淺淺的紅暈。
“我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嗎？”
裴燁笑得一臉無辜，眼里興奮得不行，臉上紅潤不少，連狼耳狼尾都瞬間冒了出來。
“我又沒親你嘴唇，只是臉而已。”
“你膽子肥了是吧？”
裴燁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錯了我錯了，別打我，你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吧。”
溫之遙被他氣笑了，哪有人這么說自己的？
她本真想一拳招呼過去，可看著他那副耷拉著耳朵小心討好的模樣，特別是目光觸到他臉上十分扎眼的那道傷，一時間又覺得心軟，火氣竟慢慢散了。
“算了，不跟你計較，”溫之遙冷哼一聲，站起身來，“聊完了，我該回去了。”
話音剛落，裴燁的手忽地伸過來輕輕拉住她的手腕。
“可是現在太晚了。”
他仰著頭，耳朵在腦袋上顫了顫。
“你就在我這里留一晚吧，客房是干凈的。等明天早上我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裴燁聲音有點啞，眼神也少了往日的調笑，反倒帶了幾分真摯的請求。
溫之遙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裴燁，疼……”
裴燁站起身抱住溫之遙，毛茸茸的大尾巴迫不及待地往溫之遙身上纏。
“我保證不亂來，”他忙補充，聲音放柔，“我就是……我想和你多待一會兒，等以后上了前線，恐怕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這話里有散不盡的憂慮。
裴燁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起來就像只淋了雨里的大型犬。
想到以后溫之遙心中也泛酸，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妥協道：“……好吧，就一晚。”
裴燁眉頭舒展，眼眸亮起，低下頭去蹭溫之遙的側臉。
“之遙，你真好！”
溫之遙失笑：“你剛剛可不是這么說的。”
“剛才不好，現在好。”
裴燁的狼耳蹭得溫之遙發癢，她抬手推開他腦袋，略帶嫌棄地輕輕瞪了他一眼。
“傻狗。”
但語氣里卻是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任由裴燁抱了一會兒，溫之遙推開他，“不早了，休息吧，帶我去客房。”
裴燁點頭，眼底的光芒一點點柔軟下來。
……
翌日。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屋內。
溫嶼森的燒已經退了，但面色仍舊蒼白，身子還有些疲軟。
他起身靠坐在床頭，眼神暗沉。
溫嶼森腦中一遍遍浮現昨晚溫之遙的神情，那一瞬的遲疑讓人心顫，也讓他無法平靜。
他嘆息一聲，下了床往客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