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玉川走進屋內,并沒有看見有人。
正當他疑惑之際,四處亮起了陣法開啟的光芒。
一層層的陣法將整間屋子都完完全全的封鎖其中。
代玉川臉色一變, 察覺出不妥,可已經為時已晚,他已經被陣法困住了。
代玉川拔出劍,二話不說就蕩起數道劍氣攻擊著陣法,結果陣法卻是紋絲不動,沒有一點損耗,更別提破陣了。
“出來!背后暗算人算什么本事?!”代玉川惱怒地向四周質問。
“用跟‘ 魔鬼’做交易換來的力量,去對付那些挑戰者又算什么本事?”容疏的聲音通過陣法的擴散,好似從四面八方而來,代玉川一時間也無法確定容疏的藏身之處。
容疏自然是不可能被人一激,就跳出來暴露自已的。
代玉川神色變幻莫測,心中漸漸涌現出一絲絲的恐慌。
……這人是誰?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把身體給‘吾’才能幫你沖出去,殺了這人,就沒有人知道你的秘密了,你就還是那個備受矚目的宗門天峰首席弟子……”如同惡魔的低語在代玉川腦中炸開,一點點誘使他放松戒心。
“啊——”
代玉川被說服了,將身體的控制讓給了體內的‘惡魔’,一瞬間他身上的氣息暴漲數倍,雙眼猩紅地盯著運轉中的陣法。
絲絲縷縷的血色煞氣自“代玉川”體內涌出,很快就占據了大半個屋子,并強行沖破陣法!
咔嚓~咔嚓~咔嚓~
三個陣法接連被破。
就在“代玉川”以為可以一鼓作氣地沖出去時——
浩然如海的劍氣自上而下,摧毀屋頂的同時,將“代玉川”死死地壓倒在原地,無法動彈半分。
手上,腿上,臉上,脖子上……陸陸續續出現傷痕,而全身經脈也在一瞬間被劍氣全部震廢!
哐當~
“代玉川”手里的劍掉落在地,右手軟嗒嗒地垂落一旁。
代玉川體內的魘族:“……”
他只是個低級魘侍而已!!
用得著搞出這么大陣仗來對付他嗎?!!
來不及思索是什么時候暴露了,潛伏在代玉川體內的魘侍立刻就決定放棄掉這具好不容易尋到的寄體,強行開始自爆金丹,借助自爆的力量來沖破剩余的封印。
“……不!不要!”
代玉川察覺到魘侍的舉動,后悔地大喊大叫起來,表情猙獰無比。
一半眼眶充血,流出血淚,帶著無盡的恐慌。
一半目光兇煞,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之色。
代玉川想要阻止,可此時他連自已的身體都沒有辦法去控制,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已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金丹后期修為付諸東流……
“桀桀桀!你的修為都是吾賜予你,現在便輪到你付出代價之時!”
魘侍猖狂大笑著,操控著代玉川的身體撲向陣法結界。
只要炸掉陣法……他就能逃脫掉了!
不過是一副寄體,這九玄谷上上下下這么多弟子,多的是任他挑選的寄體!
就在魘侍脫離代玉川身體的一瞬間,代玉川身上佩戴的那塊玉佩散發出瑩瑩白光,一股精純無比的鴻蒙靈氣自玉佩內打出,一擊中傷了魘侍!
“啊啊啊啊這是什么……”魘侍從來沒有見過鴻蒙靈氣,可一接觸上,就如同碰上了天敵般,短短幾息,連慘叫聲都變得虛弱起來。
與此同時,小白虎也從玉佩里面跳出來,準確無誤地一口咬破代玉川的金丹,阻止了自爆。
這便是容疏準備的第二層‘保險’。
魘侍想要逃走,可四面八方都充斥著無盡的殺戮之氣,將他牢牢鎖定住。
頭頂懸著的雪劍,更是讓他心生膽顫,仿佛數萬年前某種刻在骨子里的恐懼烙印被喚醒了。
“……不!不要……”
蒼天之上,黑云壓城。
身處雷電當中的男子,面容清冷如塵,仿若仙人,眼眸里卻含著淡淡的凜冽殺機。
一劍落下!
帶著無窮無盡的誅天滅地之威能!
——魘侍,滅!
連同代玉川的尸體也湮滅其中!
戰斗結束后,容疏將護心鈴投擲過去,先仔仔細細檢查了三遍,確定這個魘族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才解除了剩余的陣法。
一直默默關注戰況的宋有義向兩人拱手道謝:“多謝兩位為九玄谷鏟除禍根。”
“職責所在,無須多謝。”無樺收回本命劍,目光巡視了一圈:“剩下的事,便交由宋宗主處理了。”
“好。”
對于后續九玄谷如何處理的代玉川的身后事, 無樺沒有管,只是帶著容疏離開。
這是九玄谷的私事,他相信對方有經驗處理這些瑣事。
人走后,宋有義看著代玉川的尸體灰燼,表情有些感傷,實在是沒想到代玉川竟然會被這等魘族邪物給蠱惑。
或許是代玉川太過心急了。
因著一念之差,才被魘族鉆了空子。
宋有義并沒有對外公布代玉川的死訊,因為這涉及到魘族,也不好解釋什么,便只是對外宣稱對方想外出歷練,尋求突破元嬰的機緣,而屬于他的群英大會名額會分配給另一名九玄谷弟子。
等過個幾百年后,眾人自然而然便以為代玉川是突破元嬰失敗,隕落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