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虎撓著頭,低聲道:“雖然知道要對阿梨好,可爹和娘自然比她更重要。她再有不滿,也不可對爹娘不滿。”
“啪”的一聲,田桂蘭直接一巴掌就呼了過去。
“這話可不準(zhǔn)對阿梨說!聽見了嗎?”
王大虎捂著臉點頭。
田桂蘭過了氣頭,又滿眼心疼的摸了摸兒子的臉。
然后就著桌上的茶,給王大虎倒了一杯。
“大虎啊!你可曾想過,阿梨過了門,你有何變化?”
王大虎想了想,紅著臉道:“我有了……媳婦。屋里頭多了個人?!?/p>
田桂蘭點頭。
又道:“那你可曾想過,阿梨又會有何變化?”
王大虎頭一低,開始認(rèn)真思考起來。
就這么等啊等,林逃逃都快把瞌睡等來了,她可愛的榆木腦袋大舅,居然還沒想明白。
所以說?。?/p>
老實男人不討喜,是真的不騙人。
大舅舅這樣的,老實是真老實。
踏實也是真踏實。
但是這堪憂的情商,著實讓人上火!
這不,身為親娘的阿婆,都等不下去了。
不難看出,阿婆費了好些勁,才勉強(qiáng)扯出一抹笑來。
那放在桌上的手就要誠實許多,早就握拳握得咯咯響。
“大虎啊,于你而言,咱家不過是多了個人,其余什么都沒變??捎诎⒗娑裕俗约?,一夜之間沒了疼愛的她的爹,沒了護(hù)著她的娘。
甚至住的屋,睡的床,坐的椅,都不是她從小熟悉的那些。如果是你,你會慌張,會害怕嗎?”
沒等大舅舅開口,阿婆將目光看向遠(yuǎn)處,再次開口。
“你要知道,你是她唯一的依靠,若是連你都不向著她,她還能指望誰呢?”
林逃逃抬頭看著自家阿婆的下巴。
雖然不能理解阿婆口中這種復(fù)雜的關(guān)系。
她卻有種莫名的感觸。
因為阿婆的話,讓她想起上一世跟師傅回道館的時候。
那時,她不畏懼任何人的責(zé)怪,甚至白眼。
唯獨師傅不行!
就連吃飯時候,她添了飯都要看師傅一眼,師傅若是笑笑,她便能踏踏實實把飯吃完。
但凡師傅臉色不對,她只覺得手里的碗都是燙手的。
阿婆真的太好了!
“可是……娘!”大舅舅突然開口道:“我會顧及她,但也不能由著她,讓你們受了委屈呀?!?/p>
田桂蘭笑了。
“傻孩子!別人我不敢說,可阿梨這姑娘絕對是個好的,她不能讓我同你爹受委屈的。那丫頭不僅人美,心也善。以后,你可得好生待她。”
王大虎尷尬的撓著頭發(fā)笑。
“好了!時候不早了。回去吧,別讓阿梨等得太久?!?/p>
回家的時候,秦謂也跟來了。
一進(jìn)自家小院,林逃逃連忙蹬著兩條小短腿,噌噌噌的跟著手提食盒的天九跑去了廚房。
食盒里是從素雍齋給大舅母姜梨帶的小菜和酒。
趁著天九把東西從食盒里拿出來的時候,她偷摸的把那枚丹藥丟進(jìn)了酒壺里。
然后就看著大舅舅把那些菜和酒端進(jìn)了房里。
她也樂樂呵呵的回屋睡覺了。
只要大舅舅喝了那壺酒,要不了多久,她就要做姐姐了。
到那個時候,即便男主出現(xiàn),她的姜梨也不會被男主禍害了。
結(jié)下來……就是大舅舅展現(xiàn)實力的時候了!
那婆娘的六個哥哥。那還哭個啥?再哭豈不上是讓他們看笑話了!
這邊,林逃逃看著為自己近乎發(fā)癲的王金枝,瞳孔震蕩。
果然,就像那首歌唱的一樣。
沒娘的孩子是根草,有娘的孩子是塊寶。
原來被娘捧在心尖尖上,竟是這般溫暖的感覺。
出神間,她回到了王金枝懷里。
“走,回家?!蓖踅鹬?/p>
偏巧這時一個醉得搖搖晃晃的男人走進(jìn)來,和王大虎撞到了一起。
身強(qiáng)力壯的王大虎不過是嚇了一跳,后退兩步。
而喝醉的男人直接被撞成個大字倒在兩米開處的地上。
“大兄弟,對不起啊!
王大虎眼睛盯著林文海遠(yuǎn)去的背影,忙爬過去扶人。
沒想,一雙大腳擋在他面前吼道:“不長眼的狗東西!敢撞我們大哥,你小子找死!”
來人一把將王大虎揪了起來。
四目相對后,王大虎才看清,自己竟被一群地痞圍了。
“不長眼的玩意兒!給老子弄他!”
話音一落,王大虎腹部就中了一拳。
說來奇怪,他居然絲毫沒有疼痛感。
抬眼看去,揪著他的人,也是滿眼的疑惑。
那人拳頭一縮,再次向他腹部擊打過來。
只是這次,明顯力道比方才大了許多。
這要是打中了,那還不得當(dāng)場吐血!
回過神來的王大虎,憑借著身為獵戶練就的一點拳腳,直接給了面前之人一個肘擊。
“嗷!”的慘叫聲中,方才還揪著他衣襟的男人,直接被擊飛兩米開外后捂著胸口倒地不起。
在場的小痞子都嚇壞了,你瞅瞅我,我看看你的,不敢輕易上前。
“還敢還手?他娘的!上!都給老子上!給老子弄死他!”
聽聞大哥發(fā)話的小痞子們,直接掏出匕首沖了上來。
赤手空拳的王大虎無處可躲,一雙手擋住面前刺來的匕首,腰眼卻是被什么東西抵了一下。
完犢子!自己是中了刀!
可是……為什么不痛???
轉(zhuǎn)過頭,對上的卻是小痞子驚恐的目光。
唉?低頭看向腰間,只見小痞子手中哪有什么匕首,不過是個刀柄罷了。
拿刀柄捅他?這人有病吧?
趁著小痞子發(fā)愣的當(dāng)口,他一拳就把人放倒了。
“瞎子,老子讓你捅他,你就拿刀柄子捅?。俊钡厣系拇蟾鐡u搖晃晃站起來。
被他放倒的小痞子,松開手,露出一只熊貓眼,癟著嘴道:“大哥,他、他捅不動??!”
次日一早,王田氏把熬好的雞湯肉絲飯端進(jìn)了屋。
“他老林家真不是個東西!明知道你快生了,不指望他們大魚大肉準(zhǔn)備著,米和菜都不多備上些!林文海更不是個東西,這一去一夜不歸,也不擔(dān)心你們娘倆沒個吃的。
枝兒放心,我叫你大哥回家取去了。這月子里啊,不僅要吃飽,還得吃好。不然會落下病根的。”
正欲開口的王金枝,就聽?wèi)牙锏男∧桃粼俅雾懫稹?/p>
【傻親娘就是什么也不知道!渣奶奶不知道摳了多少你從娘家拿來的東西,都藏她那屋里了,他們趁你不在家的時候偷吃就算了,吃不完的還拿去賣錢呢!】