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有貓道，狗有狗道。

　　這次，李向東之所以來省城，一方面是因為陶晶晶的演唱會，一方面……那是為了偵破器官盜取案件，這才是重中之重。

　　現在可以確定的袁梅和徐青都是參與其中的飛刀醫生，只不過還沒有更多的線索。

　　李向東和王維平、宋娜幾乎是可以斷定，順通物流公司肯定是有問題，公司的老板就是顧曉峰。這個犯罪團伙兒極有可能是通過物流來運送孩子，這樣太會引人注意，也非常方便，可惜警方沒有證據。

　　一旦摸進物流公司，很有可能就會打草驚蛇了。

　　可榮小月不一樣。

　　她的身材瘦弱，干的就是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還會縮骨功。可以說，她是去探查消息的最佳人選。關鍵是，她跟警方沒有任何的關系，萬一敗露了，她就說進去偷東西的，也不至于讓對方警覺了。

　　榮小月緊咬著嘴唇：“可以，你說的這些我都可以去做，我爺爺就交給你了。”

　　“好說！這個金燕子和錢都暫時放在我這兒，你什么時候完成任務了，我什么時候給你。”

　　“行！”

　　兩個人就這么敲定了。

　　當下，李向東和榮小月將榮老送到了省人民醫院，又安排了兩個便衣在這兒盯著點。本來，李向東還想讓醫生給榮小月包扎一下傷口的，可是，這丫頭連吭都沒有吭一聲，就跟泥鰍一樣，三兩下就跑沒影兒了。

　　她是想早點兒完成任務，早點兒回來照顧榮老。

　　李向東聳了聳肩膀，立即將榮老送進了手術室。榮老的身上讓榮華一刀一刀劃出來不少口子，這些都是皮外傷，倒是沒有什么大礙。只不過，他的雙腿是讓人給生生打斷的，已經潰爛流膿了，能不能站起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這么一頓忙活。

　　等到手術結束，都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鐘了。

　　榮老的雙腿算是保住了，不過，他的歲數大了，骨骼受損嚴重，恢復得比較慢，能不能殘廢誰也說不準。

　　不管怎么說，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李向東問道：“老爺子，你精明了一輩子，這到老了咋還翻船了呢？說說吧，你的一雙腿是咋弄的？”

　　“別提了，這是榮門的恥辱啊！”

　　榮老苦笑了一聲。

　　真正的榮門，不是說隨便偷東西的，講究的是盜亦有道！

　　比如說當年的燕子李三，干的都是一些劫富濟貧的勾當，哪怕是偷錢，也一樣是落得一個好名聲。這么多年來，榮門一直恪守著這個規矩，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壞就壞在榮老的師兄榮廣的身上。

　　這人性情狡詐、狠辣，做事情不擇任何手段。

　　本來，應該是榮廣當榮門的門主，可是師傅看出來了，這要是把榮門交給榮廣，榮門恐怕就要完了，這才將信物金燕子交給了榮老。

　　榮廣是看在眼中，嫉恨在心中。

　　師傅在的時候還好，等到師傅去世了，他就一次又一次的針對榮老，更是把榮老的雙腿都打斷了，就是讓他交出金燕子。否則，榮老和榮小月也不可能躲藏在那個破舊的屋子里，榮小月也不可能跑到工人文化宮去偷東西，說白了，都是為了榮老。

　　榮華很不簡單，他是榮廣的孫子！

　　榮老苦笑道：“李向東，這次你將榮華給打了，以榮廣睚眥必報、護犢子的性格，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那就是他自己作死。”

　　“榮廣可不簡單，他的功夫很厲害的，而且……他現在是郝瘸子的軍師，沒人敢招惹。”

　　“郝瘸子？”

　　之前龐娟威脅陶晶晶的時候，就說出了郝瘸子的名字，只不過李向東沒有放在心上。

　　李向東微微皺眉，問道：“這人到底是什么來路？”

　　那可不簡單了！

　　可以說，郝瘸子是省城第一大財團的老板，只要賺錢什么生意都做。他的手底下更是有不少殺人不眨眼的人，比如說是道兒上兇名遠揚的胡殺、還有玩槍的田獨眼，在郝瘸子的身邊還有兩個貼身保鏢，一男一女，只不過是沒人知道叫什么名字。

　　據說，郝瘸子還跟京城的人有來往。

　　榮老鄭重道：“李向東，我跟你說，你千萬不要跟郝瘸子作對，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沒什么大不了的！

　　李向東才不在乎，對這種罪惡勢力就不能客氣了，哼道：“老爺子，你偷了一輩子，到老了雙腿讓人給廢了，這恐怕就是報應吧？”

　　唉！

　　可不就是么。

　　榮老重重地嘆息了一聲，淪落到了如今的地步，他也認了，只是可惜了榮小月。

　　別看她是一口爺爺一口爺爺地叫著，實際上她是一個孤兒，從小就孤苦伶仃的，榮老是見她可憐，才收養她的。現在，他還活著，榮廣就不將他放在眼中，等到他死了，恐怕榮小月……指不定會落到一個怎么樣的凄慘下場。

　　榮老看著李向東，苦笑道：“李向東，你要是能搭一把手，就救小月一條命吧？”

　　“救不救，那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可是……”

　　“行了，你在這兒安心養傷吧，我也得回去了。”

　　郝瘸子？

　　李向東從醫院中走出來，也不管是深更半夜的了，立即去病房中找宋娜。

　　宋化的腎臟移植手術，非常順利，現在恢復得很不錯。不過，宋娜每天還是住在醫院中陪著他，當李向東過來，她倒在陪護的病床上都已經睡覺了。

　　李向東走進來，輕輕搖晃了兩下：“宋娜，我跟你說點事兒。”

　　嗯？

　　宋娜連眼皮都沒有撩一下，嘟囔著道：“這么晚了，你什么事情明天再說吧。”

　　“你知道郝瘸子嗎？”

　　“誰？”

　　宋娜翻身坐了起來，睡意全無，吃驚道：“你……你得罪郝瘸子了？”

　　李向東搖了搖頭：“你說得罪吧，也不算得罪。你要是說沒得罪吧，好像是也得罪了。”

　　宋娜急道：“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向東就把榮小月、榮華、榮老的事兒跟宋娜說了說，榮華是榮廣的孫子，榮廣是郝瘸子的軍師，你說這算是得罪，還算是沒得罪？

　　呃！

　　宋娜的臉色都變了，皺眉道：“我跟你說，你千萬不要招惹郝瘸子，這人……手段狠辣，殺人不眨眼，哪怕是宋家、徐家、顧家都是他們的人。”

　　這人遠比想象中的還更要可怕！

　　宋家的宋濂，那可是省委組織部長。

　　徐家的徐曉嵐，是省監察廳的廳長。

　　顧家的顧尚武，是省公安廳的副廳長。

　　這些人，誰敢招惹？

　　宋娜是真害怕了，抓住了李向東的手，擔憂道：“你答應我，不管怎么樣都不要去找郝瘸子的麻煩。你是一個好警察，現在就回濱江市吧？器官案件，就交給我和王廳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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